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元林和傻柱並排而來,秦淮茹露出驚訝的表情。
“咦,你們倆怎麼一起回來了?”
傻柱沒有言語,老老實實的跟在邊上站着,師父師母講話,他可不敢隨意開口。
張元林看着秦淮茹懷中的文件袋,笑問道:
“一會兒屋裏說,你怎麼樣啊,以前的設計稿還用得上不?”
秦淮茹深吸一口氣,說道:
“肯定有不少都過時了啊,但是有一些是我自己原創設計出來的,感覺修修改改之後可以用,只是心裏沒譜,不太確定到底行不行。”
張元林微微一笑,說道:
“這好辦,把你想做的衣服手工做出來然後定個價,完事以後由我來幫你代銷,記得給我分成啊!”
聽着張元林的打趣,秦淮茹噗嗤一笑,隨後挽着張元林的手進了大院。
傻柱在身後看着,不由的感慨起來,心想這沒了孩子在身邊,怎麼師父師母就又跟剛認識小情侶一樣,越活越年輕了?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傻柱總覺得張元林的面相還停留在二十多不到三十歲的年紀,秦淮茹沒這麼離譜,但看着也就是三十多歲的人,可事實上大家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要知道張家的幾個孩子都已經大學畢業且已經被張元林
安排到基層去磨鍊,只有最小的兩個還在讀書。
正想着,才發現張元林和秦淮茹都已經走遠了,便快步追了上去,因爲晚飯還沒做,他得趕緊去幹活。
有張元親自掌廚,加上傻柱這個專業人士打下手,很快一桌豐盛可口的飯菜就端上了桌。
即便孩子們都不在身邊,張元林也依舊沒有降低家裏的餐食標準,以前的說辭是爲了給孩子們補充營養,現在的說辭是照顧老人的身體,又或者是辛苦工作要補一補。
總之,張家這麼多年來無論經歷過怎樣的風雨,在喫這方面就從來沒有虧待過誰。
如果傻柱的腦子能再好一點的話,應該就能發現問題所在了,不光是張元林和秦淮茹,就連一大媽看着都很年輕,根本不像是同齡人那樣渾身上下都是毛病。
所以主要原因在於喫,新鮮上好的食材,健康營養的搭配,再加上科學合理的攝入,這才讓張元林一家子沒有因爲大魚大肉而變得肥頭大耳,油光滿面,而且張元林會時不時的弄些補品回來泡茶或者熬湯,這才讓一家子越喫
身體越強壯有勁,頗有返老還童的勢頭。
可傻柱一家子只是偶爾來張家蹭飯,何雨水也一樣,尤其是工作以後就很少回來了,所以他們沒能完全踏上這趟一定會長壽的列車,不過多少喫了些,效果肯定是有的,但絕不會像張元林和秦淮茹還有一大媽這樣明顯。
但即便如此,傻柱他們蹭到的好處也絕對能讓世人羨慕眼饞,多少有錢有權有地位的人就想着能多活哪怕幾天,這樣他們就能多享受一下人上人的滋味。
這並非是什麼神仙法術,而是貨真價實,天材地寶砸出來的功效,只是這世上除了張元林,不可能存在第二個敢這麼幹。
畢竟張元林擁有一整個靜止世界,其中的資源每日刷新,無窮無盡,所以如此奢侈的飲食生活並非張元林的能力極限,而是他們一家子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而這樣的資源消耗,換做其他人來,哪怕是世界首富也辦不到,其一是他並沒有購買全世界的財富,其二是就算他想買,別人或者別國也不一定願意拿出這些稀缺的資源換成錢。
每每想到這裏,張元林就會覺得有些可惜,自己明明掌握了一整個世界的財富,卻沒辦法接觸到古代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若不然,他還是有資格衝擊一下的。
但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後,就很難再從腦海中徹底消除了,正所謂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於是,在執行正常的計劃過程中,張元林也會有心留意那些真正的古樸書籍,希望能夠獲得一些嘗試超凡脫俗的機會。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兒了,對張元林而言,至少要等到他位於這個世界之巔,把計劃好的事情全部做完以後再做考慮。
年輕人要有年輕人的行動和幹勁,老年人纔有老年人的奢求和希冀!
而現在,張元認爲自己還處於年輕人的階段,所以他要幹年輕人該做的事情!
