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天地瞬間陷入了死寂!
蕭美娘柳眉微蹙,目光如電般掃向天穹之上,心頭隱隱有一絲不安。
但隨即,她便是反應過來,神念感應到了無數強橫的氣息正在迅速逼近,每一道都不弱於呂嶽!
“終於都來了嗎?!”
蕭美娘目光冷了下去,深吸口氣,身後七條狐尾驟然暴漲,金色雷霆與七色神光交織,化爲恐怖的領域,將方圓百丈籠罩其中。
天穹之上,雲層驟然撕裂,三道身影先後踏出,每一道氣息都如淵如獄,鎮壓而下。
爲首者一身玄袍,手持一柄漆黑長槍,槍尖纏繞着幽綠色的雷電!
“哈哈哈,呂嶽你也有今天,竟然會被區區一隻小狐狸逼到了這個地步,真是狼狽啊!”
那人身形未至,聲音先到,帶着幾分戲謔與嘲弄。
隨即,其真容漸漸顯露,乃是一張枯瘦如柴的面孔,眼窩深陷,卻透出兩點幽綠寒光,彷彿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其名爲楊任,乃是天庭八部之一的太歲部正神,甲子太歲神!
“楊任,這可不是小狐狸......而是九尾狐!”
另一人神情冰冷,左右手各持一柄仙劍,陰陽二氣流轉,居高臨下凝視着蕭美娘,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殺意!
其爲太歲部的另一位正神——值年太歲殷郊!
在二人身後,日遊神,夜遊神等數以百計的太歲部仙神的身影也接連浮現,密密麻麻,瞬間將整片天地封鎖得水泄不通。
每一道身影都散發着凜冽神威,彷彿要將這片天地徹底碾碎。
太歲部之神,循周天星宿度數,察人間過往愆由,執掌巨大的權柄。
而與天庭其他幾部不同的是,太歲部是唯一擁有着兩位正神坐鎮的部衆,實力之強,足以讓任何一方勢力都爲之忌憚。
此刻,他們齊齊現身,顯然已佈下天羅地網,要將蕭美娘徹底圍殺於此。
“少廢話!”
呂嶽擦去嘴角血跡,冷聲道:“她體內有人王血脈,又得了九尾天狐傳承,不容小覷。”
“若再留手,今日我等皆要栽在此地,到時候這唯一的機會......你們不要,我也不會管你們!”
聞言,殷郊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仍然死死盯着蕭美孃的身形,眼中的惡意與殺意幾乎要洶湧噴薄而出。
而在其身旁的楊任卻是輕笑一聲,淡淡道:“唯一的機會啊,聽起來的確是很誘人,但現在所謂的機會......也是顯得有些不那麼可靠了吧?”
“畢竟,連那昊天都已經消失了!”
話音落下,天地間驟然一靜,連風都彷彿凝滯。
在其旁一直盯着蕭美孃的殷郊也是罕見的轉頭,瞥了眼楊任和呂嶽,目光中帶着一絲深意。
“吳天消失,天庭無主,正是我等重定乾坤之時。”
呂嶽神情冰冷,低沉道:“你們若還想着各自爲戰,今日就此作罷,讓那些香火神去死,我等仍舊爲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仙神,獨善其身!”
“九尾狐血脈覺醒,人王之力加身,一旦讓她徹底掌控這股力量,莫說太歲部,便是八部齊聚,只怕也很難將她拿下!”
“所以,今日必須將她扼殺於此!”
殷郊終於開口,聲音如寒鐵相擊,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
聞言,楊任挑了下眉,似是終於覺察到殷郊的情緒不太對,似笑非笑的說道:“看來你還記恨着啊......哈哈哈,好,那就動手吧!”
下一刻,楊任抬手從虛無中一招,一頭似牛似馬的巨獸踏着雲霞奔騰而出,四蹄踏碎虛空,正是其坐騎雲霞獸。
楊任翻身而上,從袖袍中抓住一面五火七禽扇,朝着蕭美娘輕輕一搖!
哧!
剎那間,烈焰滔天,五色神火如龍捲般席捲而出,所過之處,虛空扭曲,連空間都被灼燒得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蕭美娘瞳孔微縮,身形不退反進,九尾虛影在身後驟然凝實,雪白的狐尾如天幕般展開,迎向那鋪天蓋地的五色神火。
狐尾之上,靈光流轉,每一根絨毛都彷彿承載着星辰之力,與五色神火碰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隆!
