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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武俠小說 -> 人在大隋剛登基,你說這是西遊記

第738章 西方的隱忍,紫霄宮中有道祖,聖人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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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那兩位聖人看來是早有準備啊!

嬴政面色不變,微微頷首,隨那金剛力士步入殿中。

殿內,金蓮鋪地,檀香嫋嫋,一路梵音入耳,金光撲面,和大羅天其他道場的清寂截然不同,處處都是渡化衆生的慈悲氣象,卻也藏着說不出的綿密算計。

嬴政跟着金剛力士行至大雄寶殿後,抬眸就看到了西方那兩位教主......早已端坐在蓮臺之上,見嬴政邁步走入,當即齊齊笑着起身說道:“天帝大駕光臨,我西方蓬蓽生輝啊!”

聞言,嬴政神色不變,拱手回禮,絲毫沒有一點此前雙方激烈衝突,毀滅門的針鋒相對。

“二位聖人,嬴政已經拜會過媧皇宮、玉虛宮和碧遊宮,此來所爲何意,想必兩位教主也知曉。”

話音落下,西方二聖對視一眼,神色有些微妙。

他們倒是沒想到,嬴政竟然先去拜會過其他幾位聖人了!

而且......看情況,似乎那幾位聖人對嬴政也是認可了,否則他也不會徑直來到西方。

“該死!”

準提道人笑容不減,目光卻微微一凝,心中暗罵道:“元始天尊這個虛僞的傢伙,明明對天庭是覬覦已久,如今卻又默許嬴政登臨天帝之位,怕不是早已暗中達成了什麼交易!”

“朕受天道認可,已登天帝之位,往後三界運轉,還需西方教共守秩序,莫要越了界!”嬴政似有深意的說道。

聞言,準提道人當即笑着開口道:“天帝說笑了,我西方教向來不問天庭之事,只專心渡化衆生,自然會安守本分。”

接引道人也是笑着雙手合十道:“天帝乃是天命所歸,我西方教自當承認,只希望天帝往後,能容我西方教弟子在南贍部洲傳法,便是萬幸。”

聽到這話,嬴政目光掃過這二位西方教主的臉龐,淡淡開口道:“傳法可以,但若藉着傳法吞併氣運,滋擾地方......”

“朕的天條,可不認什麼西天佛法。”

聞言,接引道人面色不變,依舊笑意溫和的說道:“天帝放心,我等自然記下,不會逾越的。”

說罷,他抬手取出一枚舍利,遞向嬴政道:“此乃無量光明舍利,送與天帝,算是我西方教敬賀天帝登位的賀禮。”

嬴政絲毫不客氣,直接接過舍利,感受着其中溫潤的佛光,心知這是西方教遞來的投名狀,當即收好,再次拱手道:“既然話說開,嬴政便不打擾二位清修,告辭。”

接引和準提也是不多留,目送着嬴政出了山門,看着這位新天帝的身影消失在雲海盡頭,暗暗鬆了口氣。

其實他們的實力,穩穩壓住嬴政一頭的,但天帝之位很特殊......此前的昊天因爲與道祖的關係,所以幾位聖人並不放在眼裏。

但嬴政與吳天可不一樣!

“那股國運之力......似乎還在他的身上!”

準提道人沉默了片刻後,緩緩說道:“那下界的隋二世就這麼心大嗎?”

“那可是國運之力,竟然如此放心借給嬴政這位曾經的九州之主,就不怕嬴政生出其他野心!?”

接引道人微微垂眸,輕聲道:“你我不必操心這些,氣運本就流轉不定,九州那位既然敢借,自然有他的底氣。”

“如今真正有麻煩的,其實還是我等......嬴政踏碎了靈山,西方的天命已經消散,劫數只怕會流落到九州!”

“現在,我等應該靜待劫數發展,只要不越界,嬴政也不會主動來尋我們的麻煩。”

準提道人聞言,目光依舊望向雲海盡頭,低聲道:“怕就怕......樹欲靜而風不止!”

