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淮茹懷孕的事情,曉娥感到十分震驚。
倒也怨不得曉娥如此大驚小怪,而是她親身經歷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後,對張家目前的情況還要懷三胎表示不能理解。
本來家裏就有三個孩子要養,而且都是大孩子還要上學,每個人的花銷可不少,再有這麼多張嘴喫飯,秦淮茹又沒了工作,光靠一個張元林喫得消嗎?
秦淮茹看着婁曉娥喫驚的模樣,微笑着說道:
“就前陣子的事兒,過年的時候我爸媽提了一嘴,當時我沒怎麼放心上,誰知元林卻惦記上了,還說我沒了工作正好可以安心養胎。”
婁曉娥愣了一下,微微頷首說道:
“哦,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你們這樣會不會負擔很重?”
“對了,我爸媽走之前給我留了一筆錢,但我上班的收入也夠我花銷了,等下次再來的時候我帶給你們。”
“這次元林及時出手救了我爸媽,他們一直想找機會感激你們一家子,只是時間緊迫走的着急,這反而是成了他們心中的遺憾。”
“現在我替他們做個主,把他們留給我的錢轉贈給你們,就當是我和我爸媽的一番心意,你們可千萬別客氣。”
秦淮茹聽後微微蹙眉,說道:
“曉娥,我怎麼聽你這口氣,似乎不會在四九城待很久,難道你也準備離開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爲什麼要留下來,而不是跟着你爸媽一起離開呢?
後面一個問題被秦淮茹藏在了心裏,主要是她不清楚曉娥是否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辦完,倘若是對方的私事,這就不好隨便打聽了。
聽到秦淮茹的提問,曉娥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許的尷尬。
確實,既然父母都走了,她曉娥爲何要選擇一個人留下?
留下就留下吧,爲什麼又要表現出一副早晚也要走的樣子?
但即便如此,曉娥也是不好把心裏話說出來的。
她總不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我來是爲了看你秦淮茹的男人,張元林的吧?
訕訕一笑,婁曉娥說道:
“哎呀,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現在過的還算不錯,有一份穩定的工作,還有你們這幫好朋友,留下來也沒什麼不好的。”
“當然了,以後會不會走也說不準,畢竟我的家已經不在了,指不定哪天想念爸媽,我收拾好東西就走,頭也不回,真要到那一天,你們可不能怪我無情無義,不打招呼啊!”
爲了緩解尷尬,曉娥張口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胡話。
別人察覺不出來,張元卻是一眼就看破,淡笑道:
“知道了,你打過了招呼,我們肯定都會記在心裏,再說了,我們又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你走就走了,難道你就不會給我們寫封信什麼的?”
“還有啊,你爸媽留給你的錢,要用就用,不用就等走的時候一併帶走,可千萬別帶到我這裏來,說是來幫我,實際上你這麼做事在害我,知道不?”
“我現在有工作,收入還是比較可觀的,而且我一身無人能及的技術,你還怕我們一家子沒飯喫?結果你突然送一大筆錢來,不是故意誘惑我偷懶麼?”
“怎麼着啊,你是想用這種方法讓我好喫懶做,技術倒退,然後不得不依賴你們家,這樣你們就好還我的人情了?過分了啊!”
“要真是這樣,還不如直接把我們一家子都帶走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大家說是不是?”
張元林這麼說着,引起屋內笑聲一片。
如此和諧熱鬧的場面,像極了一羣親朋好友歡聚一堂的美好時光。
什麼偷偷摸摸的,亂七八糟的,不可告人的祕密,這會兒那都不存在了。
婁曉娥也被逗樂了,忍不住笑罵道:
“嘿!我說你這人怎麼好心當成驢肝肺呢?”
“明明就是一種感謝的方式,愣是被你說成了陰謀,哎,要不是這多雙眼睛看着,我真是要被冤枉死了!”
話音落下,屋內又是歡笑陣陣,衆人就這樣喫着美味的糕點,聊着有意思的話題,相處的十分融洽。
唯有婁曉娥的心神略顯不寧,她沒想到秦淮茹又懷孕了,也沒想到張元林還是和以前一樣,對她刻意的保持着距離。
想着想着,婁曉娥突然有些厭倦周圍的熱鬧和笑聲,沒過多久就以時間不早了爲由,起身告辭離開。
走在回家的路上,曉娥不斷的發出嘆息。
“唉,張元林你可真是個鐵石心腸啊,明知道我是早晚要離開四九城的人,爲什麼你就不肯施捨我一次呢?”
