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聞言嘴角抽了抽。
這他還怎麼說。
說到底,那花狐貂畢竟是個獸類。
再計較下去,倒是顯得自己有些小肚雞腸了。
不過隨即李長青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微微閃了閃。
自己似乎......無意中壞了點兒事啊。
若沒有自己這遭事情,他日這花狐貂若是無意中發現九頭稚雞精和九尾狐的動靜,那才叫有好戲看呢。
以那兩天的實力,若是撞上這花狐貂,豈不是見面就死。
Di......
倒是有些可惜了!
一眨眼,又是十來天過去。
這段時間裏,魔禮壽和張煥除了等待朝堂籌措軍糧之外,也在通過各種途徑瞭解朝歌近些年的變化。
慢慢的,兩人發現,這個截教弟子對朝歌的影響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他不光是爲商國帶來了耕犁改良之法,增長了商國國力。
還創造了一種名爲紙張的東西,讓商國朝堂處理政務,傳達訊息的速度大大加快。
隨着瞭解的逐漸深入,張煥發覺,這個截教弟子雖然在朝歌似乎並不活躍,也從來沒上過朝堂。
但他對商國朝堂的影響,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深。
這一日,兩人在驛站之內說起自己瞭解到的情況時,張煥對魔禮壽說道:
“將軍,這幾日瞭解朝歌朝局,末將發現這個截教弟子李長青,所行之事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啊!”
魔禮壽抬了抬眼睛。
“哦,你發現了什麼?”
兩人共事多年,魔禮壽對自己這個副手自然是知之頗深。
張煥性情穩重,爲人細心,善於從微小的痕跡裏發現隱藏的信息。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太師才特意安排他和自己一同回來押運糧草。
自己和貂兒保障沿途糧草的安全。
由張煥來對朝歌和商國的局勢做一個詳細的瞭解和評判。
之所以會做這樣的安排,有兩個方面的原因。
一來,自年初以來,北海叛軍的實力陡然大增,憑空冒出來了很多戰力強橫的大妖。
太師認爲短時間之內,恐怕很難結束北海戰事,因此對朝歌的情況有些不太放心。
其二,則是太師通過臨行前的些許安排,得知了朝歌的一些異常消息。
如大王褻瀆女媧聖像可能招致災禍,有意廢除人奴隸引來朝中諸多大臣和百姓的反對等。
太師心繫國事,雖然出徵在外,但對朝歌的動向仍然格外留意。
正是出於這兩點原因,太師這纔在押運糧草之餘,給自己兩人安排了額外的任務。
此刻,魔禮壽聽到副將的話語,一時間頗有些好奇,他自己是沒發現這截教弟子還有什麼特別之處的。
張煥深吸一口氣,眼神裏透着些許不可思議。
“末將也是昨日才無意中知道,商丞相操持的對被徵調奴隸原主人的補償之策,竟然是出自這中大夫之口。”
魔禮壽聞言愣了愣。
“那又能說明什麼?”
張煥微微吸了口氣,看着自家將軍的眼神有些無奈。
“將軍不覺得奇怪嗎?
仙人多出世,更別提像他這種得聖人親自傳法的弟子了。
像太師這種已成金仙還願意進入凡間朝堂的,這麼多年整個截教也只有一位。
他獻上耕犁改良之法,獻上造紙之術,還可以說是智慧出衆,願意爲人族百姓出一份力。
可調奴隸之事不同,這乃是凡俗國策。
我過往聽太師說過,修行之人畏懼世間因果。
這天底下,還有比凡俗國策這等事情更招因果的嗎?”
魔禮壽聞言若有所思。
“那......你的意思是?”
張煥皺着眉頭思索片刻,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總之這個中大夫給人的感覺特別奇怪。
末將甚至隱約有種感覺,這人來到凡間,竟然好似是專門來護持商國國運一般。
可偏偏,他又不願意入朝爲官。
按道理,他若是真的一心求道,似乎也不該在這凡間久留,更不該涉入朝堂國政
而若真的一心護持商國國運,似乎入朝爲官身擔要職才更方便行事。
他這番做派,倒像是不得不爲,或者是在忌憚些什麼。
總之,他的行事作風頗爲古怪。
對着朝歌上下的影響,也遠比咱們一開始所想的要重要的多。”
魔禮壽聽到這裏,微微思片刻。
“這種事倒也沒什麼好操心的,只要他所行諸事對商國有益無害就行。
只要後方朝堂穩固,沒有出現什麼太大的亂。
他日太師回朝,諸般事情一切自有太師料理。”
說到這裏,魔禮壽微微頓了頓。
“不過,這人似乎對商國局勢影響頗大。
咱們多瞭解些訊息終究沒錯。
這樣,他不是在城外養了只花熊嗎。
咱們在朝歌的這段時間,索性就讓貂兒前去做個伴,時常前去玩耍。
興許能發現些什麼東西也說不定。”
張煥聞言微微點了點頭。
“就依將軍所言,就是要勞煩貂將軍了。”
花狐貂趴在魔禮壽的肩頭,微微昂了昂腦袋。
"prozor......."
兩天後,李長青再次提着瓜果來到了竹林之內。
當看到花熊頭頂趴着的花狐貂身影之時,他神情明顯愣了愣。
“這兩東西,啥時候混到一塊去了?”
李長青心裏不由湧上了些許疑惑。
不過他也沒多想,只當是花狐貂難得在朝歌見到同類,把這花熊當成了玩伴而已。
朝着不遠處正自啃着竹筍的花熊晃了晃手中的竹籃。
“萌蘭,過來!開飯了!”
數日前喜提新名字的花熊,見到李長青手中提着的瓜果。
“啪嘰!”
手中竹筍瞬間被丟在了地上。
“嘩啦!”
粗壯的四肢帶起地上枯黃的竹葉,圓滾滾的身軀迅速衝到了李長青的身前。
花狐貂探出爪子抓着它圓乎乎的耳朵,也隨着它來到了李長青的面前。
李長青看着眼前體型懸殊的兩道身影,笑道:
“你們倆,這算是變成朋友了?”
“嘰嘰嘰......”
"......"
李長青撇了撇嘴。
得,沒一個能聽懂了。
微微打量了一陣眼前的貂熊,李長青想了想叮囑道:
“我接下來要忙娘娘交代的事情,沒空多關照這裏。
你們兩人在竹林之內玩耍自是無妨,不過要切記不可傷及前來伐竹的人族百姓。”
熊貓他倒是不擔心,可是花狐貂這東西可不是什麼好脾氣。
花熊自顧自的抱着竹籃啃着裏面的瓜果。
"DAN DA......"
花狐貂抬頭看了看眼前的人類,微微偏了偏腦袋,竟也緩緩點了點頭。
李長青這才稍微放心了幾分。
接下來,他需要最後修訂自己的獻禮作品《仙劍奇俠錄》,這才特意來叮囑這一番。
晚上,當李長青全身關注的修訂文稿,花狐貂子趴在魔禮壽肩頭貂言貂語之事。
竹林之內,花熊身前,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道略顯虛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