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他雖然號稱多寶道人。
也確實擁有豐富到誇張的各類寶物收藏,但其中最頂級的,亦不過上品靈寶。
先天至寶,放眼整個截教都沒有一件。
也就是說,就連他都沒機會上手過先天至寶。
自家師尊的證道之器青萍劍,和誅仙四劍,單論威力或許不弱於先天至寶。
但那是殺伐異寶,若論起品階和妙用,與先天至寶相比到底還是差了一籌。
“等等!”
多寶想起李長青剛剛話語中的用詞,這才陡然反應過來。
圓滾滾的身軀下意識的坐直,他定定的看着眼前這個年齡最小的師弟,一臉警惕的問道:
“危險?
什麼危險?
你小子這是又折騰出什麼事情了?”
雲霄看着大師兄這般反應不由莞爾。
李長青聞言嘴角不由抽了抽。
至於麼!
怎麼弄的我跟個掃把星似的?
某個人形器靈聽到這裏,面上也不由露出了一絲笑意。
“小子!
你這風評似乎不大好啊!
你看多寶都被你嚇成啥樣了?”
“繡姐,這其實是個誤會!”
某個人形器靈饒有興趣的打量着這些截教弟子的反應,笑道:
“誤不誤會的,
跟姐姐我說沒用,
你還是先想法子說服你這些同門師兄師姐吧!”
*** : ......
呼!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
沒再和自家大肘子多解釋,而是抬頭看向上方的大師兄,滿臉無奈的說道:
“師兄誤會我了!
這一次,師弟我可不是爲自己事情來的。
是聞仲師侄身負重任無法抽身,讓師弟我代爲這一趟,這纔過來的!”
原本好整以暇靜坐一旁看熱鬧的金靈聖母聞言愣了愣,
隨即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有些不解的問道:
“聞仲徒兒?
他不是帶領那商國大軍在徵伐北海嗎?
這是怎麼了?”
原本金靈聖母以爲自己能夠喫瓜看戲的。
她是沒那耐性處理什麼雜七雜八的教務的,過往對教務也並不怎麼上心。
反正有大師兄在前面頂着,有事大師兄出面處置。
她只負責在需要動手的時候,提着劍往上衝就行。
這一次,她原本以爲還會是和以往一樣。
可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是她自己的徒兒聞仲的事情。
多寶聽到這話,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意外神色。
“喲!
這一次竟然不是你小子鬧出的事端?
說說吧,聞仲師侄這是怎麼了。
他堂堂金仙,腦子抽風了去凡間當個什麼勞什子太師。
這凡間的事情,又有什麼值得讓師門出面的?”
李長青聞言目光微微一閃。
果然。
一開始的擔憂確實是有道理的。
截教作爲洪荒第一大教,本身就不會對凡間王朝的爭端產生什麼興趣。
除非聞仲戰死,不然恐怕他們都不會往北海多看一眼。
不過李長青也明白,這種想法實屬正常。
“那妖族,有高人指點啊!”
李長青心中暗自嘀咕道。
一旁的雲霄聽到多寶這番話語,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道:
“聞仲師侄行事素來穩重,
他既然差人向師門求援,想必確實事出有因。
咱們聽聽再說,倒也不急着做出決斷。”
金靈聖母也出聲道:
“此間緣由具體爲何,還請長青師弟細細道來!”
李長青點了點頭,沉聲道:
“事情要從聞仲師侄率大軍徵伐北海說起……………”
約莫一刻鐘後。
李長青長長嘆了口氣道:“事情緣由就是如此了。
那北海妖族背後站着這等大能,已不是長青或聞仲師所能應對。
北海戰事未歇,身旁又有此等大能虎視眈眈。
聞仲師侄身負三軍重擔,不敢私離片刻,這才託師弟我走這一遭。
具體該如何應對,還請幾位師兄師姐務必拿出個章程。”
聽完李長青的陳述,三人反應各有不同。
雲霄那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似是陷入了思索。
金靈聖母神色有些不善。
“金烏太子!
竟然是他?
妖庭覆滅後銷聲匿跡了這麼多年,沒想到現在又蹦出來了。
哼!
別管什麼太子不太子,
若我徒兒身隕,
貧道不介意讓金烏一脈從此絕跡。”
李長青聞言抬頭瞅了一眼這個截教女仙第一人。
果然,大姐頭就是大姐頭,一如既往的霸氣。
雲霄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頭,沉聲道:
“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等事情,已經不是尋常的修士鬥法了!”
多寶抬頭看了雲霄一眼,讚許的點了點頭道:
“雲霄師妹說的沒錯,
那陸壓雖然參與了此事,但北海大戰本質上乃是人族內部氣運之爭。
我等修行中人介入此事必須慎之又慎。
眼下劫運初起,封神之事究竟如何還未可知。
這等時候,我等行事更得小心謹慎纔是。”
說到這裏,多寶微微頓了頓,偏頭看了看金靈聖母,有些無奈的說道:
“金靈師妹你也不能光想着打打殺殺。
且不說那陸壓至少也是大羅甚至準聖修爲,沒那麼好殺。
單說它作爲太陽星孕育出的最後一隻金烏血脈,本身亦有大氣運大因果在身。
眼下劫運當頭,若貿然殺掉此人,誰也不知道會招致何等劫運因果。
此事,咱們還需從長計議纔是。”
金靈聖母眼睛一瞪。
“那咱們就乾等着不成?
妖庭早已覆滅,連帝俊太一都沒了。
這陸壓不老老實實窩着,現在還敢跳出來鬧事,實屬腦子不清醒。
萬一他什麼時候再抽風,以聞仲徒兒的修爲可不是他的對手。
到時候我徒兒都死了,咱們就算出手滅了那金烏又有何用。”
多寶道人皺着眉頭思索片刻,搖了搖頭道:
“那北海戰事已經打了數年之久。
若那陸壓真有心下殺手,聞仲師侄恐怕此刻轉世之身都能踏上修行之路了。
若依此看,爲兄反倒覺得聞仲師侄並無危險。”
金靈聖母聞言愣了愣。
思索片刻後,卻也覺得自家師兄說的貌似在理。
李長青靜靜的聽着三位師兄師姐的對話,對三人的態度,也算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
多寶說完後,場間一時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雲霄看了看李長青柔聲道:
“長青師弟畢竟從北海而來,也算是當事之人。
長青師弟可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