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神色肅穆的轉過身,看着地上整整齊齊跪成一排的妖將沉聲道:
“上祭品!”
“喏!”
行刑的人族兵士齊聲應答案,隨即高舉手中法寶。
唰的一聲整齊落下。
“砰!”
“噗!”
“啪嘰!”
顱骨破碎聲,血液噴濺聲,頭顱落地聲夾雜響起。
一股無形的波動在場地間縈繞開來。
與此同時,
朝歌。
商國太廟。
“轟!”
太廟上空商國氣運自發而動,瞬間凝聚成一隻通體黑色的飛鳥模樣。
“唳!”
一聲凡人無法得聞的清越啼鳴聲驟然響起。
王宮之內,正與九尾狐飲酒作樂的帝辛霍然抬頭,看向了城中太廟的方向。
“這是......”
帝辛的神色裏滿是震驚。
剛剛,他清晰的聽到了一聲清越的啼鳴。
“這......莫非是玄鳥顯靈......”
九尾狐眼神微微一眯,下意識的問道:
“大王!發生了何事?”
帝辛手臂一抬,止住了她的發問,
隨即猛然看向了宮外高聲吩咐道:
“擺駕!
孤要前往太廟!
立刻!”
九尾狐眼皮微微一跳。
北海荒原,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裏。
陸壓看着商國大營的方向,又看了看商國都城朝歌的方向,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天地間,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裏。
彌勒看了看北海的方向,又看了看朝歌的方向,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與此同時,
天外天,媧皇宮。
女媧娘娘瞬間心有所感。
下一刻。
朝歌城外,女媧廟中的神像霍然睜開了眼睛。
神像目光注視着商國太廟的方向,
“這商國氣運......又漲了?”
媧皇宮裏,女媧娘娘掐指一算,眼神微微一眯。
北海!
唰!
古樸的銅鏡瞬間浮現在其身前,女媧娘娘探手一拂,鏡中瞬間出現了北海大營羣妖殞命的場景。
女媧娘娘神色微怔。
“這是以兵戎之勝......血祭國運?”
女媧娘娘看着場中的妖族屍體,看着周圍的人族將士。
就算她明知道,這些妖類早已爲西方所控,
就算她明知道,這些妖類和兇獸裏,極少是她所化生之族類。
此刻,她仍舊難以抑制的湧起了一絲哀傷。
“巫妖的時代早已落幕,
爲什麼你們就不能如同巫族一般安安靜靜的存續下去呢?
人族爲天地所鍾,諸聖認可,爲天地主角已是定局。
你等強行爲之,何其不智!”
她不可惜那些西方教控制下的兇獸,她只是可惜那些爲了北海妖國之願景慕名而聚的尋常妖類。
過往她曾數次派遣宮中侍女勸誡陸壓及那些妖庭餘孽。
讓他們放下過往榮光,如巫族一般接受落幕的事實。
可是,事實證明。
就算她是聖人,亦無法讓天地間的生靈完全聽從自己的心意。
人族是他親自造化的種族。
妖族,是好友託付,自己亦有傾注心血的種族。
兩者相爭,就算是聖人心境,此刻也難免波動。
她強行讓自己不要去看那些殞命的妖族,
不去看那些手持法寶的人族軍士。
人妖之間的爭端,
自從巫妖之戰時,妖族屠滅人族百姓煉製屠巫劍開始,便早已是個死結。
就算她是聖人,也無法強行改變人族整體對妖族的血色記憶。
更何況,此時他們所爭的那是各自族羣之氣運。
良久,聖人才稍稍從這等心境中脫離出來。
將目光投向了場中的一衆截教弟子和那隻孔雀,
最後,聖人的目光定格在了人羣中毫不起眼的那個人族小輩身上。
這一刻,聖人的嘴角不由勾勒出一絲苦笑。
“本宮就知道,
這小子走到哪裏,哪裏都不會安生………………”
看了看場中的幾頭西方教控制下的兇獸屍體,再看看這幾位頗爲熟悉的截教親傳、
女媧娘娘一時間陷入了思索。
“這截教門下......
看來是提前跟西方對上了!”
腦海中轉動着這樣的念頭,女媧娘娘微微轉頭看了看西方須彌山的方向。
良久,
微不可察的嘆息聲在大殿內響起。
“算了,
由他們鬧騰去吧!
本宮護着人族也就是了......”
話語落下,女媧娘娘探手一拂,收起了手中的寶鏡。
北海大營。
衆人正注視朝歌的動靜之時,
多寶道人,金靈聖母、雲霄仙子和孔宣,幾乎是同時抬起了腦袋。
龜靈聖母注意到他們的動作,有些好奇的問道:
“師姐,怎麼了?”
金靈聖母皺了皺眉。
“剛剛,似有一股窺探之意.......”
無當聖母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睜大。
“窺探?
可有發現是誰?"
多寶搖了搖頭道:
“時間太短,
還沒來得及回溯過去,對面就結束了......”
龜靈聖母聞言縮了縮脖子。
“能讓大師兄都發現不了的探查……………
天地間怕是隻有...…………”
龜靈聖母說到這裏微微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話語中的未竟之意,在場衆人誰又不明白。
一時間,截教衆人面面相覷。
李長青眼神微微閃了閃,心中不由開始泛起了琢磨。
孔宣也皺着眉頭陷入了思索。
祭祀已經結束了。
商國的氣運也再一次迎來了增長。
雖然魔家三兄弟追逐北海殘餘還未歸來,卻已然與大局無涉。
換句話說,無論是截教衆人還是孔宣,此來北海的目的都已經達成。
金靈聖母看着面前的弟子道:
“此間事情已了。
爲師和你一衆師叔師伯就先行離去了。”
聞仲臉色中既是慚愧,又是感激。
“此番,勞煩師尊和諸位師叔師伯了。
若無師門相助,弟子怕是要在這北海荒原再耽擱至少十年八載。
都是弟子無用,
不光無法給門中解憂,反倒是還讓諸位師長來回奔波。”
金靈聖母嘆了口氣道:
“這倒是無事。
不過,你當真還要再留在這人間當個什麼勞什子太師?
眼下劫運已起,
這人間又是因果匯聚之地,你繼續留在這裏,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啊!”
多寶道人也出聲勸誡道:
“既然這北海之事已了。
不若此事之後索性就辭掉這人間官職,回金鰲島吧!
若是像你長青師叔這般掛個閒職,不參與政事也就罷了。
可你這太師之位,因果實在是太重。
若是繼續在這人間待下去,我怕你到時候想脫身都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