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的那些憂心之事,真的不算什麼事情,馬尋覺得現在局勢穩定着呢。
他還是繼續在忙着新糧的晚種,在繼續研究着一些學問,忙得不可開交。
順便將請帖送去了各家,基本上也都是得到了熱情的回應。
現在有些人都守在家門口呢,收到徐國公親自送的請帖,那才意味着是自家親戚、自家兄弟。
觀禮可不是小事,尤其是關係着徐國公這一系的傳承之事,更是大事。
“爹,明天要進宮。”馬祖佑放學了,回家就帶來了不太令人愉快的消息,“早點進宮,還有許多事情要辦。
馬尋點頭,心裏也清楚,因爲進入農曆九月了,要開始準備一大堆生日了。
九月初五是朱標,初七是馬祖麟、十一是馬祖信,朱元璋是九月十八日,然後就是馬祖佑的二十一。
劉姝寧將兒子拽到身邊,“姑母有沒有和你說生辰的事情如何辦?
“就說在家裏辦,但是得去給爺爺磕頭。 馬祖佑說道,“娘,我們都得去。
到時候一大家子人都得穿朝服,畢竟這是正式的祭拜。
集中過生也沒大問題,畢竟朱元璋和朱標的生日都是朝廷大事,根本用不着馬尋操心什麼。
再次拖家帶口的進宮,馬尋瞬間頭大如鬥。
“舅爺爺。
“舅爺爺!”
好幾個小胖墩跑了過來,一時間馬尋都不敢蹲下來,因爲不管是抱了哪個,剩下的幾個都要哭鬧。
最主要的是分量足啊,馬尋最多能抱起來兩個,可是小胖墩有五個,這還不算沒湊熱鬧的朱雄英,以及朱安榮、朱安寧這倆丫頭。
“去找你們姑爺爺。”馬尋驅趕着小胖墩們,“濟熺,帶你弟弟們去玩。
朱允熥天不怕地不怕,“舅爺爺,不找姑爺爺。
“姑爺爺睡覺,年紀大。”朱濟熺立刻說道,“大哥不許我們去吵姑爺爺。”
救兵出現了,馬祖佑驅趕着這羣表侄們離開,馬祖信和馬祖麟也可以帶着這些表侄們去玩。
劉姝寧打趣說道,“明年尚炳也要過來,到時候你得多帶一帶。’馬尋更加頭大,朱尚炳要是送過來,他可能真的要多帶一帶。
四大藩王的嫡長子,好像真的要歸馬尋管了。
馬秀英沒有姍姍來遲,看着小院裏的一大羣孩子稍微鬆了口氣。
帶孩子有樂趣,可是帶一大羣孩子就有的頭疼了,所以能晚來一會兒就晚來一會兒,反正有值得信任的人在帶孩子。
其他的暫且不說,一羣孩子在一起,根本就別想安靜。
尤其是朱高熾、朱允炆、朱允熥以及朱有燉這四個歲數差不多,玩的好好的也能鬧起來,家長們跟在後頭有斷不完的官司。
還好劉姝寧和常婉有耐心,只能讓她們去幫忙管這羣孩子了。
朱元璋心情很好,帶着朱標來了,“姐夫,過完年可得給您辦壽宴了。”
“還早着,不急。”李貞笑着開口,“人也是怪,早些年我想着能活到五六十就是幸事。現如今都八十了,我還不想死。”
朱元璋用力點頭,“咱們這才什麼歲數?才享幾年福?咱都好好的,都長命百歲。”
“能多活幾年自然最好,看着景隆成親、生子,我心裏才踏實。”李貞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李景隆了,“我看着長大的孫兒,就盼着他給我添個重孫。
四世同堂,這放在什麼年代都是有福氣的象徵。
“景隆明年就成親,說不準就添了子嗣,肯定能見着。”朱元璋言之鑿鑿,給李景隆上壓力,“聽着沒,你爺爺盼着抱重孫。學學你四叔、小叔,成親了就添子嗣。’李景隆嬉皮笑臉的說道,“那得給舅爺爺收拾了!”
朱元璋一時語塞,不過隨即說道,“咱們這樣的人家細心點,準保沒事。
這也是朱元璋的態度,自家親人重要,開枝散葉是第一位。
至於歲數小生孩子有危險,那也不是絕對的啊!
李貞笑了笑,“歲數大了有一點不好,容易犯糊塗。”
朱元璋立刻急了,“姐夫,這不是好好的麼?”