飯桌上,張元林找了個機會把買來的眼膏遞給一大媽,秦淮茹見狀也是順勢問起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大媽嘆了口氣,顯然是不願意多說,但傻柱心直口快,把自己知道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得知許大茂所做行爲如此惡劣,秦淮茹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得虧是把飯喫完了,不然提前知道了這件事情,氣都會氣飽。
“太過分了,自己不要好也就算了,還顛倒是非,血口噴人,勸着退休的老人們一起做出錯誤的選擇,要不是被我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咱們和院裏的老人們都要莫名其妙的結仇結怨了!”
傻柱冷哼一聲,跟着補充道:
“可不是嘛!這個許大茂滑頭的很,如果他有機會回到軋鋼廠,那他肯定不會也不敢搞事情,因爲張大哥是廠長,他想方設法的拍馬屁,套近乎還來不及呢!”
“但現在不一樣了,許大茂是在電影院工作,正所謂山高皇帝遠,即便張大哥和嫂子都是廠長,卻也無權對許大茂如何如何,所以他纔會這麼?瑟,要我說啊,他丫的就是皮癢了,欠揍!”
張元林聽着傻柱的吐槽無聲的笑了笑,以自己當前的能力和人際關係,只要許大茂在四九城的範圍內,無論他去哪裏工作,只要自己想,就一定可以整他,而且是不分場合,不限時間的那種!
但張元林不會這麼幹,都說殺雞焉用牛刀,許大茂這種級別的小人物根本不值得張元林興師動衆的搞針對。
說的再直白些,若不是傻柱和一大媽等人被迫參與進去,張元林壓根不想搭理此事,任由許大茂如何蹦?,張元林純當他是不存在的空氣,又或者是腳底的螞蟻,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罵完許大茂,秦淮茹一臉嚴肅的看向張元林,說道:
“老公,你那邊是不是要來不及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要不明天你到我廠裏去宣傳一下吧,雖然不知道效果怎麼樣,但是多嘗試總歸不會錯的。”
張元林微微一笑,搖頭說道:
“不必這麼麻煩,媳婦兒你專注忙你的事情就行,無需管我這邊,雖然上面給了壓力,交代我完成一件難度係數很高的任務,但我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你們所有人都可以完全放心。”
具體的過程和細節張元林沒有多說,畢竟這個任務與他人無關,而且張元並不想告訴大家自己作爲擔保人,借了一圈錢的事實。
反正只需告訴他們一個結果就行了,因爲每個人都會無條件的相信張元林,而張元林也從未讓任何人失望過。
這時一大媽想到了什麼,又問道:
“對了,你們倆到底......把許大茂怎麼樣了?”
一大媽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擔憂,倒不是怕張元林和傻柱會在許大茂手上喫虧,而是怕他們倆下手太重,被許大茂抓住機會反咬一口。
畢竟許大茂現在就是個電影院檢票的,而張元林和傻柱都是軋鋼廠的領導,一個廠長,一個主任,萬一許大茂要魚死網破,他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到最後肯定是張元林和傻柱損失更大。
傻柱聽後嘿嘿一笑,興致勃勃的講述起了許大茂被狠狠蹂?的過程。
原來傻柱殺進了許大茂的家,把他狠揍了一頓,然後許大茂找準機會跑了,事實上這是傻柱故意給他留了個空子鑽,就是怕在大院裏把事情鬧的太大,然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對許大茂來說,真正的痛苦還在後頭,傻柱故意放走許大茂,又緊緊的跟在其身後,一直到某個巷口纔再次衝上去發難,將許大茂拖進了無人的巷子深處繼續暴打。
儘管許大茂嘴巴上一直求饒,喊着下次再也不敢了,但傻柱怎麼聽怎麼覺得虛僞,他知道許大茂是什麼樣的人,說他狗改不了喫屎一點不爲過。
直到張元林出現,傻柱才終於明白了真正的威脅是什麼樣子的,只見張元林面無表情的靠近許大茂,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光是眼神折磨就讓許大茂痛不欲生,瑟瑟發抖。
再然後,張元林只動了一下手,在許大茂沒有察覺的情況下突然將一隻手除了大拇指以外的所有指頭瞬間掰斷,尖銳的刺痛感直通許大茂的腦殼,就這麼瞪着眼睛疼暈過去了。
一大媽和秦淮茹聽後都是忍不住驚呼了起來,這樣的畫面光是想想都覺得痛啊!
