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熊躡手躡腳的溜出了百來丈,見身後始終沒有人前來阻止,豆子大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興奮神色。
沒有多餘的猶豫,粗壯的四肢邁開,圓滾滾的身軀驟然提速,以和體型不相匹配的敏捷飛速竄了出去。
然而就在下一瞬。
“砰!”
“嘩啦......”
一聲悶響,伴隨着一陣劇烈的樹葉晃動聲響起。
萌蘭被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覺腦門上傳來一陣劇痛。
它眼淚花花的抬起腦袋,朝前面一看。
這才發現,本該空無一物的前路,此刻竟然多出了一根數人合抱粗的巨樹。
而巨樹旁邊兩丈遠,赫然站着兩位似曾相識的背影。
它竟然瞬間就回到了原地。
看清這兩人模樣的瞬間,萌蘭豆子大的眼睛,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整個身軀蹲在原地,不敢再動分毫。
彌勒臉上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這憨貨乃是當年兵主蚩尤的坐騎。
現在雖然傷了根基實力不再,在你妖族裏卻也算得上資歷深厚。
爲表誠意,貧道就將其交給道友了。
無論如何,北海之事,還望道友早做決斷。”
說話間,回想起這貨在自己身邊這段時間的表現。
彌勒眼神中難得的閃過一絲嫌棄。
真不知道當年蚩尤到底是怎麼看中的這東西。
一天中只要得空,基本上都在到處尋摸喫食,毫無大妖的威嚴。
八字須的道人聞言,眼神中露出些許詫異。
“竟然是它!”
蚩尤的大名它自然知曉。
不過當時妖族天庭覆滅不久,自己在洪荒天地間銷聲匿跡了很長一段時間。
雖然知道人族內部爆發了話語權之爭,卻並未太過在意。
因此,之前還真未見過這東西的模樣。
不過他倒也沒懷疑過彌勒所言的真假。
一時間,八字須道人心中難得的想起了妖族天庭覆滅之時的景象。
某種意義上,這頭花熊也算是和他同病相憐。
彌勒回頭看了看地上還在懵逼的花熊,微微搖了搖頭道:
“這位道友乃是上古妖族天庭之金烏太子。
天下妖族,皆爲其子民。
能服侍在其身旁,也算是你的造化。
日後,你好自爲之吧!”
李長青眼看着人族軍隊全身而退,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密林中的羣妖沒能抓住機會埋伏商國軍隊,心有不甘的追擊了一陣之後,只得快快退去。
爲首的虎頭人生的首領,神色裏滿是懊惱。
他想不明白,爲何會出現這等情況。
自己明明很小心的消滅了一切看到過林中景象的可疑生物,就連飛鳥飛蟲都沒放過一隻。
可那些商國軍士,竟然在那麼遠的距離下就派出兵士,直挺挺的直奔自己等的藏身之地。
那番模樣,分明就是確信了林中有情況。
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問題,深深的壓在它的心頭,百思不得其解。
一場伏擊無功而返,隊伍只得蔫頭耷腦的往營地而去。
誰都沒有發現。
一隻平平無奇的飛蟲,悄無聲息的落在了隊列中一隻野豬精的背上。
李長青安安靜靜的藏在鋼針似的鬃毛裏,靜靜的觀察着沿途所見的動靜。
以北海當前的局勢,這裏的妖族,九成以上可能都是加入了袁福通一方的陣營。
反正自己也是漫無邊際的尋找,還不如跟着這些妖族去往他們的聚集地看看。
一刻鐘後,這一羣妖獸,回到了袁福通大營外的一處平緩稀疏的山林裏。
一路行來,尤其是臨近大營之時。
時不時的會有金髮白膚的北海土著和這隊妖族大軍錯身而過。
李長青能明顯的從那些人族的眼神裏,看到恐懼和敬畏。
顯然,即使在一起並肩作戰。
這些普通的北海人族,還是從骨子裏無法接受這羣妖類的存在。
李長青看着這幅人妖雜處的畫面,對北海局勢不由更多出了幾分瞭解。
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北海大營,李長青想了想,振翅往山林深處飛了過去。
從兩方營地的分佈來看,花熊就算被捕了過來,大概率也不會出現在北海人族的營地。
小小的飛蟲在密林裏晃晃悠悠的飛了一圈,卻始終沒有發現。
這讓李長青心中一時都有些犯嘀咕。
“那憨貨到底在哪裏?”
一刻鐘後,仍是毫無所得。
李長青無奈,轉身就朝着一處僻靜之地飛去。
片刻後,李長青顯出人形收斂氣息,再次掏出那根熊毛,並運轉起了尋靈訣。
沒辦法,保持變身狀態的自己,根本無法施展這種法術。
原本以爲這一次會再度毫無所獲的李長青,下一秒瞬時睜大了眼睛。
只見那根熊毛稍一搖晃,就直直的朝着東面徑直飛去。
李長青心裏一動,收起熊毛,再次化爲飛蟲,朝着剛剛的方向疾行而去。
尋靈訣能在約五十裏的範圍內生效。
換句話,自己此行的目標,就在自己前方五十裏之內。
剛飛出片刻。
李長青心裏微微一動。
只見側面一道白白胖胖的道人身影一閃而逝。
李長青心裏微微一驚。
錯身而過的些許道韻,讓他明白,這人絕非尋常之輩。
“這北海,果然不是尋常之地。
難怪娘娘會說,以我當前的實力來此太過危險。”
想到這裏,李長青不由更加謹慎了幾分。
悄無聲息的降低飛行高度,如同一隻普通的飛蟲,搖搖晃晃的朝前飛去。
雖然這樣一來,速度驟降,但他還是選擇了這種做法。
剛剛那白胖道人的身影,給他敲了一記警鐘。
就算自己身負八九玄功和七十二變,也不能太過肆無忌憚。
指不定,前方就還有什麼不世出的高人在等着自己。
兩息後。
李長青剛剛現出身形施展尋靈訣的林地裏,白白胖胖的道人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憑空浮現。
正是彌勒。
他皺着眉頭打量了一陣眼前的林地,下一刻,金仙巔峯的靈識鋪天蓋地的湧出,開始逐寸的搜尋起附近一切可疑的痕跡。
靈識掃過某隻在灌木叢間飛行的小小飛蟲,沒有絲毫停頓的繼續蔓延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