“記性差了好些,前腳想起來事轉個身就忘了。再者有些事情不能想,一想就犯迷糊。”李貞有些發愁,“真是記不住事,手腳也不靈便了。”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八十歲的年齡肯定會伴隨着一些老年病。
馬尋忽然說道,“歲數大了確實記性差,大姐夫這算是好的,性情沒變,人也都能認識。最主要的是身子骨好,用不着人多伺候。”
朱元璋覺得有道理,而李貞說道,“那也是保兒的福氣,我真要是癱在牀上性情大變,他有的受。”
一些老人歲數大了確實性情變化很大,而一旦有了老年癡呆等等,對於子女來說更不好受。
馬尋認可無比的說道,“這倒也是,咱們這樣的身份、家世,孝道得擺在前頭。
其他人看不到長輩做了些什麼,只盯着小輩有沒有盡孝。
朱元璋看了一眼馬尋,這小子可是孝道的標杆,怎麼有些時候好像不是特別在意一些事情。
畢竟在如今這年代,強調的是沒有不是的君父”,晚輩們無論如何都必須要盡孝。
馬尋繼續說道,“我閒着沒事看史書、看醫書,覺得有些老人性情大變是病了。”
李貞好奇問道,“我倒是聽聞過一些,你也仔細說說。”
馬尋仔細的說着一些老年癡呆的情形,和不同階段的一些典型症狀等等。
話鋒一轉,馬尋說道,“我覺得漢武好似如此,暴躁、易怒、自私多疑。”
“這不對,漢武那會兒五六十歲,主要是戾太子失了衛霍這般臂助,以至於被人構陷。”朱元璋不太認可,“再者說了,漢武之後可是下詔了,沒繼續糊塗下去。”
馬尋覺得有道理,“唐太宗說不準就是。”
朱元璋更加不信了,“他駕崩的時候才五十,怎麼能是?就是病死的罷了,臨走前還能處理政事。
“唐明皇,唐明皇肯定是!”馬尋斬釘截鐵的說道,“他早年多英明神武,後期就忽然昏聵了。
"朱元璋更加不認可了,“瞎說呢,還喜歡讀史書?唐明皇是奢靡享樂後,大唐才由盛轉衰。這和犯糊塗沒幹系,這人就是驕奢淫逸惹出的事情。”
朱標聽不下去了,急的直瞪眼。
連馬秀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你好好的舉的都是些什麼例子啊!
朱元璋似乎是後知後覺,忽然起身,“怎麼着,我也要糊塗?”
“沒呢,沒呢,纔多大歲數?”馬尋矢口否認,承認一些事情就是自找沒趣,“我就是一郎中,老覺得那些皇帝的一些所作所爲和早期的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相悖。歲數大了,銳氣沒了,或是怕死、捨不得權柄,容易亂了社稷。
"朱元璋頓時被氣笑了,“先前我就覺着你想的多,擔心我動其他心思?”
“沒呢,真的沒!”馬尋更是態度堅決,“標兒多好,不存在的事。”
“不存在?”朱元璋指了指馬尋,“你說的那幾個不是犯了糊塗,是都換了太子!”
了。’李貞笑着補充,“唐明皇可是當了好幾年的太上皇,別管樂不樂意,那是傳位朱標連忙咳嗽,舅舅膽子大,姑父更是什麼都敢說。
馬尋連忙拍馬屁說道,“姐夫,我是真心覺着咱大明立嫡長才是最好的。賢與不賢,說到底就是看皇帝是不是偏心,看羣臣有沒有被籠絡。’朱元璋點頭,皇帝的權勢大,‘賢與不賢”自然是皇帝說了算。
皇帝失了權柄,那就是羣臣會選一個他們認爲‘賢”的皇子。
而且歷史上很多廢長立幼引起的動亂,這都是需要引以爲鑑的。
至於嫡長可能能力平庸等等,總好過各種明爭暗鬥以及骨肉相殘的事情出現吧?
馬尋繼續說道,“驢兒十歲了,雄英又是在學有所成的關鍵時候。我也覺得先生們能教他一些道理,但是沒法子教他如何當皇帝。’朱元璋一拍大腿,激動的說道,“說着了!說着了!那些大頭巾想要教我如何當皇帝,想要教標兒如何當皇帝,他們當過皇帝嗎?'這是朱元璋的心裏話,讀書人說的一些道理自然有用。
可是真的只是按照一些聖賢之言當皇帝,顯然是不行的。
馬秀英笑着提醒,“重八,別給他繞進去了。”
朱元璋似乎後知後覺,“是啊,我安心去教雄英當皇帝,你外甥去當皇帝,你想的倒是美!”
馬尋連忙搖頭,“姐夫,您可是打下來了江山社稷,又勵精圖治。現在民生恢復了,百姓安居樂業,也算得上越來越強盛,不想到處看看?'朱元璋和馬秀英瞬間來了怒氣,難道馬尋還是惦記着出遠門?
而馬尋繼續說道,“看看你們聯手打下來的江山社稷啊,過些年帶着雄英看看這大好河山,多美的事情!”
朱元璋好像理解了,“太上皇帶着太子巡視天下?”
馬尋用力一拍大腿,“對啊!讓雄英看看各地的風土人情,這纔是最好的教育!
標兒坐鎮中樞,雄英學有所成、胸有大志,大明三代明君打下的根基可就穩固了,說不準能比得上漢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