“那這樣就可以讓許大茂不敢再隨便造次了嗎?我總覺得這個人屬於好了傷疤忘了疼,而且他心眼極小,睚眥必報,咱們以後都得當心些!”秦淮茹回過神來,臉上憂心忡忡。
邊上的一大媽也滿臉愁容的看向張元林,她自知自己沒什麼本事和能力,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僅沒能幫上忙,反而是給張元林添了麻煩,這讓她心裏很是自責。
傻柱聞言撓着頭沒敢開口,但從他逐漸凝重的表情不難看出他的確是沒有想到這一層。
對此張元林微微一笑,說道:
“放心吧,許大茂雖然人壞心眼小,但他不笨,之前他在我面前蹦?了那麼多次,我從未專門跑一趟去找他的麻煩,今天我之所以親自動手,就因爲他欺負一大媽,還是那句話,針對我可以,但是決不能欺負我的家人們。”
“既然他明白了我動手的原因,今後除非他今後還想作死,否則他應該知道什麼人能碰,什麼人不能碰。”
聽到張元林的話,一大媽感動不已,秦淮茹見自己男人如此篤定淡然,便沒有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秦淮茹很清楚張元林的本事有多大,只要他說沒事就一定沒事,如果是連張元林都解決不了的,想來自己再如何絞盡腦汁也無法處理。
想到這裏,秦淮茹乾脆撇開話題,說起了自己的設計稿,張元林聽後立馬來了興趣,和秦淮茹認真的討論了起來。
傻柱聽不懂這些,一大媽就更惜了,隨後兩人起身收拾桌椅碗筷,張元林和秦淮茹則是移步到邊上的茶幾上繼續探討。
“這幾張還不錯,但是感覺還是差了些,我給你改改。”
綜合考慮過後,張元林把他最看好的設計稿挑了出來,並且給予了一些角度清奇的建議,甚至爲了秦淮茹能夠一眼看懂,還親自拿筆畫了起來。
沒一會兒的功夫,被修改過的手稿呈現在了張元林的面前,一旁的秦淮茹看的目瞪口呆,許久沒能回過神來。
發現秦淮茹呆若木雞,張元林這才意識到是自己表現的太令人震驚了。
畢竟才度過特殊的時期,張元林爲了明哲保身始終低調行事,現在迎來了嶄新的時代,張元林便再度活躍起來,如此巨大的反差變化難免會引起身邊人的驚愕。
乾咳了兩聲後,張元林笑道:
“沒想到啊,我在軋鋼廠工作這麼多年,畫了無數的圖紙,繪畫基礎已經這麼紮實了,現在看來,以我的能力當服裝設計師也不是不行啊!”
聽到張元林的話,秦淮茹眨巴了幾下眼睛,若有所思的點頭說道:
“可能是吧,雖然畫的東西不一樣,但是基本功應該是殊途同歸的,難怪老公你比我畫的還要好看!”
張元林又幹笑了兩聲,說道:
“嗨!畫的好有啥用,頂多提供一些想法給你,畢竟我是機修工出身,要是讓我去做衣服只能站着乾瞪眼!”
“對了,按照圖紙把這些衣服做出來,大概需要多長的時間?”
秦淮茹探頭看了一下,估摸了一下時間,說道:
“不出意外的話,在人手足夠的情況下,這些成套的衣服做出來最多半個月,怎麼了老公,你那邊是需要新款的衣服交差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再多找些技術好的女工,加班加點的做,爭取十天搞定。”
張元林搖了搖頭,說道:
“急倒是不急,你帶着人慢慢做,一定要把品質放在第一位,對了,明天我會把具體的尺碼給你,等成品出來了及時告訴我,倘若運氣可以的話,很快我就會通知你進行量產的。”
秦淮茹聞言愣了一下,疑惑道:
“啊?具體的尺碼?批量生產?老公你這是想幹嘛呀?而且這是我自己原創的設計,實在是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接受,盲目量產風險太高了吧?”
張元林神祕一笑,隨後故意挑眉說道:
“嘖!秦廠長現在的架子是越來越大了啊,工作上我是不想節外生枝所以稱職務,怎麼,現在到了家裏,還得喊你秦廠長纔能有效溝通了?”
