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唉你說,這些人該不會是從北海回來的吧.....……”
一行騎士飛速而過,將農人的些許猜測聲音拋在了身後。
副將驅動戰馬快速上前一步,看着最前方的將軍,微微垂下腦袋稍顯猶豫的說道:
“將軍!
這裏畢竟是朝歌,任由貂將軍獨自行動………………是否......有些不太妥當?
萬一傷到什麼朝歌權貴......”
爲首豹頭環眼的將軍不以爲然的搖了搖頭道:
“無妨。
普通的凡人血肉,它已經提不起興致了。
這一次,它是嗅到了妖獸的氣息!”
副將聞言這才心下稍寬。
他們是回來押運糧草的,臨行前,聞太師特意囑咐過,讓他們趁着這次機會,好好查看一番朝歌近兩年的變化。
自家將軍性情疏不拘小節,身爲副將,他不得不多費一些心思。
如非必要,他也不想因爲自家將軍的靈寵鬧出什麼額外的事端。
朝歌城裏,權貴如雨。
那些人雖然沒什麼本事,隨手一指頭就能按死一大片,卻終究是當代人皇的臣子。
不說這些權貴本身,就算傷到了他們的家眷也會惹出一大堆的麻煩。
就算在朝歌沒事,等回到北海也逃不掉太師的重罰。
既然是衝着妖獸去的,就無所謂了。
喫完了妖獸,想必也沒那心思再去碰普通凡人了。
可隨即,副將心中就湧起了些許疑惑。
“奇怪,這都城近郊,如何竟有妖獸出沒。
飛虎軍難道連些許妖獸都無法清除嗎?”
爲首的黑甲將軍笑了笑。
“武成王行事還是周到的。
興許是偶有疏漏吧,無妨,拿來餵養貂兒正好!”
副將聞言也就沒再將這事兒放在心上。
就在一行隊伍朝着朝歌城飛速挺進的時候,竹林之內,早已是人影翻飛,葉落如雨。
“呼!”
李長青一拳擊出,小小的身影詭異的一晃,已經瞬間貼着他的手臂竄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李長青心裏一驚,左手飛速朝着肩頭抓了過來,
“咻!”
小小的身影靈動至極,幾乎是一個瞬間就竄到了他的腦後。
李長青眼角一跳,還不等他有更多的反應。
“唰!”
“啪!”
一道寒光閃過。
一人一貂的身影瞬間分開。
小小的花狐貂,已經再次出現在了十丈之外。
李長青探手摸了一下耳後。
果然,指尖傳來一陣溼滑觸感。
看着指尖的血跡,李長青微微咧了咧嘴,眼神裏一片寒意。
此刻,他身上道袍殘破,髮髻凌亂。
整個身軀之上,已經遍佈了十數道爪痕,就連臉頰上都多出了兩道鮮紅的印子。
“這樣下去不行。
這玩意兒速度太快,即使我戰鬥技巧已經大大提升,可抓不住這東西也是無用功。
得想想辦法,改變策略纔行。
再這樣下去,我今天非得破相不可。”
李長青盯着不遠處的花狐貂,腦子飛速轉動,苦苦思索着應對之法。
暫時,他還不想自爆身份。
那已經基本上等同於打不過求饒,且之前捱過的那麼多爪子也算是白捱了。
就算要自爆身份止戰,那也得在眼前這東西身上留下點兒印記再談。
除此之外,李長青也想借東西磨練一下自身戰技,豐富一下自己的應對經驗。
如此速度的攻擊手段,在整個洪荒天地間都是極爲稀有的存在。
當然,前提是他不會遇到生命危險。
可不管他如何思索,一時間似乎都拿這東西毫無辦法。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眼前這玩意兒,力道也就那麼回事。
可是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楊戩對付這東西的法子,李長青一時間也無法借用。
記憶裏,楊戩對付這花狐貂。
乃是故意被其喫進肚子裏,再憑藉八九玄功變化之玄妙,由內而外的將其擊殺。
可現在這玩意兒根本就沒有動用吞噬法相。
它分明就是將自己當成了玩具,只是憑藉着速度和利爪逗弄自己,就像家貓抓捕老鼠之時的戲弄一樣。
這種逗弄,讓速度處於下風的李長青一時間毫無辦法。
幾丈之外,花狐貂抬起爪子舔了舔爪尖上的血跡,然後饒有興趣的打量着前方人類的臉色。
這人身軀結實,速度也不錯。
讓它難得的多出了些許逗弄的興致。
它已經很久沒有碰到如此有意思的玩具了。
下一刻。
“啊!”
白影一閃,花狐貂再次朝着自己的玩具撲了出去。
“噗!”
“撕拉!”
拳風破空聲,衣物破裂聲,交錯響起。
當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再次分開的時候,李長青右邊臉頰上再次多出了一道長長的爪痕。
身上的道袍也再次多出了兩道道長長的裂口。
李長青強忍着臉頰上的疼痛,深吸一口氣,心裏暗自有了決定。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
除此之外,現在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下一刻,李長青身形放鬆,收攏靈覺,緩緩閉上了雙眼。
“以靜制動,後發制人!
收找靈覺,拋棄肉眼的感知,放棄遠方的一切,只專注於身前一尺。”
這就是剛纔李長青靈機一動,想出來的破解之法。
究其源頭,乃是他前世看遍無數玄幻仙俠小說得來的靈感和理念。
縱劍萬里,不及身前一尺。??柳白
任你再快再強,我只專注於自身身前一尺之地。
身前一尺,即是我的世界。
李長青也不知道這種思路和想法能不能湊效。
可他現在,根本沒有別的應對之法。
只能姑且一試。
當李長青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遠處蹲在地上的花狐貂,下意識的睜大了眼睛。
眼前人類的舉動,讓它完全摸不着頭腦。
打不過,閉目等死嗎?
毛茸茸的腦袋微微偏了偏,烏黑髮亮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疑惑。
毛茸茸的爪子往前走了兩步,下一刻,身形一竄,再次撲了出去。
李長青閉上眼睛,放棄了自己習以爲常的肉眼感知。
同時嘗試將靈覺收回,一寸寸的壓縮,謹守身週三丈之地。
平心靜氣,以元神靜靜的感悟着身周的一切動靜。
唰!
三丈之外,一道閃電般的虛影瞬間出現在了靈覺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