“嬴政要整頓三界,必然要動西方教的利益,今日他能把話說得這般硬,以後少不得要起摩擦。”

“那又如何?”接引道人輕輕一笑,幽幽道:“他要整頓天條,重秩序,我們順勢退一步便是,只要保住西方的根本,些許利益,舍了便舍了,日後總能再拿回來。”

聞言,準提道人搖了搖頭,輕聲道:“不只是如此,別忘了火雲洞三皇……………”

話音落下,接引道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嬴政作爲天帝,實力自然是不同尋常,甚至某種程度上不弱聖人......但真正說起來,終究是要矮一頭。

而火雲洞三皇可不一樣!

三皇與聖人的層次是一樣的......甚至隱隱有些超出。

至少,接引道人自忖若是與三皇捉對廝殺,絕不是三皇的對手!

至於道門三清的話......那被禁足在紫霄宮中的通天教主和玉虛宮中自詡清修的元始天尊,應該能與三皇抗衡。

至於那位三清之首的太清聖人,向來不插手三界之事,而且傳聞爲了求道,已經深入了混沌星空深處,恐怕也不會輕易站隊。

接引道人與準提道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和微妙。

若嬴政真得了三皇的支持,那西方教的處境,便不只是退讓幾步那麼簡單了。

“......唉,真是麻煩啊!”

準提道人指尖捻動佛珠,緩緩嘆了口氣:“當初靈山被踏碎,佛門氣運折損大半,本想着借這新舊天帝更替的亂局,再從九州撈些氣運彌補,如今看來,這步棋反而走難了。”

接引道人沉默半晌,指尖在蓮臺邊緣輕輕叩擊,許久纔開口道:“事已至此,急也無用,且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便是。”

“反正我西方教紮根西牛賀洲多年,就算退一步,也傷不了根本,總比硬碰嬴政這位新天帝要好。”

說罷,他重新闔上雙眼,蓮臺之上金光緩緩收斂,只留嫋嫋梵音在空蕩的大殿裏迴盪。

準提道人見狀,也不再多言,默唸心經,只將那份擔憂壓在了心底。

與此同時。

嬴政邁步走出西方淨土之後,並未立刻離開大羅天,而是沉默的凝視着遠處翻湧的雲海,目光深邃如淵。

良久後,嬴政才喃喃自語道:“罷了......”

隨即,嬴政腳下金光大道浮現而出,朝着三十三重天的方向而去,身形轉瞬便消失在雲海盡頭。

大羅天,混沌深處。

一座古樸的道宮靜靜懸浮在無盡的混沌氣流之中,四周星辰碎屑如沙,偶爾有混沌神雷無聲炸裂,卻始終無法撼動道宮分毫。

道宮門前,淡淡的紫氣與雲霞縈繞而起,一株枯而不死的古樹虯枝盤繞,樹皮上刻滿了歲月與道紋交織的痕跡。

那古樹之下,一道身影盤膝而坐,周身氣息如淵似海,卻又內斂得彷彿與混沌融爲一體。

不知過去了多久,那人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彷彿有星河明滅,混沌翻湧。

隨即,他望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似是看到了嬴政離去的身影,嘴角微微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小傢伙......倒是有些謹慎,竟然沒有趁勢來這紫霄宮!”

那人緩緩起身,周身紫氣微漾,一步踏出,便已立於道宮門前。

他負手而立,目光穿透混沌,望向那漸行漸遠的金光大道,搖了搖頭,邁步走入了道宮深處。

殿內空無一物,唯有一張蒲團懸於半空,四周紫氣氤氳,彷彿天地初開時的混沌未分。

那蒲團上方,靜靜盤坐着一名黑髮黑袍的青年,周身氣息內斂,彷彿與整座道宮融爲一體。

他微微閉目端坐,面容平靜,卻隱隱透出一股俯瞰萬古......殺意!

轟!

剎那間,黑髮青年似是覺察到了什麼,猛地睜開眸子,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殺意與劍氣自他周身進發而出!

整座紫霄宮都爲之一顫,混沌氣流劇烈翻湧,彷彿被無形利刃斬裂。

他的目光如電,直直望向那人,聲音冷冽如冰道:“師尊竟然捨得來看弟子,看來是出了什麼大事啊!”

沒錯,那周身縈繞紫氣的道人正是這紫霄宮的主人——鴻鈞道祖!

而這個被禁足在紫霄宮中的黑髮青年,赫然是昔日道門截教的教主通天教主!