婁曉娥本以爲最近的這段經歷能拉近她與張元林的關係,誰知張元林還是像從前那樣,沒有一絲一毫的親近。
更重要的是,秦淮茹也在這段時間懷了孩子,這讓曉娥陷入了更加糾結的境地。
趁着女人懷孕的時候接觸對方男人,這事兒說出去怕不是要被千夫所指啊!
想到這裏,曉娥忍不住呢喃道:
“難道說,秦淮茹的懷孕,是張元林故意用來和我保持距離的手段?”
但很快,婁曉娥用力甩了甩腦袋,否認了自己的想法。
“應該是我想多了,張元林有本事能賺錢,給孩子的教育也很好,三個孩子都是知書達理,乖巧懂事,這樣的家庭再生一胎又如何,他們完全有條件!”
可是想着想着,曉娥又免不了心酸傷感起來。
同爲女人,而且已經三十來歲的婁曉娥每每回想秦淮茹滿臉慈愛的撫摸小腹的畫面,心中就不斷湧現羨慕和嫉妒等情緒。
其實婁曉娥也渴望一段美好的愛情,希望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唉!仔細想來,爸媽的話纔是對的,可我走到這一步,還怎麼回頭呢?”
從小到大,想要什麼都能輕易得到的婁曉娥,終於遇到了一樣她心心念念,朝思暮想,愛而不得的存在。
張家,再熱鬧的局面也會有畫上句號的時候。
等衆人散去,孩子入睡,張元林和秦淮茹相互依偎在牀榻上。
“老公,我覺得曉娥她後邊兒的狀態不太對勁啊,是不是又遇到了新的難題?”
聽到秦淮茹的話,張元林哼笑着說道:
“那也不能什麼都讓我們去問吧,真有麻煩事兒她自己會說的,犯不着我們來操心。”
秦淮茹搖了搖頭,說道:
“曉娥的爸媽已經離開四九城了,現在的曉娥可以說是無依無靠,她若真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唯一能依仗的只有我們了。”
“老公,要不你找個時間去看看她吧,總覺得她突然間來找我們肯定有什麼事要說,只是今晚的人太多了,她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再說了,我們曾經答應過曉娥的爸媽要把她照顧好的,咱們可不能言而無信吶!”
看着秦淮茹那一臉認真的模樣,張元林微微愣神,隨後將其摟在懷中,感嘆道:
“媳婦兒啊,你可真是個心地善良的大好人,不過該批評的時候還得嚴肅批評,哪有你這樣的,老把自己男人往別的女人家裏推?”
秦淮茹聽着自己男人的打趣,無所謂的笑道:
“瞧你這話說的,我信不過你,那我還信不過曉娥嗎?”
張元林聽後瞪大了眼睛,哼聲道:
“嘿!你這什麼意思呀,這纔多久沒給你上課,又調皮了是吧?”
秦淮茹聞言立馬把身子一縮,捂着嘴躲進了被窩裏。
“好好好,我投降,我不說了,我......唔!”
第二天一早,大院裏就熱鬧起來了。
傻柱和冉秋葉結婚的事情在前一個晚上就挨家挨戶的上門告知過,包括所有和傻柱有過新仇舊恨的大院住戶。
本來傻柱是想把那些和自己有過節的人排除在外的,張元林聽後卻是搖頭否決,讓傻柱通知全院,一戶都不要落下。
即便是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的聾老太太,也要想辦法把她抬到飯桌前,喫不喫,能不能喫那是一回事,人到不到又是一回事。
說白了,這就是傻柱的面子。
在傻柱的心裏,張元林何止是他的人生導師,更是他的親爹,是張元林教他更加精湛的廚藝,是張元林幫他找了個好媳婦,也是張元林幫他坐上了軋鋼廠食堂主任的位子。
所以,只要是張元林說的話,傻柱甭管是否理解,直接照做就是了。
隨着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由遠及近,參加過婚禮的人都知道,是新郎官接上了新娘回到了大院。
就這麼一下子的功夫,大院裏變得熱鬧無比。
但是礙於時代環境的影響,傻柱的這場婚禮沒辦法往大了辦,倘若沒有限制,由張元林出面佈置,絕對能讓傻柱倍兒有面子。
很快,婚禮儀式草草結束,然後就到了要喫席的環節。
圍觀的羣衆當中,許大茂一臉陰沉的注視着這一切。
傻柱家門口,張元林打着哈欠走了過來,先是向傻柱和再秋葉道了一聲恭喜,隨後又看着傻柱問道:
“請一整個院子的人喫飯,這可是一件大差事啊,要不我來給你打打下手?”
聽到張元林這麼說,傻柱連忙擺手說道:
“哎喲這可使不得,我除了喊您一聲張大哥以外,還得教您一聲師父呢,哪有師父給徒弟打下手的,您可千萬別這樣,我承受不起呀!”
