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馬元聽到這裏也是神色微變。
“這小子莫非是奉女媧娘娘之命,纔來人間斬殺食人妖不成?
若是這樣,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李長青打量着在場衆人的神情反應,心中暗自好笑。
“我只是說女媧娘娘給我安排下了任務,可沒說這任務是誅妖除惡。
至於你們怎麼理解,那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反正女媧娘娘確實給我安排了任務。
女媧娘娘也確實應該不忍心見到妖獸食人。
至於這兩件事之間的聯繫,不過是你們自己以爲的,我可沒明說。
扯虎皮拉大旗而已,你馬元和你徒弟能借截教的勢。
我堂堂媧皇宮座上客,娘娘最欣賞的崽,難道就不能借用一丟丟老祖宗的威嚴麼?”
他上面的話語其實是在故意的誤導。
女媧娘娘賜他八九玄功,原本是爲了讓他能夠更好的碼字,奉上更好的小說故事。
可這一點,只有他和女媧娘娘雙方纔知曉。
現在經過他這麼一番春秋語法描述下來。
事情的真相似乎變成了,女媧娘娘是自己待在天外懶的出來,索性培養了一個資質出衆的人族後輩來稍稍看顧人族凡人。
不過看着上方諸多陷入沉思的師兄師姐們,李長青還真有些怕他們繼續追問下去。所以沒有過多的停頓,他重重的嘆了口氣,滿臉鄭重的繼續說道:
“只是師弟我也沒有料到,那頭業障大妖竟然會是我截教門人。
那赤狸師侄行徑兇殘,身周業障繚繞,視之不似善類。
這等修士到底是如何入得我截教門下,師弟無從得知。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赤狸師侄打着截教弟子的名號結因果,拖累的是我截教上下所有同門。
我截教門人雖然種族出身各有不同,性情習性也各有特異。但無論如何,求道之人亂造殺孽妄結因果絕非修行正途。
金光師兄和馬元師兄若仍認爲赤狸師侄食人乃是小事,人族修士不該清算。無疑乃是以我截教所有門人的名義攬下了這樁與人族的因果。
眼下封神大劫將至,劫運走向雖仍未可知,但毫無疑問必有無數修士應劫隕落。
在這等關鍵時刻。
爲了區區極少數害羣之馬,無視衆多同門在大劫中可能遭遇的危機。
以同門情誼的名義,綁架衆多得道高修作爲這等渣滓的護身符。
這實質上,不就是讓作惡的人不擔因果,反而將這份因果攤派到所有無辜門人身上嗎?
入得我截教門中,得聽了師尊講道,明明享受了莫大好處,卻不思爲穩固我教氣運做出貢獻。
反而打着同門情誼和門規的名義,讓其他人代替這等渣滓應劫。
這等行徑,當真是同門該有的作爲嗎?”
李長青話音剛落。
“嘶!”
場中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金靈聖母靜靜的打量着下方的小師弟,眼神裏有些不可思議。
這小子道境不咋地,說話是真能掰扯。
被他這麼一通扯,我都覺得那赤狸死有餘辜了!
趙公明整個人瞬間坐直了身子,看着李長青的眼神裏滿是讚歎。
這小子這張嘴是怎麼長的?
以後再和闡教吵架帶上他不是包贏了!
我一開始明明覺得這小子該要挨罰的。
現在我怎麼覺得馬元那徒兒死的活該了?
金光仙死死的盯着下方面不改色的李長青,面色陰沉的能滴下水來。
馬元兇狠的盯着一旁的李長青,面上彷彿要擇人而噬。
李長青對他二人的反應視若無睹。
金光仙這二五仔,話裏話外那意思,根本就是想仗着截教的勢,將喫人的事情壓下來。
說不好,這二五仔自己都跟馬元沒啥兩樣,也是個喫人的貨色。
況且此事明明跟他無關,卻一直幫馬元說話,死死咬住自己不放。
真當自己是泥捏的?
不把他的那點兒心思挑明瞭,還以爲所有人看不清他那點兒彎彎腸子呢?
更何況,照他這麼個路數走下去,早晚給截教招來更多的業障和因果。
到時候他們這少數害蟲胡作非爲,不修心性。
所造成的業障和因果,卻要包含自己在內的所有截教門徒共擔。
所以,李長青毫不客氣的點明瞭他這等想法和行爲的本質。
至於馬元就更不必說,自己已經殺了他的弟子,看樣子還造成了一些額外的損失。
聽他那口氣,估計自己就算磕頭認錯他也不會放下這事。
既然如此,也不必給他留面子了。
話已經說出口了,看樣子效果也不錯,但李長青暗地裏卻也難免有些頭疼起來。
“經過此番同門共議,短時間內這馬元應當不至於甘冒大不韙對自己出手,時間長了可就不太好說了。
不行,還得纏着呂嶽師兄多給我幾葫金仙境毒丹纔行。”
腦海中琢磨後續可能的舉動,李長青暗自有了決定。
不過想起上次呂嶽師兄煉製毒丹炸爐時的景象,李長青心中還是湧起了些許不忍。
“唉!
說到底還是戰力不夠,落寶金錢限制太大,要是能多有幾件攻伐至寶護身就好了!”
李長青心中的想法無人得知。
不過整個大廳之內的場面,卻因爲他的這一番話而陷入了一片寂靜。
在場的所有人回味着剛剛李長青的那一番話,慢慢的看向金光仙和馬元的目光開始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通天教主講道確實是不分種族來者不拒,截教門規也未對弟子多有約束。
簡單來說,截教對於弟子屬於只教不管。
也因此,截教門中確實有些良莠不齊,有馬元這等毫無聖人弟子風範的兇人存在。
可像馬元和他徒弟這樣的截教仙畢竟是少數。
道境越高,與天地越近,修行人的舉動也就越發貼近大道。
尤其是能夠出現在這種共議場合的弟子,除了李長青沒有一人道境低於金仙。
這些人或許性情各有差異,大道也各不相同。
但能度過金仙長生劫,能夠在金鰲島這等貼近聖人道場的地方修行,絕大部分都能算的上有道高修。
修行達到金仙,理論上已經得享無盡壽元。
能走到這一步的修士,無一例外,畢生所求都是爲了更進一步,搞得那大羅道果。
像馬元這般到了金仙境,還不修心性,喜愛食人的畢竟是極少極少數。
他們出現在這裏,原本只是想知道這難得爆發的同門之爭,到底會如何收場。
但當李長青一番話剖析下來。
這些人這才驚覺,馬元弟子的這等做派,實質上是在替整個截教結下因果,是在替他們所有人招惹劫運。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場中的氣氛就有些凝重了起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多寶道人略顯威嚴的聲音響起。
“此事到此爲止,赤狸師侄之死乃是不修道心,自招因果,怨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