火光與靈光交織,將半邊天穹都染成了絢爛的赤白之色。
蕭美娘悶哼一聲,身形被震退數丈,腳下地面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紋。
隨即,她眼中寒光一閃,九尾齊動,九尾如天柱般橫掃而出,裹挾着浩瀚的妖力與雷霆之勢,直擊楊任與殷郊所在之處。
“雕蟲小技!”
殷郊冷哼一聲,手中陰陽雌雄劍寒芒暴漲,身形如電般迎上!
當!
雙劍與狐尾碰撞,爆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火花四濺,氣浪翻湧。
殷郊身形微震,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這九尾狐的力量,比預想中還要強橫。
“速戰速決,她的力量還在攀升!”
殷郊忍不住低語,手中雙劍一振,劍身上浮現出陰陽二氣流轉的紋路,劍勢陡然凌厲,如兩條陰陽魚纏繞而出,直取蕭美娘中門。
蕭美娘眸光一凜,九尾驟然收縮,在身前交織成一面巨大的靈光屏障。
嘭!
陰陽劍氣撞上屏障,爆發出刺目的光華,氣浪將四周的碎石盡數掀飛。
“你倒是比你的母親要強幾分!”
殷郊看着這一幕,眸子裏的殺意瞬間暴漲,手中雙劍再次揮動,劍光如瀑,陰陽二氣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鋪天蓋地罩向蕭美娘。
蕭美娘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卻依舊不退,九尾猛然炸開,化作漫天靈光碎片!
每一片都如利刃般激射而出,與劍網碰撞,爆發出連綿不絕的爆裂聲。
靈光碎片與劍氣交織,將方圓百丈之地盡數籠罩,地面被切割出道道深痕,虛空中瀰漫着焦灼與肅殺的氣息。
殷郊身形一晃,避開幾道激射而來的靈光碎片,眼中寒芒更盛。
“當初你母親欠下的債,就由你這個做女兒的來還吧!”
殷郊話音未落,手中陰陽雌雄劍猛然一合,雙劍並作一道黑白交織的劍虹,如龍蛇般蜿蜒而出,直取蕭美娘心口。
蕭美娘九尾殘影未散,身形卻驟然化作一道流光,險之又險地擦着劍虹掠過,卻見那劍虹餘勢不減,轟然在她身後的山壁上,整座山峯應聲裂開,碎石如雨般墜落。
“打不過我的母妃,也無法反抗我的父王......所以來找我嗎?”
蕭美孃的神情冰冷無比,遙遙望着殷郊怒火與殺意交織的面龐,幽幽道:“真是可憐啊!”
“我親愛的兄長!”
話音落下,蕭美娘身後七尾搖動天地!
下一刻,天地間的靈氣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身軀,七尾之上浮現出七種截然不同的色澤,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芒交織流轉,彷彿在她身後凝聚成一道七彩天幕!
嗡!
浩瀚的妖力與天地共鳴,震得虛空都在微微顫抖。
殷郊瞳孔驟縮,手中陰陽雌雄劍橫於胸前,劍身上陰陽二氣急速流轉,形成一道護體光罩。
“......金仙?你竟已修至如此境界!”殷郊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驚愕,卻也更添幾分殺意。
“閉嘴,不要叫我兄長,我與你這個妖孽不是什麼兄妹!”
殷郊低吼一聲,手中陰陽雌雄劍猛然刺出,劍尖之上陰陽二氣凝成一道螺旋氣勁,如龍捲般席捲而出,直撞向那七彩天幕。
轟隆!
七彩天幕與螺旋氣勁轟然相撞,天地間爆發出刺目的光暈,方圓百丈的靈氣被瞬間抽空,形成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蕭美娘悶哼一聲,身形微晃,卻依舊死死撐住七尾,眼中寒光如刃。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妖孽,可你體內流淌的,不也是與我一樣的血嗎?”蕭美孃的聲音冷冽如冰。
然而,殷郊卻是擦了下嘴角的血跡,冷聲道:“不,我不承認那個暴君是我的父親!”
“他......只是一個昏聵暴亂的暴君,一個被天下唾棄的獨夫!”殷郊的聲音嘶啞而決絕,手中陰陽雌雄劍再度揚起。
哧!
一剎那,恐怖的劍勢再度爆發,陰陽二氣如潮水般洶湧而出,劍鋒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撕裂出道道細微的裂縫。
蕭美娘瞳孔微縮,七尾齊震,七彩光芒化作層層疊疊的光幕擋在身前。
劍虹與光幕碰撞的瞬間,天地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光幕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流光四散飛濺。
蕭美娘身形劇震,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身形踉蹌後退數步,卻依舊冷冷盯着殷郊,眼中沒有絲毫懼色。
“你恨他,卻不敢殺他,只敢將怒火傾瀉在我身上。”
蕭美娘擦去嘴角血跡,聲音中帶着一絲嘲諷道:“真是何其可悲啊!”
