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衆人,沉吟道:
“那截教沒有鎮壓教運之寶物,此事人所共知。
值此大劫關頭,貧道有九成以上把握,那截教門人斷然不會貿然插手人間氣運爭奪。
不過,爾等此番留在此地,終究也算有些危險。
這樣吧,貧道可以許諾。
此事過後,三千年內,爾等不必再行出手。
爾等族中,亦能各出一後輩至八寶功德池中洗練根骨。”
在場衆人聽到這話,猛然抬起了腦袋。
諸懷眼中也有意動神色閃過。
“答應還是不答應?”
諸懷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那八寶功德池,對於他們這等兇獸和妖類後裔可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若能得入其中,自身資質將能大大提升,未來道途也將變得更爲廣闊。
可是繼續留在這裏,也有不小的風險。
雖然如彌勒所說,那截教門人有極大概率忌憚劫運,不會選擇出手。
可將自身的性命存亡,寄託於旁人一念之間,卻絕非其行事風格。
可就算想走,事後真的不會遭到清算嗎?
諸懷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上首的西方教首徒。
他從來沒有小看這個彌勒。
別看他平常時候始終一副笑眯眯的溫和模樣,
可這些年來,那些曾經對他有過怠慢的幾名兇獸同類,事後一個個全都消失的莫名其妙。
說是在外面招惹是非,與不知名大能爆發了衝突。
但世間的事情,哪裏有這般巧合。
思索良久,想起族中一代不如一代的後輩。
想起那些詭異消失掉的同類,
再回想起片刻之前,彌勒那若有深意的目光,諸懷心底暗歎了一口氣。
“爲了族人!
就再搏一次吧!
更何況,此時若是不答應,後續怕是結局難料。”
一念及此。
諸懷恭敬的垂下腦袋,躬身行禮道:
“屬下領命!”
有了首領帶頭,其他人就算心中仍有些許疑慮和猶豫,但終於沒有人再次提出不同意見。
聽到諸懷的話語,彌勒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商軍大營之內。
截教一衆大肘子分兩側坐下。
李長青自覺的跑到最末尾沾了半拉屁股。
而聞仲,此刻就只有站着的份兒了。
至於魔家三兄弟,更是隻有在外面看門的待遇。
沒辦法,雖然他們本事不弱,但裏面那是截教同門相聚,他們終究是外人。
“情況就是如此了。
弟子明白,修仙宗門幹涉人間王朝更替,必將招惹因果,一個不好就會招來人間氣運反噬。
是以弟子先前,並不敢因爲此事勞動師門。
若只有北海些許妖族和鴻蒙兇獸,就算多拖些時日,弟子自承亦能應對。
可這金烏太子乃是上古大能,論道境修爲,實非弟子能敵。
這才勞駕師尊及諸位師叔師伯至此,
叨擾之處,還請各位師門長輩見諒!”
聞仲看着在場的諸位師門長輩,心中猶自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原本以爲,自家師尊過來,最多帶一兩位師門長輩也就是了。
萬萬沒想到,這個長青師叔,竟然一口氣拉來了四大親傳外加兩大外門。
如此陣容…………
蕩平整個東勝神州都綽綽有餘了。
金靈聖母看着眼前的自家弟子,搖了搖頭道:
“雖說爲師亦看不慣你荒廢仙業,來這人間空耗時光。
但你終究是爲師門下,真要有難,爲師自是要爲你出這個頭的。
聞仲聽到自家師傅這般說法,感動之餘也有些許慚愧。
他知道,諸位師叔對自己入人間爲官之事,一直都是頗有微詞的。
可即使如此,聽聞自己有難,即使容易招來大因果。
自家師尊還是毫不猶豫的帶着這麼多師叔師伯前來相助。
看着眼前的師尊,
想起昔日學藝之時師尊的諄諄教導,
聞中心中難以遏制的湧現了些許愧疚。
“師門於我有授業之恩,
我不光沒有報答什麼,反而讓他們陷入這等氣運糾葛。
實在是......不當人子。
此番助力,僅限那陸壓。
其餘那袁福通麾下妖類,絕不敢勞動諸位長輩大架了。”
聞中心中如是想道。
多寶道人審視的打量了眼前這個內門三代弟子一陣,思索片刻後,不動聲色的詢問道:
“說說看,
你打算讓我等做到何等程度?”
聞仲面色一正,肅容道:
“事涉人間氣運,其間因果甚大。
大劫臨近,弟子不敢讓諸位師長多擔因果。
只消諸位師長爲我探明那陸壓之目的,不讓其依仗修爲阻我大軍平叛即可。
其餘諸事,弟子自有法子應對。”
多寶聞言,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如此,還算你知曉輕重。
師門倒也沒白教你一場。”
聞仲聞言神色赧然的微微垂下了腦袋。
“弟子慚愧!”
多寶道人思索片刻,又接着問道:
“聽你先前所言,這陸壓此前並未有過出手。
而這北海之戰膠着已有數年,就算沒了這陸壓,你當真就能平掉這北海叛軍嗎?”
聞仲深吸一口氣,偏頭衝着末尾的李長青拱了拱手道:
“幸奈長青師叔獻策。
先前我等本有打算請那三山關總兵,天地間的第一隻孔雀??孔宣道友相助,
或者招來人族修士來此歷練,誅除業障大妖。
此二者,任有一者得行,北海之困皆能得解。”
金靈聖母聞言愣了愣,有些詫異的問道:
“你是說那孔雀,此刻竟然也在這商國朝堂任職?”
聞仲點了點頭道:
“此乃長青師叔相告,具體情形還未得到證實。
不過弟子與那孔雀道友過往素無交情,此人隱姓埋名來到朝歌所圖爲何也未可知。
有陸壓這等大能在旁虎視眈眈,此等危局,弟子也着實信不過旁人。
這才託長青師叔替我往金鰲島一行,求助於師尊及諸位師叔師伯。”
多寶道人聞言點了點頭道:
“如此行事,倒也有理。
尋常戰局也就罷了。
既然是陸壓這等大能出手,若拋開師門去尋外人。
沒得顯得我截教無人了。”
說話間,多寶看向了末尾的李長青,有些好奇的問道:
“那孔雀......
當真隱姓埋名藏在這朝歌爲官?”
李長青微微正了正神色道:
“師弟也是自隱祕渠道得知此事。
但消息是否爲真,也還未得到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