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楊嬋高聲哭喊着直奔遠處的自家兄長而去。
自家小妹的呼喊,讓楊戩從愣怔中略微回過神來,他看着身旁淚眼滂沱的妹妹。
好半晌,那剛毅嚴肅的面容上,擠出一絲別樣的笑容。
“小妹......
我終於………………
救出母親了......"
他明明是在笑,
但聲音裏,有苦澀,有無奈,也有幾分茫然。
楊嬋抱着自家兄長的胳膊放聲大哭。
片刻後,
一個人的哭聲,變成了母女兩人的啜泣。
至於楊戩,只是梗着腦袋抬頭看天,自顧自的發愣。
ftb 2%......
很多很多年,
沒有哭過了。
身負血海深仇,獨自帶着妹妹在天地間流浪,
面對着那讓人絕望的龐然大物,面對着母親囚居的現實。
他早已經忘記了哭泣,是一種什麼感覺。
甚至也早已經忘記了,該如何去表達自己的情感。
他只知道,自己要救出母親。
但當真的面對自家母親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似乎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話。
兩刻鐘後,
楊戩向身邊的母親和妹妹低聲言說幾句話後,駕雲來到了玉鼎真人身前。
“師傅………………
弟子終於………………
救出母親了!”
玉鼎真人靜靜的打量自家弟子片刻,面上的神情一時間頗爲複雜。
他想張嘴問一句,
***......
真的值得嗎?
但抬頭看看不遠處的雲華仙子,
張了張嘴,最終卻也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好!”
縱然在他看來,自家徒弟此舉代價實在太過巨大,
但雲華仙子的事情,早已成爲這孩子的心結,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默然了。
師徒二人寒暄片刻,雲華仙子也帶着楊嬋駕雲趕了過來。
她雙手作揖,滿臉感懷道:
“授我一雙兒女本事,
又看護其長大成人,
雲華在此,謝過道長大恩了!”
說話間,雲華躬身行了個大禮。
玉鼎真人安然受了這一禮,這才鼓盪法力,託起了雲華的身形,歡聲道:
“仙子多禮了!
這兩孩子都是懂事上進的好孩子,
貧道教導他們,倒也沒費多少精力......”
兩方家長寒暄之時,
李長青也略顯好奇的打量着眼前這個開創仙凡私配大業開端的雲華仙子。
額!
咋說呢!
單看形象,確實是個美人。
眉如遠山,膚如凝脂,雖衣着素淨,仍舊不掩絕世姿容。
整個人散發着一股柔弱,溫婉的氣質。
單看模樣,任誰也難以相信,她竟然有膽子私下凡間,嫁於凡人做續絃夫人。
雲華仙子對玉鼎真人千恩萬謝之後,這纔有空偏頭看了看旁邊雲團之上的一男一女。
縱然是他,也被某個人形器靈的模樣驚豔了好一會兒。
不過,她畢竟只是凡人直接成神,眼力不夠無法看穿繡姐的跟腳。
又摸不清兩人究竟是何身份,因此驚豔之後,也只是微微點頭示意。
楊戩在一旁出聲解釋道:
“這是截教九龍島的長青師叔,和女媧娘娘證道法寶紅繡球的器靈。
我能這麼快突破金仙境,長青師叔幫了大忙。
能於此時救出母親,也是長青師叔幫我堅定的想法!”
在場衆人聞言一愣,
玉鼎真人略顯疑惑的看看自家徒弟,又看看一旁的長青師弟。
“戩兒說的......這是什麼情況?”
一旁的雲華仙子也略顯詫異的看了過來。
“竟然是器靈......”
隨即,她挪開目光,又看向了這漂亮到過分的器靈身旁的年輕道人身上。
看這人眼神面容,應當是極爲年輕。
其身上道韻及氣息,應該也還不到天仙修爲。
他能指點自家二郎?
一時間,雲華仙子心頭難以抑制的湧起了些許好奇。
楊嬋聽到自家二哥這話,神色有些懵懂。
二哥說的情況,她不知道。
繡姐聽到楊戩這番話,也是瞪大眼睛略顯驚奇的看向了身旁的人族小子。
天外天,
媧皇宮。
聖母娘娘原本正準備撤掉身前銅鏡的,此時聽到這番話語,不由神色一怔。
"JL......
還跟這小子有關係?”
心中好奇之下,女媧娘娘不由撤回了收回銅鏡的動作。
略顯好奇的繼續看了下去。
李長青眨了眨眼睛,隨即搖了搖頭道:
“師侄言重了,
師侄能突破金仙,不過是你積累足夠水到渠成而已。
至於此來救你母親,貧道更是不敢居功。”
但縱然李長青這麼說,衆人看向他的目光卻絲毫沒有挪開。
楊戩可不是信口雌黃的人,
他說得了這小子的幫助,那就一定不會有假。
楊戩顯然也是看出了在場衆人的好奇與疑惑,當下出聲解釋道:
“孩兒先前困於心結,道境遲遲難有長進。
是長青師叔告訴我,
求道之人遇事,不該問當不當爲。
無論我想做什麼,都可以放手去做。
只要最後,孩兒能擔得起其中因果。
正是這一番話,才讓孩兒心中猶疑盡去,瓶頸鬆動,就此有了踏入金仙境的機緣。
玉鼎聞言,神色微微一動。
雲華仙子聞言,神色也略有愣怔。
楊嬋聽到這裏,看向這個便宜小師叔的眼神更顯驚異。
繡姐聞言,深深看了這小子一眼。
媧皇宮,
銅鏡之前,女媧娘娘聽到這話,面上若有所思。
她能在這一番看似簡單的話語裏,看到一種大灑脫。
李長青聽到這話,連連擺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師侄言重了,
這不過機緣巧合之事而已,
貧道還當不起功勞。”
楊戩卻是一臉感激,面上神情絲毫沒有作僞。
“不管如何,楊戩受師叔之惠都是事實。
也是長青師叔告訴我,
若當真想要救出母親,這大劫之前乃是最好的時機。
我之道境若不至金仙,就算仍舊選擇此時動手。
但想要在天庭來人之前破開這桃山防護大陣,怕是絕無可能。”
說道這裏,楊戩朝着旁邊的長青師叔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楊戩!
謝過師叔之助了!”
李長青側身避開了這一禮,微微搖了搖頭道:
“師侄不必如此,
當日貧道修習那八九玄功,若無師侄毫不藏私的指點,貧道亦舉絕無今日之火候。
你我禮尚往來,互幫互助,不敢擔謝字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