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反觀楊戩,卻是越戰越勇。
八九玄功也不愧是闡教護教功法,對付區區一個魔禮壽,倒也確實是大材小用。
但是,就在楊戩想要一鼓作氣徹底拿下魔禮壽之時。
魔禮壽卻已經無心再戰,當即驅使花狐貂化出白象形態纏住楊戩,而自己則是脫離戰場,返回了大軍之中。
白象形態,乃是花狐貂攻擊力和防護力最強的狀態。
唯一的劣勢,就是相對花狐貂的形態,速度有所下降。
但縱然如此,他的速度纏住楊戩仍舊是綽綽有餘。
“砰!”
楊戩一槍劈飛身前的巨大白象,隨即看着遠處已然迴歸軍陣的魔禮壽,眉頭頓時皺成了川字。
“怎麼?
才百餘回合不到,就堅持不下去了嗎?”
楊戩有些不甘心,仍舊嘗試以言語相激。
他沒有嘗試留下這個白象,對方化爲花狐貂形態之後,速度遠超自己。
且他的主人相距如此之近,自己絕無得手的可能。
眼見自家主人已經離去,白象也不再糾纏,搖身一變化爲花狐貂的本相,身形一晃就重新回到了魔禮壽肩頭。
魔禮壽抬手摸了摸自家靈寵的小腦袋,抬頭看了一眼上方面色不甘的楊戩,搖了搖頭道:
“本將承認,你確實有些本事。
可本將不是尋常好勇鬥狠的武夫,
本將身上擔負着上萬將士的性命,豈可一味與你鬥狠,荒廢軍國大事。
你若真想與我分個高下,
就帶着大軍,你我排兵佈陣,在沙場上論英雄。”
楊戩握緊手中三尖兩刃槍,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道:
“我乃修行中人,排兵佈陣非我所長,
你我皆有道術法寶在身,
合該以術法論高下纔對。”
魔禮壽聞言冷笑一聲道:
“術法修行是你的強項,
可排兵佈陣卻是我之所長。
本將爲何要避開自己的長處,用我不擅長的一面去和你對陣?”
魔禮壽的話語裏滿是嗤笑意味。
他雖然性情暴烈,卻不是傻子。
單打獨鬥若能取勝,他自然不介意以自身武力取勝。
可眼下明擺着,單獨對陣自己不是對方對手,此時當然要以軍陣之力護身。
楊戩聽到這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對方說這話,其實也沒有問題。
說到底,對方終究是個將軍。
楊戩的初戰,就這麼無疾而終。
他沒有真的如魔禮壽所說的那樣,嘗試帶兵衝陣,和他比拼排兵佈陣的本事。
連子牙師叔都沒法通過軍陣的方式擊敗他,更別提自己了。
他雖是金仙,對軍陣之道卻是一竅不通。
面對這種結果,姜子牙雖然有些失望,卻也無話可說。
第二天,楊戩繼續叫戰,但魔禮壽喫了秤砣鐵了心,根本不再出營。
第三天同樣如此。
姜子牙有些着急了,眼下,自己和雷震子只攔住了兩路大軍,還有一路大軍正在西岐腹地肆虐,全靠大王應對。
但這種應對,也必然會對西岐正在進行的春耕造成重大影響。
他想要儘快解決掉自己面前的這路大軍,抽出時間和人手回援大王,儘快處置完西岐腹地的威脅。
若是將戰事推遲到商國後續大軍到來,局面將對西岐極爲不利。
心中懷着這樣的想法,他對面前的楊戩一臉擔憂的說道:
“這魔禮壽現在打定主意窩在軍營裏不動彈,
這樣下去,我方將極爲被動,
眼下,時間站在商國一方。
若再無法破局,待到那聞仲率領大軍趕到,局勢危矣!”
楊戩肅立案前,神色也格外嚴肅。
他沉默良久,略顯凝重道:
“師侄明白,
眼下,這魔禮壽避不出戰,繼續叫戰已無必要。
依師侄看來,恐怕得行非常之法了。”
姜子牙聞言一愣,下意識的直了直身子。
"......
可是有何想法?”
楊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道:
“我本欲堂堂正正的與他一較高下,既然他仗着軍陣自保,
師侄也就不與他客氣了,
我確實有個不太成熟的法子,不過是否可行,現在還說不好。
姜子牙聞言大喜,當即站起身,連聲問道:
“無妨無妨,
師叔我現在是拿他毫無辦法,
師侄有法子儘管說來,無論如何,總比這麼幹等着要好。’
姜子牙神色裏滿是期待。
楊戩看了看姜子牙,略作沉吟,緩緩說道:
“師叔當知,我修行的乃是八九玄功。
這門功夫,除了肉身戰技之外,還有諸般變化之能。”
姜子牙聞言神色一動。
“師侄的意思是......”
楊戩點了點頭道:
“那魔禮壽最大的依仗,就是那花狐貂,
只要能除去這花狐貂,
縱然他排兵佈陣的本事再高明,我等亦能有法子破解。”
姜子牙眼神大亮:
“不錯,
若無這花狐貂,
你我合力,拿下這魔禮壽不過是輕而易舉。
師侄打算如何去做?”
那花狐貂乃是活體法寶,其肉身強橫無比,且速度快到駭人,實在是太過難纏。
姜子牙拿着實是毫無辦法。
楊戩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某種決定。
“這東西肉身強橫,速度無雙,尋常的法子難以對它湊效。
但它終究乃是妖獸之屬,自有其弱點,
以師侄觀之,或可......”
楊戩壓低身形,如此這般一番訴說之後,姜子牙聽的眼神越來越亮,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
此法大善,此法大善啊......”
楊戩垂下眼眸,神色略顯複雜。
若依本心,他其實並不願如此行事。
他以肉身搏殺之法見長,這麼多年,也就在截教長青師叔手下喫過些許小虧,碰到花狐貂和魔禮壽這等對手,正是心癢難耐,恨不得戰它個天昏地暗。
以變化之法對敵,縱然能取勝,在他看來多少也有些勝之不武。
說到底,作爲道門三代弟子第一人,他楊戩,骨子裏也是個心高氣傲之人。
但局勢至此,他也不能不爲闡教大勢考慮。
兩人一番商議之後,楊戩沒有多餘的耽擱,向姜子牙告辭,然後身形一晃,化爲一隻指頭大小的飛蟲,就晃晃悠悠的直奔商軍大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