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念你亦是聽命行事!
貧道今天就暫且爲你轉圜一二。
但你須謹記。
你之死劫,源於你壞我人族王朝氣運,欠我人族因果。
無論你之前有沒有特意蠱惑人皇,妖氣沖刷之下,人皇氣運必定不穩。
此爲大因果,聖人亦無法爲你洗脫。
若想真正的逃過此劫,你唯有加倍償還人族氣運這一條路可走......”
此時,
九重天外,媧皇宮。
女媧娘娘看着水鏡裏的這一幕,不由的以手撫額。
沒眼看了!
這蠢狐狸,
遲早得被這奸詐小子給帶溝裏去!
雖然那九尾狐面上還在猶豫,忐忑,糾結。
但作爲旁觀者,女媧聖人清楚的明白,那蠢狐狸的心神早已爲那李長青所奪。
想到這裏,就連女媧娘娘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臭小子!
她承認,九尾狐入朝歌王宮,確實是欠下了人族因果,也確實會因此招來劫難。
可事情,也絕對沒有那李長青所說的那麼誇張。
斬妖劍的事情。
如果九尾狐能說動人皇出手,那雲中子最後多半也就不了了之。
只要最後那九尾狐沒做的太過分,即使她因果纏身,自己這聖人自然會出面爲她洗清因果。
可這種事情只能意會,不可言傳。
自己堂堂聖人,人族聖母。
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出手安排算計凡間人皇,本就有失顏面。
當面面授機宜,那是絕不可行。
也因此,就算現在那李長青在當着自己的面,
可着勁兒的算計忽悠那蠢狐狸,自己也不好去做什麼。
說到底,那李長青所做的,不過是在維護人族而已。
他的出發點堂堂正正。
更何況。
一個區區真仙境,不滿百歲的人族後輩。
一個連天劫都沒渡的蠢狐狸。
這麼一對組合在那裏玩勾心鬥角。
堂堂聖人若是下場,那簡直要讓人笑掉大牙。
罷了,隨他們去吧!
本宮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難得的,女媧聖人此刻心中竟然生出了少許期待。
人族後輩有英纔出,吾心甚慰!
......
仔細叮囑告誡一番蘇妲己後,李長青這才收回了靈覺。
當天晚上,分宮樓上的斬妖劍被無聲無息的替換成了一柄普通木劍。
蘇妲己的疲弱狀態,也幾乎是瞬間就有了好轉。
第二天中午,黃飛虎再次來到了城東別院。
見到坐在院子裏喝茶的李長青,黃飛虎當即面露喜色。
“先生,您出關了?”
李長青面露笑意。
“有勞武成王掛懷,貧道此次閉關頗有收穫!”
“如此,倒是值得恭賀先生了!”
兩人相互寒暄一陣,黃飛虎這才道出了來意。
“先生,飛虎胸中有一疑惑,想要請教先生!”
自從上次因爲蘇護的事情,被李長青好一通灌輸之後,黃飛虎對他的稱呼,也不知不覺的從法師變成了先生。
李長青端起茶杯輕輕嚥下一口,面上不動聲色。
“武成王請講!”
黃飛虎思索片刻,緩緩說道:
“昨日,午門外來了一個自稱雲中子的煉氣士。言說宮中有妖氣,長此以往,必將禍國殃民。
先生就在朝歌,飛虎想知道,此事當真否?”
李長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頓了頓。
“那雲中子我知道,
確實算是世外高人。
他所說的宮中妖氣之事,
也確有其事!”
黃飛虎聞言,目光一凝:
“竟然真有此事!
那法師可知,此妖現在如何?
那雲中子所進獻寶劍,當真能除此妖魅?”
李長青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對其稍微透露一二。
一來,藉着雲中子獻劍的事情,他已經在其中做出了安排。
二來,妖魅之事,當日朝堂上幾乎是無人不知,瞞是瞞不住的,總得有個說法。
不過,說多說少,其中也有講究。
想到這裏,李長青微微點了點頭道:
“武成王不必擔心,此事貧道已有妥善處置。
此妖來歷特殊,武成王非修行中人,其中關節,貧道不便多言。”
黃飛虎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相比那雲中子,他更相信自己面前的截教仙人。
李長青既然說已有妥善處置,其中關節不便多言,他也就不再追問。
好不容易打發走黃飛虎,李長青這才空閒下來。
皇宮之中,蘇妲己的精神狀態已經大好。
她吸取了雲中子事件的教訓,從此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飲酒不敢多喝,生怕再次於無意中之中散發身上的妖氣。
第二日,當帝辛帶着她再次飲酒作樂,荒廢朝政之時。
蘇妲己一反常態,柔柔弱弱的勸誡道:
“大王,您這樣不理朝政,讓妾身心中很是不安。
長此以往,恐怕天下人會以爲,這是妾身的罪過。
這實在不是妾身想要看到的。”
帝辛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面露不悅道:
“美人今天這是怎麼了?
以往寡人放下朝政,陪在你左右的時候,你不是最開心的嗎?
今天怎麼一反常態,開始像那些文臣一樣,攪擾寡人雅興?”
九尾狐在心裏暗自翻白眼。
要不是那雲中子喊打喊殺。
你當我想?
我巴不得你永遠不上朝,殷商國運早早散去,我也好早日得成正果。
不過我現在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
一邊爲了完成聖人的交代,禍害着這殷商國運。
一邊爲了保命,還人族因果,又不得不時刻擔心着,自己是不是力氣使太大,哪天再次被人族修士找上門。
我現在這,到底算是在做什麼?
九尾狐心中,不由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帝辛被蘇妲己這一反常態的勸誡,弄的興致全無。
可有蘇妲己珠玉在前,宮裏其他嬪妃,他只覺索然無味,再也入不了眼。
一時間,帝辛竟然發現,今日這偌大的王宮。
竟然沒有什麼有意思的去處。
無所事事之下,他竟然不知不覺的再次來到了朝堂附近。
商容和比幹,看到大王的身影姍姍來遲,頓時大喜過望。
別管他把衆臣晾了多久。
大王終究不還是來了嗎?
看來,自己等人前天的一番勸誡,大王到底還是聽進去了。
又過了三天。
雲中子自終南山而來,想要看看那隻千年狐狸的最終結果。
剛一來到朝歌,雲中子不由一愣。
自己當初進獻的斬妖劍,竟然被人掉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