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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1章 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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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都是在告訴金烏王一件事,葉長生此人,必須除掉!

龍菩薩跪在地上,聽着三位長老的話,心裏那個美啊,簡直要開出花來。

成了!

終於成了!

三位長老都這麼說了,金烏王總該重視了吧?

然而,金烏王接下來的反應,卻讓龍菩薩心裏一沉。

只見金烏王神色平靜,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彷彿三位長老說的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沒有回應三位長老的勸說,而是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金烏太子,問道:“你怎......

大殿厚重的青銅門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響,彷彿隔絕了整個喧囂塵世。

龍菩薩剛踏進門檻,便覺一股無形威壓撲面而來,如山嶽傾軋,似潮水奔湧,直衝識海深處。他腳步微頓,腰肢卻未僵,反而順勢一旋,紅袍翻飛如火,鬢邊大紅花顫巍巍抖落三片細小花瓣,在半空尚未墜地,便被一道無形氣勁絞得粉碎,化作點點猩紅星芒,倏忽散盡。

“好手段。”烏機端坐主位,白鬚微揚,目光如古井深潭,看似平靜,實則已悄然催動一縷神念,繞着龍菩薩周身三寸緩緩遊走。他沒看出破綻——氣息綿長勻淨,脈象沉穩如古鐘,元神內斂如蟄伏之龍,連最細微的魂光波動都與常人無異。可正因太“無異”,才更可疑。

烏烈斜倚在右首玉座上,指尖輕叩扶手,節奏緩慢而沉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口。他沒說話,只盯着龍菩薩那雙眼睛——眼尾描金,眼線細長上挑,眸子漆黑如墨,卻不見一絲脂粉氣裏的浮浪,反倒沉澱着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一個真正沉溺於妖冶表象的人,眼神不會這麼靜,靜得像兩口封凍千年的寒潭。

烏貴坐在左首,手指早已離開玉案,死死攥着袖中一枚暗青鱗片。那是他貼身佩戴的“玄冥鎮魂令”,遇邪祟、僞修、幻術之流,鱗片會泛起霜紋。可此刻,鱗片冰涼如初,紋絲不動。

三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龍菩薩?”烏機開口,聲音不高,卻如金石相擊,字字清晰,“太子殿下廣發招賢令,尋的正是你。老朽烏機,忝爲金烏王族大長老。此二位,乃二長老烏烈、三長老烏貴。”

龍菩薩盈盈一福,腰彎成一道柔韌的弧線,大紅袍下襬鋪開如一朵驟然綻放的彼岸花。他未起身,頭微抬,眼波流轉,聲音軟糯依舊:“三位長老安好。小女子……哦,不,龍某見過諸位。”他特意頓了頓,舌尖輕輕抵住上顎,吐出那個“龍”字時,喉結竟微微滑動了一下,既非刻意壓制,亦非自然凸起,而是介於二者之間,帶着一種奇異的、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烏烈瞳孔微縮。

這動作太熟了。

金烏王族祕典《焚陽真解》第三卷有載:上古大能“九音尊者”,天生喉骨異於常人,可隨心所欲控音、裂音、凝音,一嗓七變,殺人於無形。其喉結滑動之態,正與此刻龍菩薩分毫不差。

可九音尊者早在萬年前便已隕落,屍骨葬於北溟寒淵。

“龍公子不必多禮。”烏機抬手虛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枯瘦手腕,腕上纏着三道暗金鎖鏈,鏈環上刻滿密密麻麻的焚陽符文,正隨着他說話節奏,極其微弱地明滅一次。“敢問龍公子,師承何處?”

龍菩薩直起身,指尖捻起一縷垂落的額髮,輕輕繞在指間:“師尊姓甚名誰,恕難奉告。他老人家……早就不在這方天地了。”語氣平淡,聽不出悲喜,卻讓大殿溫度莫名低了三分。

“哦?”烏貴忽然冷笑一聲,手中那枚玄冥鎮魂令終於有了反應——不是霜紋,而是一道極細的、幾乎不可察的紫芒,順着鱗片邊緣遊走一圈,隨即湮滅。“不在天地?那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莫非,你也是個‘死人’?”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拍玉案!

轟——!

案面炸開一圈赤金色漣漪,不是火焰,而是純粹的、高度壓縮的焚陽真氣,瞬間凝成一隻丈許大的金烏虛影,雙翼展開,利喙如鉤,挾着撕裂空間的尖嘯,直撲龍菩薩面門!這不是試探,是殺招!金烏王族獨門絕技“焚陽噬心爪”,專破神魂,中者元神潰散,永墮無間。

龍菩薩甚至沒有抬眼。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朝前一點。

沒有光芒,沒有聲勢,沒有氣勁激盪。

那隻咆哮的金烏虛影,就在離他眉心三寸之處,戛然而止。雙翼僵直,利喙張開,卻再難前進分毫。緊接着,它身上那層赤金光芒開始寸寸剝落,如同被無形之手剝去金箔,露出底下灰敗、乾枯、佈滿蛛網般裂痕的軀殼。最後,“咔嚓”一聲輕響,整隻金烏虛影化作齏粉,簌簌飄落,落地即散,不留半點痕跡。

大殿死寂。

烏貴臉色慘白,猛地噴出一口逆血,踉蹌後退三步,撞在玉柱上才勉強站穩。他低頭看着自己那隻剛剛拍案的手——五指焦黑,指甲盡數崩裂,滲出的血珠竟是幽藍色的。

“你……”他喉嚨裏擠出兩個字,卻再說不下去。

烏機與烏烈同時霍然起身!

