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心裏微微一動。
“彩雲仙子......
她怎麼來了?”
這可是債權人的使者,李長青不敢多耽擱,當即起身迎了出去。
彩雲仙子的速度極快,李長青剛剛出得門來,她已經出現在了小院上空。
李長青微微拱手行了個禮。
“彩雲道友怎麼來了,
可是娘娘有何吩咐?”
彩雲仙子停住雲頭,看着下方長身而立的老熟人,心裏不由暗自搖頭。
這小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每回碰到他的事情,娘孃的反應總有些不同尋常。
這一次,又不知道是哪裏招惹了自家娘娘,竟然讓娘娘連捉拿的話語都說出來了。
想起娘娘臨行前的語氣,彩雲仙子沉聲道:
“奉娘娘命,拿你回聖母宮問話。”
李長青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神色微變。
“拿我回去?”
彩雲仙子沉默的點了點頭。
“嘶!”
李長青倒抽一口涼氣。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彩雲道友傳個話,長青自然就火速去往天外聽令了!
說什麼捉拿之類的話呢?”
彩雲仙子微微搖了搖頭道:
“娘娘是這麼吩咐的,
長青道友委屈片刻,
彩雲得罪了!”
說話間,彩雲仙子伸手一招,山河社稷圖憑空浮現,朝着李長青席捲而去。
李長青右手下意識的動了動,不過到底還是忍住了。
天仙修士持着山河社稷圖這等至寶出手,自己一個真仙就算手段盡出,怕是也無濟於事。
不等李長青轉動更多念頭。
下一刻,山河社稷圖席捲而來,李長青只覺眼前一花。
再次出現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再次來到了曾經閉關修行八九玄功的那片草地。
李長青想了想,朝着天空拱了拱手,呼喚道:
“圖姐!
圖姐在否?”
李長青話音剛落。
“譁”
山河社稷圖的虛影幾乎是瞬時就出現在其頭頂。
略顯熟悉的溫柔嗓音響起:
“喊我幹啥?”
李長青臉上滿是笑容。
“數月不見,圖姐一向可好?”
山河社稷圖的虛影微微晃了晃,似乎是在點頭。
“還是那樣,無聊的緊!”
李長青聞言眨了眨眼睛,含笑道:
“上一次辛苦圖姐護我修行,這一次又勞煩圖姐出動,長青在此向圖姐問好了。
山河社稷圖虛影靜立片刻,柔柔的問道:
“你是不是想問我,娘娘爲何要捉拿於你啊?”
李長青眼神一亮,滿臉笑意的問道:
“那個......圖姐能說嘛?”
沒啥不好意思的,有現成的熟寶在身旁,幹啥不問?
至於能不能問出來。
有棗棗捅一杆子再說唄。
山河社稷圖的虛影微微晃了晃。
“這姐姐可不敢說哦。
萬一娘娘以後不用姐姐我了,十幾萬年都不能露面說話的日子可太難熬了!”
山河社稷圖自然是知道自家娘娘爲啥發火的。
不就是動用陰陽鏡查看了一番這小子的動靜嘛!
但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
自家娘娘法寶衆多,且數十萬年未曾出過手,自己和一衆寶物可是十幾萬年都不一定能碰到一次動用的機會。
也就因爲這小子,自己才撈到點兒出來透氣的機會。
和自家娘娘相伴無數歲月,她可是早就知道自家娘娘性情。
其他聖人不知道咋樣,反正自家娘娘可沒有那麼寬宏大量。
李長青聽到這裏眨了眨眼。
聽圖姐這意思,娘娘似乎.......
嘶!
算了,本來也就是隨手打一杆子的事情。
既然圖姐似乎不太方便透露消息,李長青也就不再追問。
好歹也是在對方的庇護下修行了數十年,總不好讓對方難做。
不過對方的回答,倒是讓他也頗爲好奇。
這先天至寶的器靈,似乎並不是如同自己想象的那般,只是安安靜靜的聽命而已。
聽這圖姐的話語,這法寶之靈竟然也有類似生靈交流的意願。
既然想問的問題得不到答案,李長青也就隨口聊起了別的話題。
反正稿子還欠那麼多,娘娘也不至於真就把自己如何了!
“娘娘身邊不是有衆多法寶嗎?這麼多法寶之靈聚在一塊,當也不至於太過冷清纔是。”
山河社稷圖的虛影人性化的嘆了口氣。
“我們寶物與生靈不同。
只有生靈多多相處交流,靈機相互影響,我等才能更好的保持靈性。
待在娘娘身邊,雖然無靈性匱乏之憂。
但娘娘卻並不會經常與我等說話。
只靠與法寶之靈間的交流,就算有娘孃的靈機滋養,時間久了,我等腦子也是會變笨的………………”
李長青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嗎?
沒辦法,靈寶的器靈靈性對他來說還是顯得有些遙遠。
法寶器靈能夠如同普通生靈一般交流的,絕大多數都是中品先天靈寶以上的級別。
後天至寶威能或許很強橫,但因爲乃是在天道之後出世,靈性上先天就有些不足和受限。
就比如自家那個後天至寶落寶金錢,那靈智現在比胎盤也強不了哪裏去。
一人一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李長青發現,或許是因爲之前在圖中世界修習過,雙方已經比較熟悉的緣故。
這山河社稷圖的器靈比起上次,明顯顯得健談了許多。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李長青都覺得說的有些口乾舌燥的時候。
山河社稷圖的虛影才人性化的嘆了口氣道:
“到媧皇宮了!
你也別擔心,娘娘還是挺喜歡你的。
好好給娘娘認個錯,這事情說不定就能揭過去!”
李長青聞言心裏微微一動,揚聲道:
“謝過圖姐提醒!”
下一刻。
“譁!”
眼前場景微微一變,李長青再次出現在了媧皇宮大殿之內。
彩雲仙子躬身行禮道:
“娘娘!
人已帶到!”
“哧溜!”
吸管抽動的聲音響起,隨後是聖人清冷高遠的聲音響起。
“下去吧!”
“是!娘娘!”
李長青低垂着腦袋,恭恭敬敬的站在臺階之下。
想起圖姐最後的叮囑,他沒有過多的耽擱。
拱手弓腰,一臉惶恐的說道:
“弟子李長青,向聖母娘娘請罪!”
女媧娘娘見到他這般反應,也是明顯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