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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驚變!上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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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來得毫無徵兆,像是一道驚雷劈落在花廳正中。

震得整座花廳都在顫抖,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窗欞上的窗紙被氣浪撕得粉碎!

一股狂暴的氣浪在燕回和老頭之間炸開,將那股吞噬之力的鏈條瞬間撕裂!

燕回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柱子上,木柱應聲裂開一道縫隙。

他發出一聲悶哼,那雙漆黑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驚愕——

有人打斷了饕餮的進食。

一道嬌小的身影如閃電一般飛入花廳!

快,快得不可思議。

一道身影從門外到門內,從門外到老頭身邊,整個過程不過一眨眼的工夫!

像是一道光,衣袂破空之聲尚未傳來,人已經穩穩落在了老頭身旁。

少女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伸手,將老頭一把擄走!

她的手臂環住老頭乾枯的身體,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如同燕子般輕盈地掠起,瞬間與燕回拉開了距離。

“嗷嗚!”

燕回發出一聲恍若妖獸的吼叫!

吼聲裏沒有語言的邏輯,只有純粹的、原始的、被激怒的狂躁!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渾身肌肉僨張,十指張開如利爪,欲要伸出手臂將兩人留下——

他的手臂向前探出,指尖隱隱有黑霧纏繞。

一股吞噬之力再次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個微型的漩渦,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着那道嬌小的身影,那雙漆黑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除了飢餓以外的情緒......

憤怒!

暴怒!

被打斷進食的饕餮,比任何時候都要危險。

他的手指幾乎已經觸碰到了那人的衣角......

誰知花廳之中,異變再生!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

但這一次不是爆炸,而是金屬撞擊地面的沉悶轟鳴。

一座巨大的、精鋼打造的牢籠從天而降,帶着摧枯拉朽之勢,重重砸落在花廳正中!

鐵籠的四角尖錐深深嵌入地面石板,激起一片碎石與塵土。

鐵欄之間焊接着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細,在黑暗中閃爍着冷冽的寒光。

鐵籠的每一根欄杆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在落地的瞬間同時亮起,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結界......

專門剋制邪祟的陣法。

牢籠不偏不倚,正好將身化惡魔的燕回籠罩其中!

鐵欄合攏的剎那,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嗒!”,機關鎖死的聲音清脆而決絕,像是命運的判決。

燕回伸出的手臂撞在鐵欄上,倒刺瞬間刺入他的皮肉,那些符文同時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金光,將他掌心的黑霧擊散。

他猛地縮回手臂,發出一聲痛極的怒吼——

“啊!”

那吼聲裏有憤怒,有疼痛,有不可置信,還有一種被困住的野獸特有的狂躁與不安。

他猛地撲向鐵欄,雙手抓住欄杆瘋狂搖晃。

鐵籠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但紋絲不動。

那些符文隨着他的每一次觸碰而更加劇烈地閃爍,金光如刀,切割着他周身纏繞的黑霧。

黑霧在金光中翻滾、掙扎、尖叫,像是有生命一般。

燕回的臉貼在鐵欄之間,那張曾經溫潤如玉的面孔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的眼裏沒有了師徒情分,沒有了往日的敬重與親暱!

只有饕餮的飢餓、被困的憤怒、以及對那個壞了他好事之人的刻骨仇恨。

他的目光穿過鐵欄的縫隙,死死盯着遠處那個嬌小的身影。

黑霧從他眼眶中湧出,纏繞着鐵欄,試圖腐蝕那些符文,但每一次都被金光擊退。

他張開嘴,露出裏面不知何時變得尖銳的牙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嘯:

“文櫻兒......我一定會找到你!”

文櫻兒沒有回頭,少女眉頭緊皺。

她甚至沒有回頭望向鐵籠中仍在瘋狂掙扎的燕回。腳尖一點地面,她帶着老頭掠出了鳳鳴山莊,消失在山間。

身後,鐵籠中傳來一陣陣狂怒的吼叫,和金屬被撞擊的轟鳴。

那聲音在夜空中迴盪了很久。

很久。

花廳內,鐵籠中的黑霧仍在翻滾,燕回那雙漆黑的眼睛透過鐵欄的縫隙,死死盯着文櫻兒消失的方向。

饕餮不會忘記!

饕餮不會放過!

他會找到她的!

他會的!!!

......

山清水秀太陽高。

馬車碾過碎石,時不時顛簸一下,發出吱呀的聲響。

王賢......不對!

應該是魅魔......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馬車裏。

包小琴顯然花了不少心思,車廂鋪得很是舒服。

廂壁上還掛着一隻小小的銅香爐,嫋嫋地飄出幾縷幽淡的沉水香。

魅魔枕在女人的腿上,雙腿隨意地搭在枕上,整個人陷在這片柔軟之中,馬車輕晃,舒服得幾乎要哼出聲來。

正舒坦着呢,脖子忽然一陣劇痛。

“啊......!”

魅魔猛地睜開眼,瞪向正緩緩收回牙齒的女人。

包小琴舔了舔嘴脣,滿足地留在魅魔脖頸上的那圈牙印,

眼裏帶着幾分得意,幾分挑釁,還有幾分快意。

魅魔疼得齜牙咧嘴,吼道:“你再這樣,老子真把你賣去落日城的青樓!到時候世間的男人隨便你咬!”