具體的細節張元林自有定數,只是解釋太麻煩,而且牽扯到自己的人脈關係,這些都是沒有必要的廢話,反正張元林已經計劃好了,這些新設計成爲暢銷款也是遲早的事情。
秦淮茹又愣了一下,隨後很快回過神來,伸手抱住張元林的手臂,聲音軟軟的說道:
“好嘛好嘛,我知道了,老公你說咋弄就咋弄,都聽你的!”
張元林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接着想到了什麼,小聲說道:
“既然設計稿已經確定了,今晚就不用加班了吧?一會兒早點洗漱,趁着還沒到休息日,孩子們都沒歸來,這該上的課可不能落下啊!”
秦淮茹聽後臉頰一紅,面露羞澀的點頭道:
“好的張老師!"
儘管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可張元林覺得自己還年輕,正是精力旺盛,活力四射的年紀!
而且秦淮茹也是差不多的狀態,明明已經是五個孩子的母親了,可身材卻沒有絲毫的走形,臉上也是水嫩嫩的,說十八歲誇張了些,但最多二十四五歲的模樣,如此純天然的美麗根本就不需要刻意打扮。
只是大家都還沒有完全的脫離辛苦討生活的重壓,所以沒有把太多的關注度放在張元林夫婦的樣貌變化上,否則一定會有人好奇他們是如何保持年輕沒有被歲月蹂躪,接着又要被捲入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當中。
至於將來麼,等張元林按照計劃站上了世界之巔,自然就遠離了凡夫俗子的圈層,屆時只要張元林想,他們一家子都能隱居幕後,到時候就不怕有人對他們產生任何質疑了,當然也沒人敢這麼做。
而且到了那個時候,張元就有大把的時間研究和琢磨一些超凡脫俗的玩意兒,倘若真的能實現一二,徹底的隱祕於世間也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
另一邊,離大院不遠的一處陰暗的小巷子裏。
因受到極端疼痛而昏厥過去的許大茂逐漸恢復了意識,接着便被手指上傳來的刺痛瞬間驚醒,掙扎着爬起來後看了一眼藕斷絲連的手指,差點兩眼一翻又暈過去了。
強行鎮定下來後,許大茂卻發現斷指的疼痛根本無法抑制,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渾身都冒冷汗了,只能靠不停的倒吸涼氣和深呼吸來緩解,否則在持續的刺痛下根本沒辦法保持清醒。
不敢再繼續耽擱下去,許大茂搖搖晃晃,踉踉蹌蹌的去了最近的醫院進行救治。
好在張元林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玩命之徒,只是用蠻勁掰折了手指,而非用砍刀利刃斬斷手指,不然肯定錯過最佳的治療時間,徹底變成殘疾人。
也正因爲張元林下手注意了分寸,沒有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和損失,許大茂一陣後怕的同時,也只能選擇獨自吞下苦果,準備今後用陰謀詭計進行打擊報復,卻不敢明着去找張元林的麻煩。
但尷尬的是,許大茂身上根本就沒帶夠錢,最後不得不給了醫院一個地址,並且許願秦京茹能夠帶錢過來撈他一把。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後,秦京茹姍姍來遲,只是還沒等許大茂鬆一口氣,她便衝到許大茂的面前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儘管已經是大晚上了,可這會兒還有不少人來來往往,見有人吵架,立馬引來了一羣人圍觀喫瓜。
此時的許大茂無比虛弱,雖然斷指不至於出現生命危險,可長時間的極端疼痛早已耗光了他的體能,加上晚飯也沒喫,這時候根本無心和秦京茹爭辯,只能低着頭,任由秦京茹用唾沫星子淹沒自己。
這時候,許大茂只希望秦京茹能儘快罵爽,然後趕緊帶他回家喫東西睡覺,不然真的要扛不住了。
至於男人的顏面尊嚴什麼的,許大茂早就拋之腦後了,在狗命面前,其他的都是浮雲!
同時藉着這個空檔,許大茂放空了自己的大腦,仔細回想了自己被揍的原因,他很清楚自己沒有招惹傻柱,只是想辦法壞了張元林的事。
但今天這件事情有點蹊蹺,傻柱暴脾氣可以理解,爲什麼向來溫文爾雅,很顧及形象的廠長張元林也追過來自己呢,而且還下如此狠手,這根本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難道說,自己搞破壞真的對張元林影響極大,弄不好會讓他丟掉廠長的職位?
可現在距離張元林公開演講所說的最後期限還有二十幾天呢,他是不是氣急敗壞的太早了?