“不過您放心,我自個兒應付的過來,而且我也是帶了人來的,有我的徒弟馬華,還有幾個新收的弟子,他們都不是軋鋼廠的正式員工,我喊他們過來,沒人能找我的麻煩。”
說着,傻柱上前一步,低聲說道:
“張大哥,我說句心裏話啊,要不是我今個兒是新郎官,不好動手,否則我一定把那鬼鬼祟祟的許大茂揪出來暴打一頓,不見血絕不撒手!”
張元林笑了笑,拍着傻柱的肩膀說道:
“可以啊,有進步,肚子裏的火氣能憋住了,以後就要這樣子,不爽的事兒找人說一說就完了,沒必要去較真。”
“許大茂那邊你放心,我替你盯着,真要鬧事情也不用你來出手,今天我給你當一迴護法,可以吧?”
聽到張元林這麼說,傻柱立馬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感情好啊,有張大哥幫我兜底,別說許大茂了,就是軋鋼廠的一把手李懷德來了也得老老實實的待着!”
說着,傻柱轉頭看向再秋葉,眉飛色舞的說道:
“秋葉,這事兒我之前跟你講過的,就是那天李懷德......”
話沒說兩句,張元林抬手打斷了傻柱的吹?。
“嘿嘿嘿!差不多得了,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說我的事兒幹什麼,還有啊,你們倆都已經拜堂成親了,傻柱你還喊什麼秋葉啊?”
傻柱聽後面露扭捏,撓着頭說道:
“哎喲,我,我這,我這不是還沒適應麼?”
看着傻柱那憨樣,張元林轉頭看向再秋葉,笑着說道:
“冉老師,傻柱就這德行,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混不吝的樣子,實際上可慫了,說話也笨,但是人是好人,今後你們倆過日子,傻柱哪裏做的不對了來找我,我絕對站你這邊兒!”
面對張元林的關心,再秋葉連連點頭,說道:
“張師傅,說起來我真得好好的謝謝您,要不是您出手,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教書呢!”
聽到冉秋葉的話,張元林擺擺手表示沒什麼,問道:
“怎麼樣,學校的通知下來了嗎?”
冉秋葉應了一聲,說道:
“已經下來了,讓我下個禮拜就可以回教室上課。”
張元林笑了笑,說道:
“好,那就恭喜你了,冉老師!”
“行了,廢話不多說,你們按照規劃的流程繼續辦吧,有任何問題我來處理!”
說完,張元林轉身離開。
傻柱則是吩咐自己的徒弟們開始準備酒席,一邊忙活還不忘一邊招呼大院的住戶們。
“各位街坊鄰里,桌子椅子該搬的搬出來,最多再過兩個小時,咱們就開飯咯!”
人羣中,許大茂看到這一幕,一張馬臉皺的無比難看。
“這個該死的傻柱,居然會選擇在結婚的日子親自掌廚,找的也都是些沒有正式工作的徒弟,這樣我都找不到他犯錯的證據了!”
“真是搞不懂,傻柱什麼時候有這樣的腦子了?不,不對,這一定是張元林出的主意!”
這一刻,許大茂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以傻柱的智商,他怎麼可能敢和李懷德當面要食堂主任的崗位,想來背後少不了張元林的出謀劃策。
“所以,讓我的計劃屢次失敗的人是你啊,張元林!”
可怒歸怒,許大茂只能憋在心裏,在找不到充分理由找傻柱麻煩的情況下,貿然出手只會自討苦喫。
而且許大茂無緣無故影響全院人喫酒席,就算傻柱不發難,這麼多大院住戶也不會輕易的放過他。
想到這裏,許大茂只能悻悻然離開人羣,回到了自己家裏。
見許大茂回來,秦京茹連忙催促道:
“外面都在搬桌椅準備喫飯了,咱們也行動起來吧?”
聽到秦京茹的話,許大茂沉着臉說道:
“喫飯?你怎麼好意思的?當初我們倆只是領了個證,酒席什麼的都沒辦,現在傻柱請全院喫飯,一分錢都不收,你就不怕我們去了被人說閒話?”
秦京茹聽後愣了一下,最後無奈的說道:
“好吧,那我們午飯………………”
許大茂瞪了秦京茹一眼,說道:
“做飯去唄,我養着你幹嘛的?”