烏機袖中三道暗金鎖鏈“錚”然繃直,鏈環上的焚陽符文瘋狂旋轉,爆發出刺目金光;烏烈則一步踏出,腳下青磚寸寸龜裂,一道純黑火線自他足底蔓延而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光線被吞噬,連聲音都被吸走,形成一條通往龍菩薩腳下的、絕對寂靜的死亡之路。

“停。”龍菩薩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刺入二人神魂最脆弱的節點。

烏機繃緊的鎖鏈猛地一滯,符文光芒黯淡三分;烏烈腳下的黑火之路,硬生生斷在離龍菩薩鞋尖一尺之外,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嘆息之牆。

龍菩薩終於抬起了眼。

這一次,他沒笑,也沒媚,眸子裏的墨色褪盡,只剩下一種亙古荒原般的漠然。他掃過烏機腕上鎖鏈,掃過烏烈腳下黑火,最後落在烏貴那雙焦黑顫抖的手上,淡淡道:“焚陽真解·鎮魂鏈,修至第七重‘鏈縛真靈’,可鎖他人元神三息。可惜,你只練到第五重,鏈未及心,反蝕己神。”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烏烈:“焚陽真解·寂滅炎,本該是焚盡萬物的至陽之火,你偏走陰煞歧路,以心頭血爲引,強行逆轉火性。此法雖可傷敵,但每用一次,壽元折損十年。你今年,該有一千二百三十七歲了吧?再用三次,你這具肉身,就得換新的了。”

烏烈渾身一震,如遭雷殛!他臉上那副高高在上的從容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驚駭欲絕——這祕密,連太子殿下都不知曉!是他三百年前閉關時,以禁術竊取一縷“太古寂滅之意”,偷偷煉化的底牌!從未示人!

“你究竟是誰?”烏機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沙啞,腕上鎖鏈垂落,符文黯淡無光,“你怎會知我金烏王族不傳之祕?又怎會……認得這焚陽真解?”

龍菩薩沒答。

他緩緩抬起左手,寬大的紅袖滑落,露出一截蒼白手腕。腕骨纖細,皮膚下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以及……一道蜿蜒盤踞的暗金色紋路。

那紋路並非刺繡,亦非烙印,而是從皮肉深處自然生長而出,形如一條微縮的、閉目盤踞的金烏。金烏雙翼收攏,尾羽垂落,每一根翎羽的紋路都纖毫畢現,栩栩如生。更詭異的是,那金烏的額心,赫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赤紅印記,如凝固的血珠,又似一顆微縮的太陽。

烏機、烏烈、烏貴三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瞳孔驟然收縮至針尖大小!

“金烏……烙印!”烏貴失聲尖叫,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劈叉,“怎麼可能?!金烏烙印只賜予我金烏王族血脈嫡系,且需經‘焚陽祭壇’九十九日淬鍊,由當代王親自以本命精血點化!你……你一個外人,怎會有?!”

烏機猛地伸手,枯瘦手指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扣住龍菩薩的手腕!指尖觸碰到那暗金紋路的瞬間,他整個人如遭九天神雷劈中,渾身劇震,腕上三道暗金鎖鏈“嘩啦”一聲全部崩斷!他踉蹌後退,撞翻座椅,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紫,最後“哇”地噴出一大口金燦燦的鮮血,血珠懸浮半空,竟自行燃燒起來,化作一朵朵微小的、卻無比灼熱的金烏火苗。

“假的……全是假的……”烏機癱坐在地,望着自己斷裂的鎖鏈和懸浮的金烏火血,眼神渙散,喃喃自語,“焚陽祭壇早已失傳萬年……王血……王血早已稀薄如水……這烙印……這烙印……”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龍菩薩,聲音嘶啞破碎:“你……你不是龍菩薩……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龍菩薩抽回手腕,紅袖垂落,遮住那驚世駭俗的金烏烙印。他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嬌豔到令人心悸的笑意,聲音卻冷得像萬載玄冰:“重要的是,三位長老,你們剛纔,想殺我。”

大殿空氣徹底凝固。

烏貴面如死灰,捂着焦黑的手蜷縮在角落,連呼吸都忘了。

烏烈僵立原地,腳下黑火早已熄滅,只餘一道焦黑裂痕,如同他此刻碎裂的心防。

烏機癱坐在地,咳着金血,眼中卻燃起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你若不是龍菩薩……那你來金烏王族,究竟爲何?!”