不對不對,都不對,傻柱衝過來自己就已經算是報復過了,張元林沒那麼小的心眼,不至於再來跑一趟,所以他對自己下狠手一定是別的原因!
終於,許大茂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莫非是因爲自己當衆羞辱了一大媽才導致張元林的暴怒而來,並且狠心的折斷了自己的手指?
想到這裏,許大茂的面色變得古怪起來,他實在是無法理解一大媽這種老太婆對張家來說有什麼重要可言。
一時間,許大茂覺得自己無比冤枉和憋屈,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會因爲一個老太婆受到如此重創。
“這個該死的老太婆還真是命好啊,看來以後不能輕易招惹了,得,我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不過這事兒絕對沒完,張元林你給老子等着,我倒要看看你完成上頭交代的任務,這軋鋼廠一把手的位置還坐的下去不,一旦你下了臺,我一定想辦法整死你!”
許大茂越想越惱火,面目也變得猙獰起來。
正在破口大罵的秦京茹發現了許大茂的表情變化,忍不住上前一步,對着許大茂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狗東西!老孃辛苦了一天回到家裏,結果桌上沒看到晚飯,也沒人來給老孃敲腿捏肩,現在還要帶錢來給你交醫藥費,結果你擺這幅臭臉給老孃看,活膩歪了是不是?”
“啊?不是,我沒有......”許大茂瞬間回過神來,一臉懵逼加委屈的試圖辯解。
可秦京茹卻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又是一個耳光打上去,罵罵咧咧的說道:
“還敢頂嘴,找打!”
許大茂想反抗,但是恰好手受了傷纔打好的石膏,而且他是真的沒勁了,便只能咬着牙忍受着。
不過許大茂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表面上看起來秦京茹十分兇狠,下手也沒有留餘力,可實際上自己的臉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疼。
自從許大茂被迫離開軋鋼廠,秦京茹靠着李懷德上位踏入高等圈層後,雙方的家庭地位就從男尊女卑轉換成了男卑女尊,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許大茂沒少挨秦京茹的打,被抽耳光也不是頭一回了。
所以許大茂對秦京茹的手掌力道印象深刻,就算秦京茹沒喫晚飯,打在臉上也絕對不是這樣的感覺,就好像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所以力道軟綿綿的。
難不成,秦京茹之前說身體不舒服的情況並沒有好轉,反而是加重了?
這樣可不行啊,你就是要死也得等我把你利用完,讓我上大腿,或者飛黃騰達了再死!
見許大茂不再吭聲,低着頭任由自己辱罵和毆打,秦京茹終於消了氣,之後一腳踹向許大茂,呵斥道:
“少在這裏裝死,還愣着幹什麼,趕緊滾回家去,難不成指望我給你付住院費,在這裏享受好日子?”
許大茂自知鬥嘴沒意思,又不方便出手,便只能強忍着一肚子的火氣,承受着周圍的嗤笑和白眼,咬牙切齒的跟着秦京茹離開醫院。
來到醫院門口的角落,許大茂見周圍無人,這纔開口問道:
“京茹,你之前說身體不舒服,好點沒?”
秦京茹聽後面露厭惡的神色,冷聲說道:
“少在這裏虛情假意的,老孃的身體怎麼樣和你有關係嗎?”
許大茂臉色一冷,但考慮到自己還要指望秦京茹和李懷德以及一衆領導的關係,便只能忍氣吞聲,繼續賠笑道:
“這不是剛好到了醫院麼,如果你的身體情況還沒有好轉,應該去看一看醫生,咱們也好早做應對不是?你可是家裏的頂樑柱啊,千萬要保重身體!”
秦京茹聽後冷笑了一聲,趾高氣昂的說道:
“怎麼,你是準備替我付醫藥費?許大茂啊許大茂,看看你現在這副窮酸的慫樣,要人脈沒人脈,要地位沒地位,要臉沒臉,要錢沒錢,現在連醫藥費都要我來幫你付,我是真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怎麼好意思活下去的!”
“還是那句話,老孃的身體不需要你擔心,你也沒資格管!而且今天我替你墊付的錢你必須儘快還上,否則下次你再出什麼事情,老孃一分錢都不會掏,你就準備等死吧!”
說完,秦京茹轉身離開,顯然是沒打算和許大茂結伴而回,且轉彎的方向並不是大院,估摸着是想去哪裏找間館子墊肚子。
許大茂見狀氣不打一處來,不止是秦京茹沒喫晚飯,他也沒喫啊,真就這麼絕情嗎?