秦京茹撇了撇嘴,極其不情願的朝着廚房走去。
除了許大茂以外,大院裏還有不少人憋在家裏沒有參加酒席的意思。
其中就包括曾經的三位大爺,曾經的他們不僅和傻柱有過節,還屢次和張元林對着幹。
而現在傻柱變成了張元林的忠實跟班,無論是和誰之間的矛盾未能化解,他們都沒有理由和臉面來喫這頓不需要交錢的酒席。
只有賈家人不以爲然,他們向來是臉皮厚習慣了,再說免費的飯,不喫白不喫。
賈張氏就是老潑婦一個,只要能撿便宜,就是坐在地上喫飯她也可以不在乎,反正老臉一張,有什麼好怕的?
至於棒梗,他現在一門心思搞運動,大院裏的家長裏短他毫不關心,更不在乎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和新仇舊恨,免費的酒席喫唄,能讓他在意臉面的人又不在大院裏,怕啥?
最關鍵的是,棒梗跟着衛兵團忙活了這麼久,也沒撈到什麼好處,同樣是兜比臉乾淨,有免費的飯喫自然沒什麼好客氣的。
兩個小時後,傻柱大吼一聲,宣佈開席。
大院的住戶們聞聲而來,而且每個人都帶着盆兒,顯然是準備喫完以後打包帶走。
張元林一家子自然是坐在主桌,連曉娥都蹭着一起坐上來了。
至於冉秋葉父母他們,則是因爲人數剛好,在邊上單獨開了一桌。
按照流程敬酒結束後,傻柱一臉樂呵的來到了張元林的身邊,說道:
“張大哥,您猜的可真準,雖然我喊了全院的人,但是那些跟我有過矛盾的都沒來,除了賈張氏和棒梗。”
聽到傻柱的話,張元林微微一笑,說道:
“我說的沒錯吧,易中海他們都是要臉面的人,就算你請他們白喫白喝,他們也不好意思來,更別說曾經的院內三大爺在這個大院名聲盡毀,就連向來喜歡佔便宜的埠貴都沒出面,這足以說明問題。”
自從三位大爺的地位一落千丈,張元林也好久沒有關注他們了,目前看來,大院裏的人似乎已經漸漸忘記了他們的存在。
以至於大家都喫的熱火朝天,卻沒人詢問易中海他們爲何沒有上桌。
“說到賈張氏和棒梗,一個是老潑婦,一個是街溜子,但都是住一個大院的,只要他們不在你的酒席上搞事情,那就隨他們去,無非是多兩張嘴喫飯罷了,今後被人說起來,只會誇你傻柱心胸寬廣,不小心眼兒。”
“要我說啊,今天就是你這婚禮辦的樸素了些,不夠隆重,但是也沒辦法,形式如此,還有人在暗中盯梢,你能順利辦完就不錯了。”
傻柱聽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舉起酒杯說道:
“張大哥,能辦成這樣已經很好了,而且多虧了您費心,話不多說,我們夫妻倆敬您一杯!”
說着,傻柱把冉秋葉喊來,恭恭敬敬的給張元林敬了杯酒,像是敬長輩一樣。
張元林見狀揮着手說道:
“行了行了,回去好好喫飯吧,差不多就得了,別太引人注目。”
“順便再說一句,恭喜你們,新婚快樂!”
讓傻柱和冉秋葉離開後,張元林左右張望了一下四周,發現沒人關注自己這裏,不由的鬆了口氣。
“這個傻柱也真是的,不看場合就亂來......”
正想着,一旁的曉娥突然問道:
“元林,我好像從沒看你喝醉過,你真的是酒仙再世?”
聽到曉娥的問話,張元林愣了一下,搖頭說道:
“什麼酒仙,你說的真誇張,我只是酒量比平常人好一點罷了,千萬別和神仙什麼扯上關係。”
這時隔壁桌的傻柱探過頭來,笑着說道:
“你別說,張大哥真就跟酒仙一樣,怎麼都喝不醉,記得上回領導們請喫飯,他一個人把領導全喝趴下了,結果他自個兒一點事沒有!”
張元林見狀直接丟了個花生殼出去,精準的砸在了傻柱的腦門上。
“滾粗,喫你的飯去,新婚之日多給你的嶽父嶽母敬酒啊,怎麼當女婿的?”
笑罵過後,張元林笑着看向曉娥,打趣道:
“怎麼着啊婁小姐,準備請喝酒?”
本來這就是一句玩笑話,可張元林說完後就後悔了。
幾乎沒有任何的停頓,曉娥立馬街上話茬,說道:
“是啊,我爸媽走的時候把能帶的都帶走了,但是留了不少珍藏的佳釀,考慮到運輸的問題,最終無奈放棄。
“想着賣出去可惜,價格高了引人注目,價格低了不捨得,可留着自己喝吧,我哪裏喝得完,還得有一個既能喝,又會喝的人來。”
“正好啊,傻柱都說你是酒仙,要不你來我家,幫我把那些好酒喝完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