龍菩薩緩步向前,紅袍拖過冰冷的青磚,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他在烏機面前停下,俯視着這位匍匐在地的大長老,伸出指尖,輕輕拂過對方染血的白鬚。

“爲了一樣東西。”他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刀,“一樣,被你們金烏王族藏了萬年,卻早已遺忘在廢墟深處的東西。”

“什麼東西?!”烏烈厲聲吼道,聲音在空曠大殿裏激起陣陣迴音。

龍菩薩直起身,目光穿透大殿穹頂,彷彿看到了遙遠天際之外,那一片被永恆雲海封鎖的、傳說中的太古禁地。

“太古神山的‘心’。”他輕聲道,“或者說……真正的‘金烏之心’。”

“轟隆!”

一聲驚雷毫無徵兆地炸響在殿外!

緊接着,整座金烏王族聖山劇烈搖晃起來!殿內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穹頂玉磚簌簌震落,金粉如雨。遠處,傳來無數護衛驚恐的呼喊與兵刃墜地的脆響。

烏機掙扎着抬頭,透過劇烈晃動的窗欞,望向山下——只見原本籠罩山腰的氤氳雲海,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濁、翻滾,繼而……裂開一道橫貫天地的巨大縫隙!

縫隙之中,沒有雲,沒有天,只有一片令人靈魂凍結的、純粹的、正在緩緩搏動的……暗金色!

那搏動,沉穩,浩瀚,古老,帶着一種凌駕於衆生之上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它每一次起伏,整座太古神山便隨之震顫一次。

它每一次明滅,漫天雲海便爲之沸騰一次。

它每一次呼吸,天地靈氣便爲之倒流一次。

“金……金烏之心……”烏機嘴脣翕動,聲音微弱如遊絲,眼中卻爆發出比金烏烙印更熾烈的光芒,“它……它真的還活着?!”

龍菩薩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朝那道橫貫天際的暗金裂隙,輕輕一點。

“看好了。”他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這纔是……金烏王族,本該擁有的‘心’。”

話音落下,那道暗金裂隙驟然擴張!億萬道暗金光束如瀑布傾瀉而下,將整座金烏王族聖山溫柔包裹。光束所及之處,斷裂的樑柱自動彌合,震落的玉磚飛回原位,連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都被一股溫暖、磅礴、令人想要跪拜的古老氣息徹底滌盪乾淨。

大殿之內,三長老呆若木雞。

而龍菩薩站在那片流淌的暗金光輝裏,紅袍獵獵,鬢花灼灼,側臉輪廓被鍍上一層神聖的金邊。他不再是那個妖里妖氣的“太監”,也不是什麼神祕莫測的“龍菩薩”。

他像一尊自太古洪荒走出的神祇,靜默佇立,目光蒼茫,彷彿在凝視着萬古長夜盡頭,那一線即將刺破黑暗的……第一縷晨曦。

就在此時,一道清越如鳳鳴、卻又蘊含着無上威嚴的年輕聲音,自大殿之外的虛空緩緩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老師……您,終於來了。”

大殿厚重的青銅門,無聲洞開。

門外,金光萬丈,雲海臣服。

一個身着赤金蟒袍、面容俊美如天工雕琢的年輕男子,踏着漫天金輝,一步步走入殿中。他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一朵燃燒的金烏虛影。當他最終站在龍菩薩身前三步之遙時,那三朵金烏虛影,已悄然化作三輪微縮的、緩緩旋轉的……太陽。

太子殿下,到了。

他深深躬身,額頭幾乎觸到地面,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響徹整座聖山:

“弟子烏燼,恭迎老師歸位。”

龍菩薩終於轉過頭。

他看着眼前這個跪伏在地、肩扛整個金烏王族興衰的年輕太子,看着他眉宇間與自己七分相似的輪廓,看着他眼中那壓抑了萬年的、終於決堤的孺慕與狂喜。

龍菩薩沉默良久。

然後,他抬起手,不是去扶,而是輕輕按在了烏燼的頭頂。

掌心之下,一股溫潤、浩瀚、卻無比熟悉的暖流,緩緩注入太子體內。

烏燼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淚流滿面,卻不敢擦拭。

龍菩薩俯視着他,那雙曾映照過太古星辰、也曾浸染過無盡血火的眼眸裏,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燼兒。”他開口,聲音不再妖冶,不再冰冷,只有一種歷經萬劫、終見故人的疲憊與……慈愛,“起來吧。”

“老師……”烏燼喉頭滾動,泣不成聲。

“別哭。”龍菩薩收回手,目光掃過地上癱軟的三位長老,掃過他們臉上極致的震撼、茫然與……卑微的敬畏,最後,落回烏燼身上,聲音輕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

“從今日起,金烏王族,該換一種活法了。”

話音落,大殿之外,那橫貫天際的暗金裂隙,驟然收束、凝聚,最終化作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暗金、內部彷彿有微型太陽永恆燃燒的……心核。

它靜靜懸浮在半空,無聲搏動。

每一次搏動,都讓整座太古神山,發出一聲源自生命本源的、虔誠的……共鳴。

而龍菩薩,就站在那搏動的中心,紅袍如火,鬢花如血,身影在億萬道暗金光輝中,拉得很長,很長,彷彿一直延伸到……時間誕生之前的,那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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