“奶奶的!誰特麼想管你的死活啊,還在我面前裝起來了,要是哪天你病死了,老子一定在你葬禮上載歌載舞,再狠狠的吐你幾口唾沫,我呸!”
許大茂很想追上去,卻又不願再受一次屈辱,便只能踹路邊的野草石頭撒氣,又因爲體虛氣弱,身上沒勁,單隻腳沒能站穩一個踉蹌摔在地上,隨着哎呀一聲慘叫,隱約間好像另一隻手也受了傷。
但許大茂是真沒錢去醫院了,又試着動了動,發現不影響第二天的檢票後便強忍着疼痛,頂着滿腦門的冷汗,一瘸一拐的往家走。
好不容易回到家裏,許大茂艱難的將客廳的桌椅挪開,又把豎在牆邊的牀板挨個放下,最後鋪上被褥躺了上去。
自從秦京茹傍上李懷德後,就對許大茂越來越厭惡和抗拒,原先還有同牀共枕的機會,現在是連臥室門都不讓進了,至於另外一間面積略小,曾經屬於許大茂的屋子變成了秦京茹的衣帽間,所以許大茂只能在外打地鋪。
許大茂本以爲自己狀態虛弱,很快就能入睡,卻不想飽受受傷部位傳來的疼痛以及飢腸轆轆的折磨。
直到秦京茹喫飽喝足,帶着一身的飯菜香氣和酒氣回到家裏,許大茂就更加睡不着了。
明面上不敢聲張,許大茂只能在心裏狂罵秦京茹無情無義,噁心至極,併發誓等自己支棱起來的那一天,一定要把昔日的屈辱成倍的還回去。
可罵歸罵,並不能改變許大茂當前的艱難處境,時間久了疼痛變得麻木,可肚子的飢餓卻不是靠硬抗可以熬過去的。
無奈之下,許大茂掙扎着單手起身,拿起茶壺噸噸噸的一口氣幹完,家裏沒了喫的,僅有的零食糕點又在秦京茹的房間,而且這麼晚了再出門也不一定能找到營業的飯館,最重要的是許大茂身上沒錢了,只能等着棒梗孝敬他
的工資。
“算算日子,就是明天了,扣掉要還給秦京茹這婊子的醫藥費,剩下的錢我必須狠狠的去喫頓好的!”
用水暫時灌飽了肚子,許大茂躺在硬實的牀板上,一邊流着淚,一邊嚥着口水計劃明天。
翌日。
張元林夫婦喫過飯各自出門上班,因爲雙方都成了工廠一把手,爲了方便出行以及節約時間,秦淮茹也被配了一輛最新款的女式自行車,這樣夫妻倆都能專注於自己的工作了。
以前張元林會騎自行車送秦淮茹去車站,現在不用了,於是早上的時間變得清閒不少,畢竟大院離軋鋼廠很近,張元林比秦淮茹晚出門十幾二十分鐘都來得及。
慢悠悠的喫過飯,張元林推着自行車準備出去,卻恰好碰上了同樣喫過早飯,提着個小馬紮準備去遛彎湊熱鬧的劉海中
他們夫妻倆被不孝子們氣的雙雙入院搶救,尤其是劉海中,已經是第二次了,但他們命大,最後都成功脫離了危險,並且在恢復意識以後主動提出了出院。
要不然繼續住下去,花銷那是蹭蹭的漲,若是劉海中還在廠裏工作,也許不會太在意,可現在的他已經退休了,在沒有收入來源的情況下自然是每一分錢都得算着用。
至於退休金,那可是將來的棺材本!
看到劉海中,張元林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
“喲,二大爺這麼早就出門吶?”
抬頭一看是張元林,劉海中的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低着頭就想溜走。
但張元林動作麻溜,幾步上前攔住了劉海中的去路,哼笑道:
“怎麼回事兒啊二大爺,看見我跟碰見鬼似的。”
劉海中自知逃不掉了,卻是裝着糊塗說道:
“不是,你出門上班,我出去遛彎,咱們倆井水不犯河水,你攔我幹什麼?”
張元林樂了,抬腳把自行車撐腳撥下來,然後轉身抱着雙臂說道:
“二大爺,我記得你是去醫院搶救腦溢血,難不成把腦子壞了,讓你得了失憶症?”
