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賓俯視着他,金色瞳孔中看不出任何憐憫:“血液中的罪孽不會因時間而稀釋,卡本?馮?霍恩海姆。今晚,霍恩海姆這個姓氏將從歷史中徹底消失。’
他的手掌按在男爵的額頭上,藍光暴漲。
男爵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皮膚下彷彿有無數蟲子在蠕動。
幾秒鐘後,當羅賓收回手時,卡本男爵已經變成了一尊完美的藍水晶雕像,臉上凝固着最後的恐懼表情。
大廳裏鴉雀無聲。
所有貴族都癱軟在地,有幾個甚至失禁了。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在這個存在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羅賓環視四周,眼中的金光漸漸褪去,恢復了正常的人類瞳孔。
他轉向艾莉娜和風鈴,她們已經控制住大廳所有出入口。
這裏的人,都成爲甕中之鱉了。
“普通人就交給你們了。”羅賓重複了最初的話,但這次沒人敢再嘲笑。他走向大廳身穿盔甲佩戴武器的一羣人,“剩下的,全都由我來解決。”
艾莉娜早已經看呆了。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就是說不出來原因。
風鈴早就開始配合羅賓屠殺在場的普通貴族。
廝殺並沒有持續太久,剩餘的大騎士和騎士都被羅賓斬殺,期間他還殺死了一個高等巫師學徒,獲得了一枚法力果實,這讓他喜出望外。
看來不只是擊殺騎士能夠獲得力量果實,擊殺巫師也可以獲得法力果實。
艾莉娜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她的目光追隨着大廳中那道遊走的身影??羅賓的動作太快了,幾乎變成了一道模糊的殘影,所過之處,貴族們如同麥稈般倒下。
“這不對勁...”她喃喃自語,卻說不清到底是什麼讓她如此疑惑。
風鈴的笑聲從右側傳來,清脆如銀鈴,卻與眼前的血腥場景形成詭異反差。她手持法杖,每一次揮舞都有一大片人莫名其妙倒下,動作優雅得如同在跳一支死亡之舞。
“發什麼呆呢,小艾莉娜?“風鈴一個旋身,一羣貴婦人夫婦懸浮在半空,然後猛然炸開,鮮血噴濺在她雪白的臉頰上,她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再不動手,可就沒你的份了。”
艾莉娜這才如夢初醒,顫抖着抽出腰間的匕首。
但等她衝上前時,大廳裏已經沒有一個站着的敵人了。
羅賓站在一堆屍體中央,手中握着一枚散發着淡紫色光芒的果實。
那果實表面佈滿奇特的紋路,內部似乎有液體在流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罕見的笑意。
“法力果實...”他輕聲說道,聲音裏透着難以掩飾的喜悅,“沒想到殺了一個高等巫師學徒還能得到這個。”
風鈴湊上前,好奇地戳了戳那枚果實:“和力量果實不一樣呢。喫了這個能獲得法力嗎?”
羅賓小心地將果實收入懷中一個特製的銀盒:“應該是,以前我也殺過巫師,卻沒有得到過,我需要好好研究後才能給你。”
他的目光掃過滿地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計算的光芒。
“搜刮戰利品吧。”羅賓對兩女說道,“值錢的東西都帶上,武器和防具挑好的拿。艾莉娜,你負責檢查那些文書和信件,看看有沒有關於戰爭的情報。”
艾莉娜點點頭,走向主賓臺後的書桌。
風鈴已經開始麻利地搜刮屍體,從貴族們身上取下戒指項鍊和錢袋。她哼着小曲,彷彿這不是在掠奪死人財物,而是在採摘野花。
“這個老傢伙戴的戒指上有家族紋章。”她舉起一枚鑲有紅寶石的金戒指,“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羅賓走到卡本男爵的水晶雕像殘骸前,這是在戰鬥中,不小心被某個貴族的屍體給砸碎了。
艾莉娜遠遠地看着滿地的屍體,胃部一陣翻騰。
她並非沒有見過這麼多屍體,這麼多殘暴兇殘的殺戮,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地上的屍體,就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向書桌上的文件,但那些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她眼前跳動,怎麼也看不進去。
“找到了什麼嗎?“羅賓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還,還在看...”艾莉娜結結巴巴地回答,慌亂中碰倒了一個墨水瓶,黑色的墨水在羊皮紙上暈開,“抱、抱歉!”
羅賓皺了皺眉,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今天狀態不對。等回去我再給你解釋。”
艾莉娜感到那隻手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她沒有躲開:“不...不是的。我只是...”
她該怎麼說?
說她覺得羅賓與他以往的人設不同?
“她只是被你的英姿震撼到了。”風鈴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笑嘻嘻地攬住艾莉娜的肩膀,“對吧,小艾莉娜?看到羅賓大展神威,心跳加速了?晚上怎麼找點激烈刺激的。”
艾莉娜的臉刷地紅了:“胡說什麼!”
羅賓搖搖頭,似乎對女孩們的話題不感興趣:“抓緊時間,我們天亮前要離開這裏。艾莉娜,如果還不習慣就幫風鈴整理戰利品吧。
他轉身走向大廳外的其他地方,說不定有意外之喜。
“別看了,人都走遠了。”風鈴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來幫我清點這些珠寶。你眼神好,看看有沒有鑲嵌法術寶石的。”
艾莉娜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開始檢查那些首飾。但她的思緒不斷飄向羅賓。
他到底要幹什麼?他們這個團隊又到底是什麼來歷?
暗門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接着是某種生物痛苦的嘶吼。
風鈴和艾莉娜同時抬頭,但風鈴只是聳了聳肩:“看來羅賓又找到新玩具了。”
艾莉娜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中土比她預料的危險太多了。
城堡高塔上的火焰卻將半邊天空染成了血紅色,滾滾黑煙如同一條巨龍升向天際。
艾莉娜站在城堡外的山坡上,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熱浪撲面而來,夾雜着木材爆裂的噼啪聲和某種東西燒焦的古怪氣味。她的瞳孔中跳動着遠處的火光,臉頰被映得通紅。
“我們...我們真的要把整個城堡都燒掉嗎?”她的聲音有些發抖,“裏面可能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