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壯的後肢微微挪了挪,花熊顯得有些糾結。
這些人族對目前的它來說,還存在着一定的威脅。
猶豫片刻,花熊到底沒有選擇當下就離開。
李長青的速度極快,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就回來了。
此刻,他手上拎滿了東西。
李長青剛一出現在花熊的身前,豆子大的眼睛,就死死的釘在了他的手上。
看到這傢伙的反應,李長青心裏暗自好笑。
將一捆竹筍放在其身前,再將一盆兌了食鹽的清水擺在竹筍旁邊。
李長青直視着那雙熊貓眼,臉上儘可能的擠出一絲人畜無害的笑容,緩聲道:
“初次見面,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
這些東西呢,就算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你來到人族的聚居之地,所爲的無非也就是這些東西。
現在,它們都是你的了!”
說話間,李長青緩緩後退幾步,以示無害。
巨熊低頭看了看地上鮮嫩可口的竹筍,再看看前面不遠處兩手空空,滿臉笑容的人類,圓乎乎的臉上,閃過一絲踟躕。
剛剛被掄起來砸在地上場景,它可是還記得清清楚楚。
它知道,眼前的人類雖然看起來瘦弱不堪,可那副瘦小的身軀下,確實藏着連它都隱隱畏懼的力量。
它有些不太想喫這人遞過來的東西,那是地上筍尖上傳來的清香,讓它着實難以挪開眼睛。
李長青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張略顯遲疑的憨厚腦袋,心中絲毫不慌。
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花熊看看眼前的筍筍,再看看眼前的人來,一滴口水不自覺的從其嘴角落,越拉越長。
李長青心中暗自好笑,若無其事的轉過身,裝作欣賞遠處的田野風光。
這玩意兒,爲了口喫的,可是連崽子都能讓飼養員拿去隨便玩的。
他可不信這東西能扛多久。
極目遠眺的同時,李長青心裏已經開始暗自計數。
“+.……….....?……………...Л\.......”
“咔嚓!”
聽到身後的動靜,李長青嘴角撇了撇,眼中蘊起一絲笑意。
“竟然連十息都堅持不到。
後世熊貓的喫貨屬性果然是祖傳的......”
一大捆竹筍炫到一半,花熊的目光又轉向了地上瓦盆盛裝的清水。
稍顯好奇的垂下腦袋輕輕舔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它豆子大的小眼睛瞬間瞪的溜圓。
顧不得左邊爪子上隱隱的疼痛,兩隻前爪緊緊的抱起南瓜大的瓦盆,連剛剛還覺得香甜可口的鮮嫩竹筍都顧不得了,只顧埋着腦袋墩墩狂飲。
原因無它,喝下第一口的瞬間,它就發現體內湧起了一股熱流。
甚至左前爪上的傷口流血的速度都爲之緩了下來。
不光如此,水裏還有一股讓它本能渴望的鹹味。
清水裏面,李長青自然是加了料的。
不光加了人族食用的食鹽,還添加了一顆恢復氣血,能促進外傷恢復的丹藥。
既然決定了以食物誘拐,李長青豈能沒有準備?
要知道自然界是沒有純淨食鹽的存在的,就算少數礦物質裏含有鹽分,裏面基本上也摻雜了很多對碳基生物堪稱毒藥的天然礦物毒素。
鹽分這種東西,對碳基生物的重要性毋庸多言。
缺少這東西,不光影響生靈的智商和體格發育,久不補充鹽分,生靈還會出現一系列諸如浮腫乏力等症狀。
與人類不同,生活在野外的動物補充鹽分的途徑極爲單一。
其一,就是從其他動物的血肉中獲取。
但是野外的動物都缺少這東西,就算體內有這東西,數量也不多。
其二,就是通過舔舐含有鹽分的天然礦石,強忍着接受裏面混雜的礦物毒素。
畢竟兩害相權取其輕,相比缺少鹽分導致的乏力及其衍生的危險,他們更多時候寧願忍受事後毒素的折磨,以及入口時的苦澀口感。
這種行爲的典型代表,就是巖羊,當然山羊也有類似的舉動。
可即使是這樣,天地間能含有天然鹽分的礦物也是可遇不可求。
而李長青此刻添加的,乃是經過人族百姓提煉處理過的純淨食鹽,裏面的雜質含量微乎其微,根本不是天地間的礦物鹽分所能比擬。
添加的數量,也遠遠超過了凡人百姓炊具中的少許殘留。
當李長青回過身來,花熊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變了。
豆子大的眼睛裏,原本的警惕和戒備,不知不覺間早已消退大半。
李長青盯着眼前的這隻大塊頭,和顏悅色的說道:
“怎麼樣?
這盆水喝下去,不僅你的傷勢很快能好起來,你也不必再去冒險進入人族村莊尋找鹽分了。
要不要考慮一下,以後就跟着我混?
難得我看你順眼,只要你跟着我,日後這食鹽你想要多少有多少,除此之外,你也不用擔心再因爲外出覓食,而遭遇什麼危險。
要知道,這裏終究是人族的地盤。
你一個妖類,行走在南洲俗世,指不定哪天就有人族修士看不過眼要收拾你。
而我乃是聖人大教弟子。
無論在人族朝廷,還是在天地間的修士裏,都還是能說上話的。”
一番話說完,李長青滿含期待的等着眼前這隻大貓的反應。
他自認這番話,應該是能打動熊的。
畢竟熊貓這東西不喫肉,它補充鹽分的途徑太單一了。
可讓李長青沒想到的是。
聽完他的話,眼前的這頭花熊眨了眨小眼睛,隨即就扭頭看向一旁
連哼唧都沒有哼唧一聲,乾脆就不再看他了。
“嘶!”
李長青有些牙疼。
這是糖衣吞掉,炮彈吐回來的意思?
“我跟你說啊,
這南洲,是真的很危險。
現在整個南洲俗世,你唯有跟着我才能不愁喫喝,保證安全......”
李長青苦口婆心不斷勸說,希望能說服眼前的這隻花熊,可是這傢伙喫乾淨了竹筍,喝光了鹽水摻丹藥之後。
面對自己的勸說,只是低垂着腦袋裝傻充愣。
一個時辰過去,將自己能想到的好處車軲轆似的接連說過數次,直說的口乾舌燥的李長青,終於無奈的嘆了口氣。
似乎不太好騙啊!
看着這隻垂着腦袋裝傻的花熊,李長青託着下巴思索片刻,心中逐漸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