劉海中臉色一僵,變得無比難看,沉聲說道:
“張元林!那是你自己一廂情願,可不是我求你幫忙的!”
似乎是早有預料,張元林一點兒都不生氣,笑眯眯的說道:
“是的,你沒說錯,但我也公開講過我的規矩,那些醫藥費你可以不還,大不了以後你們夫妻倆再出什麼事兒,我就裝聾作啞,全當沒看見就行了。”
“正好這會兒有鄰居在現場,就讓他們一起做個見證,只要你點頭,我立馬祝福你今後平安健康,無病無災,擁有一個幸福的晚年!”
“可如果你的將來與我的祝福不相符,那就當我沒說這些,你甚至都可以當我這個人不存在,什麼事兒都別想着來找我!”
早上的大院很忙碌,人來人往,就張元林堵住劉海中的這一會兒功夫,周圍就已經有了四五個喫瓜羣衆。
張元林可不着急,他是軋鋼廠一把手,在保證全廠的運營和生產都能按照計劃穩步進行後,其個人的時間自由的很,這纔是私企大老闆該有的樣子。
劉海中的神情有些慌亂,說實話他是有想要賴賬的心思,畢竟是張元林自作主張要當好人的,又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和許可,結果張元林當方面的宣佈那些醫藥費只是墊付,等出院了都要還的,這讓劉海中有些不太情願。
一方面是劉海中造了四間房子又被拆除,損失了不少,另一方面是劉海中這些年來投資在大兒子身上的錢血本無歸,讓他再也不想動僅剩的錢了。
但張元林一點兒都不給鑽空子的機會,劉海中纔回來兩天就被人堵着路不讓走。
說起來讓劉海中猶豫不決的原因很簡單,即便是出了院,劉海中也十分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況變得更差了,二大媽也是差不多的情況,所以他們二人根本不敢保證今後不會再出問題。
在兒子們都靠不住的情況下,劉海中還真不敢放棄張元林這個言而有信,一諾千金的人,哪怕他只是幫忙墊付,而非大發善心全部報銷,那也比沒人管,在家等死來得好!
眼瞅着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劉海中原本越皺越深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點頭說道:
“知道了,我現在就把錢拿來給你!”
具體的費用劉海中比張元林清楚,出院時那些醫藥清單都一併交給了劉海中的,同時張元林手裏也有一份完整的清單,所以具體數額雙方心裏也有數,誰也賴不了,誰也坑不了。
很快,劉海中帶着錢出來了,身後還跟着二大媽,看她臉上戀戀不捨的模樣,顯然是和劉海中一樣的心理。
接過錢後張元林高高的舉起,接着又拿出整合過的醫藥費清單,一併展示給衆人看。
“大家可以靠近一些,我當衆清點金額,只要和清單上的總數對上號,那麼我幫二大爺和二大媽墊付的醫藥費就清賬了!”
說完,張元林真就當衆清點了起來,最後發現劉海中多給了十塊錢,也是毫不猶豫的還給了對方。
看到這一幕,圍觀的羣衆們忍不住連連點頭,大讚張元林言行如一,真的沒佔劉海中一丁點的便宜。
這筆醫藥費的數額可不小,結果張元林毫不猶豫的出錢墊付,之後更是一分錢沒多要,利息什麼同樣不存在。
覈對完賬單,張元林收下錢,又把醫藥費的清單盡數交給劉海中,意味着雙方清賬,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隨後張元林扶着車子就要走,卻被人追問今後是不是無論誰家老人發生了意外,張元林都會像這次一樣伸出援手。
張元林輕笑幾聲,點頭說道:
“當然了,我張元林說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這時又有人問道:
“那如果家裏沒錢了呢,還不上怎麼辦?”
張元林微笑依舊,說道:
“我不是說過了麼,有多少錢還多少錢,如果真的沒了,那麼我管你們喫喝拉撒,甚至管你們下土安葬!只要你們不跟我玩心眼子,那我也會對你們真心以待!”
說完,張元林在衆人心安的歡呼聲中,大步流星的出門去了。
劉海中呆呆的看着張元林離去的背影,不知不覺竟發現眼眶微溼,眨巴着眼睛回過神來後,他轉頭看了二大媽一眼,呢喃道:
“要不然,我們把剩下的那些家底拿出來,去幫張元林買軋鋼廠的股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