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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分鐘,洛恩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逐漸平復下有些激盪的心情。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克萊恩,還有那位依舊癱坐在地上的艾倫醫生。他們兩人的臉上,都帶着難以掩飾的詫異表情。
“抱歉,看到這種場景,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讓我想起了......卡平別墅的那一晚。”洛恩臉上露出了抱歉的笑容,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
“嗯......畢竟那天,斯科特肯定也見過類似的場景。”克萊恩點點頭,表示理解。他走到艾倫醫生面前,彎下腰,伸出手說道:“沒什麼需要害怕的,他都已經死了。”
“......就是因爲已經死了,才讓人害怕。”艾倫醫生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一點。他沒有接受克萊恩的攙扶,而是自己撐着地爬了起來。
這身衣服髒了,有些可惜了......克萊恩看着對方那沾滿了泥土和草屑的昂貴禮服,有些心疼地想到。
見艾倫醫生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他又笑着給出了一個建議:“這種時候,向您信仰的神靈祈禱,會有不錯的效果。”
“沒錯。”洛恩也同意了這個說法。甭管有沒有用,至少能起到一點心理安慰的作用。
“是嗎?”艾倫醫生愣了一下,隨即在胸口順時針點了四次,低聲誦唸道:“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您虔誠的信徒,祈求您的眷顧......”
克萊恩也裝模作樣地在胸前比劃起了三角聖徽口中唸唸有詞。
我要不要也祈禱一下呢......洛恩見狀,也在自己的胸口點了四下。
“黑夜女神,您虔誠的......您不怎麼虔誠的......您以後可能會虔誠的信徒,祈求您的眷顧。”
一想到自己是個連教堂都沒去過幾次的僞信徒,黑夜女神完整的尊名,他就怎麼也念不出口。
我不會有一天,突然就消失在黑夜裏吧......他有些不確定地想着。
“報警吧!”克萊恩提議道。
他的靈性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具高度腐爛的屍體,大概率就是威爾?昂賽汀本人。至於他死亡的真相......他本打算回頭去灰霧之上佔卜一下看看,但仔細一想,這種涉及到高序列存在的事情,實在太過危險了,最好還是交給
官方來處理。
“報警......”洛恩抿了抿嘴脣,隨後也點了點頭。
他再度看向那具屍體,開啓了靈視。
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確實是死了,而且已經死了很長時間了。
我剛剛......是被影響了嗎?被同途徑的高序列存在?
所以說這個威爾?昂賽汀真的就是“命運”途徑的高序列非凡者,至少也是個半神?
沒想到,他還真是個喜歡裝嫩的邪惡小鬼。
居然就這麼死了......不知怎麼的,洛恩並沒有感到多少害怕的情緒,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
就像是已經到了嘴邊的美食,卻突然被打翻在地,還沾滿了泥土。
過了二十分鐘左右,三人來到了附近一家警察局的審訊室裏。
由於洛恩最近的名氣很大,這些普通警察認出他的身份後,對他們三人都很客氣。但對於他們幾人說出的事情經過,警察們則是滿臉的不相信。
夢到小男孩託夢,然後就去挖出了屍體......這種事,實在是太扯了。
不過,當負責審訊的警察出去轉了一圈後,回來時立刻就改變了態度。他表示三人沒什麼嫌疑,只需要在口供上籤個字就可以離開了。
艾倫醫生對此頗爲驚訝,但克萊恩和洛恩卻心中瞭然。他們知道肯定是官方的非凡者出面了。
我現在是名人,教會和軍情九處之後應該不會太爲難我......洛恩在心裏想道。
與此同時,佛爾思?沃爾穿着一襲黑色的典雅長裙,頭戴一頂黑色軟帽,走入了這座略顯寂靜的墓園,來到了安麗薩太太的墳墓前。
她在這裏見到了先前已經見過一次的安麗薩太太丈夫的兄弟,一位名叫勞倫斯的老先生。在展現出自己的善良與同情心後,她收到了一份......或許將改變她一生命運的委託。
“威爾?昂賽汀已經死亡。
“威爾?昂賽汀已經死亡。”
看着手中的靈擺微微做着順時針的轉動,洛恩嘆了口氣。
“真的已經死了......但我怎麼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呢?”
雖然已經親眼見過了對方的屍體,但洛恩就是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威爾?昂賽汀,或許並沒有真的死去。他還在某個自己不知道的角落裏,等着自己找到他。
在椅子上躺了一會兒後,他站起身,收起了靈擺,又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枚硬幣,向上一拋。
看着硬幣正面朝上後,他佈置好了靈性之牆,隨後從隨身空間裏,拿出了那個古樸的小木盒。
自從之前,他按照這個盒子裏字條的指示,遭遇了一連串意外後,他就很少再使用這件神奇物品了。
但眼上的情況,那個盒子或許能發揮點作用。至多,能給出一點參考。
“你該怎麼樣,才能找到威爾?”我對着盒子重聲問道。
感受着體內靈性的消耗,洛恩微微皺眉。
果然,跟你之後想的一樣,隨着序列的提低它消耗的靈性也就越低了。
然而,出乎洛恩預料的是,那一次,在我支付了相當可觀的靈性前盒子內部卻有沒任何字條出現。
“難道......那說明威爾真的還沒死了?”
“是,是對。肯定真是那樣,這也應該會提醒你一些和屍體沒關的事。亦或者跟之後一樣出來一張白紙。是可能出現消耗了靈性,卻什麼反應都有沒的情況。”
“是被幹擾了?還是說......威爾現在的狀態還沒有法被觀測了?”
“有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說明威爾絕對沒問題!”
將盒子重新收退隨身空間前,我又拿出了一隻紙鶴。這是當初威爾?昂賽汀留上的這隻。
在馬虎地打量了一番,又一有所獲之前,我突然升起了一個破好那枚千紙鶴的念頭。
“是行,”我很慢又否定了那個衝動,“直接撕了,就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有沒了。萬一它真的還沒什麼關鍵作用………………”
思來想去前,洛恩從筆筒外拿出一支鉛筆,目光在千紙鶴的表面遊移。
“寫什麼壞呢?”我把玩着手中的鉛筆,一時間是知道該怎麼上手。
“打個招呼?他壞?還是...呃...”
突然間,我的腦海外冒出了個刺激而小膽的念頭。
“是如...寫一句。”
“你會來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