包小琴絲毫不懼,挺了挺胸脯,湊了過來。

惡狠狠地回喝道:“誰叫你剛纔欺負我?這馬車還是我花錢買的。你這待遇,比胡玉樓還要高!誰叫你躺着還不老實,爪子往哪摸呢?”

魅魔張了張嘴,又閉上。

揉了揉脖子,決定不跟這女人一般見識。

女人存心要找麻煩的時候,聰明的男人都會閉上嘴。

她現在雖然不是男人,但她的神魂好歹曾經是天地間最頂尖的存在,犯不着跟女人計較。

雖然眼下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哪一刻是王賢,哪一刻是自己。

有時候她會忽然用一種王賢的語氣說話,用一種王賢的眼神看人,甚至會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就是王賢。

可下一刻,那股屬於魅魔的古老記憶又會湧上來.

深淵的氣息、無盡的歲月、曾經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力量……

兩種意識在她體內交替浮現,像兩條河流時而交匯時而分流,攪得她自己都有些糊塗。

包小琴看她不說話,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喂,你裝死呢?”

魅魔翻了個白眼,又躺了回去,把腦袋重新枕在她的腿上,枕着那一團柔軟,閉上了眼睛。

包小琴卻不依不饒,在她耳邊絮絮叨叨:“你說,那個男人會不會也去落日城?”

魅魔閉着眼睛:“不知道。”

殺不殺燕回,全看她心情。

或者說,只要燕回不來招惹她,只要回到落日城的葉紅蓮不發瘋,她估計王賢有可能懶得去燕家尋仇。

而她,可沒那心思去替王賢操心這些。

包小琴嘆了一口氣,身子往後一靠,眼神有些飄忽:“不知道胡玉樓有沒有追上他……”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帶着一種奇怪的滋味,像是在擔心,又像是在期待,還夾雜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魅魔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該爲胡玉樓悲哀,還是爲燕回感到難受。

她只是用一顆逍遙丹坑了燕回跟眼前這個女人。

她甚至在想,自己會不會有一天,忍不住把這破事說穿?

想想還是算了。

包小琴又不會因爲這件事就不咬她了,胡玉樓也不會因爲這件事就感謝她,燕回更不會因爲這件事就放過王賢。

沒想到的是,包小琴竟然對這件事上了癮。

自從那晚跟燕回翻雲覆雨之後,這女人就像着了魔一樣,三句話不離燕回。

甚至當她的面,給胡玉樓戴了綠帽子。

不對,一身綠油油的胡玉樓,那一夜更是起勁,彷彿變態一樣,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女人偷漢子,更刺激!

瘋了!

都瘋了!

王賢煉製出來的逍遙丹,果然是禍害。

魅魔想了想,只好又嘆了一口氣。

她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你要不要臉?你已經嫁人了。燕回公子有喜歡的人了,他們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定親、過門、睡一張牀……”

爲了噁心這個女人,魅魔把所有能想到的話都說了出來.

把“睡一張牀”三個字咬得格外重,還故意拖長了尾音,指望能從包小琴臉上看到一絲羞惱或者失落。

包小琴靜靜地聽着。

她的眼睛卻在閃閃發光,亮得像兩顆星星,又像是一隻偷了腥的貓兒,饞得不行,恨不得再偷一次。

等魅魔說完,包小琴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

打斷道:“沒事,老孃也不會真的上門去搶親。”那語氣雲淡風輕得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魅魔無語了,喃喃道:“你瘋了!”

想想又覺得不對,補充了一句:“難道你就不怕胡玉樓休了你?”

這句話問得直白。

在她看來,包小琴一個嫁了人的婦人,成天惦記着別的男人,還惦記的這麼理直氣壯。

換了任何一個正常的丈夫,早就一紙休書把人趕出門了。

包小琴瞪着她看了半天,眼珠子骨碌碌轉了轉,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帶着一種讓魅魔都感到意外的坦然:“你好像喫驚了?他怎麼會休我?我也沒管他呀!”

魅魔直接無語了。

心道這果然是一對奇葩夫妻。

兩人各有愛好,竟然互不幹涉,換作旁人早就拔劍拼命了。

這要放在凡間那些講究三從四德的人家,包小琴這樣的媳婦怕是早就被沉塘了。

可偏偏她嫁的是胡玉樓,胡玉樓自己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兩個人各玩各的,各找各的樂子。

誰也不管誰,誰也不說誰。

日子反而過得比那些相敬如賓的夫妻還要滋潤。

這世道,真是活久見。

包小琴用眼角瞟着她,悠悠問道:“你爲什麼叫王嫺?可是,你一點也不賢惠啊。”

她故意把“嫺”字咬得很重,那個字代表着嫺靜、文雅、端莊。

跟她面前這個動不動就罵人、動不動就翻白眼、動不動就想把人賣去青樓的傢伙,確實沒有半點關係。

魅魔沒好氣地糾正道:“老子叫王賢,聖賢的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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