鴻鈞目光平靜掃過殿中翻湧的劍意,淡淡開口道:“你截教弟子的傳人,如今已經找上門去了,你就一點都不心動?”

聞言,通天教主身上的殺意緩緩收斂,指尖一縷清光拂過,斬裂的混沌氣流便重歸平靜。

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心動又如何?如今我被困紫霄宮數不清的歲月,連踏出這宮門一步都做不到,還能做什麼?”

鴻鈞走到殿中另一側的蒲團坐下,指尖捻起一縷混沌氣,輕聲道:“你截教的氣數未盡,新天帝想要重整天庭,缺人手,缺臂膀,他找上截教,對你而言是機緣。”

通天教主眸中閃過一絲銳利,抬眸望向鴻鈞道:“機緣?當年封神一戰,若不是你偏袒闡教,我截教何至於落到這般地步?”

“如今這天帝要借截教的力,我憑什麼要信他?”

鴻鈞道祖聞言,不怒反笑,搖了搖頭道:“今日不比往日,當年的舊賬早該翻篇了。”

“如今三界氣運重新輪轉,闡教沉眠,西方野心勃勃,你截教想要重歸三界,這是最好的機會。”

說罷,鴻鈞屈指一彈,一枚道符落在通天面前,“你持此符,可以暫時以一縷元神降臨碧遊宮,見見那位新天帝,該選什麼路,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通天教主當即握住那枚道符,感受着其中流轉的鴻蒙道力,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了!”

嗡!

說罷,他猛地捏碎道符,一道青光裹着他的元神沖天而起,轉瞬便衝出紫霄宮,朝着大羅天碧遊宮的方向而去。

鴻鈞看着那道遠去的青光,緩緩閉上眸子,周身紫氣翻湧,重新歸於沉寂,只留一句輕語在殿中迴盪:“三界亂局,該落子了………………”

九州,江南之地,揚州城。

城門內外車水馬龍,運河之上漕船往來如梭,正是一派煙火鼎盛的景象。

誰也想不到,這座看起來太平無事的江南重鎮,此刻早已被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悄悄罩住。

城東門的護國寺禪房中,兩名身着武將緋袍的男子正臨窗對坐,面前石桌上擺着兩盤未下完的黑白棋子。

年長的那人指尖捻着一枚黑子,目光落在棋盤交界處的孤棋上,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陛下密旨已經到了,太子監國也已經頒下諭令,那廝這幾日應該就要到揚州了......咱們佈下的局,該收網了。”

聞言,年輕些的將領端起青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掃過窗外來往的香客,低聲接話道:“父親放心,孩兒已經安排好了,水旱兩路都已經封死,四門的值守都換成了咱們的人,那廝就算插了翅膀,也飛不出揚州城。”

“只是......那廝畢竟是先帝親封的貴族,真要拿了他,會不會有些影響不好?”

那年長的將領聞言,捻着黑子的手指一頓,抬眸看向自己的兒子,沉聲道:“陛下既然下了決心,太子殿下又親自監國押後,咱們只管做事便是,天塌下來自有陛下頂着,哪有咱們猶豫的份?”

“更何況,那廝勾結江南士族,私吞鹽鐵漕運,手上沾的血早就夠砍頭十回了,今天拿他,是他活該。”

說罷,他抬手落下黑子,啪的一聲脆響,正好卡住白棋的氣路,棋盤上那片看似活泛的白棋瞬間成了死棋。

那年長的將領看着棋盤,悠悠開口道:“你看,一局棋落,該是誰的輸贏,早就定了。”

話音剛落,寺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着便是親兵急促的叩門聲傳來:“啓稟將軍!人到城外三裏亭了!”

聞言,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整理衣甲,腰間佩刀發出一聲輕響,正好合上棋盤落子的餘音。

那年長將領將最後一枚黑子收入掌心,沉聲道:“走,咱們父子去會會這位“先帝之臣'!”

說罷,父子二人推開房門,大步穿過庭院,親兵早已牽馬候在寺門外。

在翻身上馬時,那年輕將領回頭望了一眼棋盤上那片死寂的白棋,心中莫名掠過一絲不安,卻終究沒有開口,只催馬跟上父親的背影。

馬蹄踏過青石板路,揚起細碎塵土,很快便消失在揚州城繁華的街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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