“住口!”
殷郊暴喝一聲,劍勢再起,陰陽二氣化作兩條巨龍,咆哮着撲向蕭美娘。
蕭美娘眼中寒光一閃,七尾猛然收縮,七彩光芒凝聚成一道細如髮絲的光線,從她指尖激射而出。
那道光線穿透虛空,無聲無息地與兩條陰陽巨龍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道極致的白光在接觸點炸開,將方圓百丈的一切都吞沒其中。
與此同時。
在蕭美娘和殷郊交手的不遠處,洛玉卿手握太陰玉魄劍,冷冷的注視着對面的兩大正神。
天庭八部之一的瘟部之主呂嶽,以及太歲部正神甲子太歲楊任!
“兩位上神是打算以多欺少麼?”
洛玉卿的聲音清冷如霜,劍尖微顫,太陰玉魄劍上泛起一層幽藍寒光,劍意如霜,直指二人。
呂嶽負手而立,周身瘟氣繚繞,面色淡漠:“你的實力的確不凡,作爲人們也極爲耀眼,但你不過太陰一脈的傳人,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識相的,交出太陰玉魄劍,跪地俯首,本座可饒你一命,許你入瘟部爲一仙家神官,從此三界逍遙,不再受凡俗束縛!”
聞言,洛玉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饒我一命?就憑你?”
話音未落,洛玉卿揮手而起,一股恐怖的劍鋒已然騰起。
哧!
太陰玉魄劍劃出一道幽藍弧光,寒氣如潮,直斬呂嶽面門。
“不知好歹!”
呂嶽冷哼一聲,袖袍一揮,一團墨綠色的瘟氣化作巨掌迎上。
劍光與瘟氣碰撞,爆發出刺耳的腐蝕聲,幽藍劍芒竟被瘟氣侵蝕得黯淡了幾分。
洛玉卿眉頭微蹙,身形一轉,劍勢再變,太陰玉魄劍上寒光大盛,劍尖點出朵朵冰蓮,每一朵都蘊含着極致的寒意,直撲呂嶽而去。
呂嶽面色微變,瘟氣化作層層屏障擋在身前,冰蓮撞上屏障,炸裂成漫天冰屑,寒氣四溢,將周圍的虛空都凍結出片片霜花。
呂嶽身形微震,瘟氣屏障上竟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太陰一脈的傳人,果然有些門道。”呂嶽聲音低沉。
下一刻,瘟氣再起,墨綠色的霧氣如活物般蠕動,化作無數細小的毒蟲,鋪天蓋地般向洛玉卿湧去。
洛玉卿劍勢一轉,太陰玉魄劍上寒光暴漲,劍意化作一道冰牆,將毒蟲盡數擋在身前。
冰牆之上,寒氣凝結成霜,毒蟲撞上冰牆,紛紛化作冰屑墜落。
然而,瘟氣源源不絕,冰牆在毒蟲的衝擊下開始出現裂紋。
洛玉卿眼中寒光一閃,劍尖輕點,就要再度揮劍起勢!
噗哧!
但在這時,一道恐怖的紫色雷電毫無徵兆地從她身後劈落,直取後心!
洛玉卿瞳孔驟縮,強行收劍回身,太陰玉魄劍橫擋在身前。
“喂喂,你這個太陰一脈的小傢伙,怎麼能忽略了本座呢?”
楊任的聲音帶着幾分戲謔,從虛空中緩緩浮現,手中握着一杆紫電纏繞的長槍,槍尖雷光跳動,正是剛纔偷襲的那一擊。
轟!
洛玉卿劍身一震,雷光炸裂,將她震退數步,腳下地面龜裂出道道裂紋。
她迅速就穩住了身形,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目光卻愈發冷冽:“......偷襲?原來堂堂太歲正神,也不過如此。”
“呵呵,只是一種手段罷了,反正對你們這些將死的凡人......也沒必要講究什麼光明正大。”
楊任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神祕的笑意,幽幽道:“畢竟,很快這一切都會結束的!”
聞言,洛玉卿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似是覺察到了不妙,猛地轉頭望向遠處天際盡頭!
那裏隱隱有一縷詭異的紫氣正在悄然蔓延,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無聲無息地侵蝕着天穹之上,彷彿要將天地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