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直接追上張遠,張遠足下雲夢水脈凍結,龍象之力震碎冰層卻遲滯半息??
??正是這半息,陸青冥抬手一指,搖光劍魄已化爲千丈劍虹貫來!
??劍光如雨,瞬息而至!
??張遠身外春山洞天山勢自主顯化,千裏青松被劍雨削成木屑。
??這劍魄之強,直接破開張遠身外防禦。
??那護身的煞氣之甲,龍鱗甲冑,都在劍魄面前崩碎。
??劍光刺破最後一道防禦,張遠左肩爆開血花,天龍血脈急速修復傷處,卻趕不上新傷累積速度。
??張遠咧嘴咳血,黃泉洞天滄浪倒卷,在劍雨中撐開一道空隙。
??口中鮮血噴出,張遠身形一個閃爍,懸停在百丈外。
??“陸峯主,張某今日不想斬仙。”
??張遠面色透着一絲蒼白,低低開口。
??“斬仙?”陸青冥面上露出笑意。
??“你斬我看看。”
??聲音落下,他背後劍匣震鳴,其中青色長劍出鞘,劍光拖曳星痕,朝着張遠當頭斬落。
??力貫劍身,大道如天!
??這一劍,分明是與大秦武者走的相同路子,以力證道!
??這劍,絕對是張遠所見,仙道之寶中最頂尖劍器!
??看長劍當頭斬落,張遠雙目之中透出戰意。
??他張遠從不是那等心中畏懼,不敢直面強敵之人!
??敵雖強,越強越戰!
??“殺??”
??一聲低吼,張遠身外金色龍象身軀凝實,左手赤龍索化爲長鐧,迎着當頭斬落劍光,全力格擋,任其寸寸下壓,身外金光碎裂。
??肉身之力強橫,能擋這重逾星辰的一劍!
??陸青冥的目光落在張遠身上,透出一絲欣賞。
??這等強橫肉身,陽天洲上煉體大宗都少有。
??如此人物收爲劍奴,在宗門之中也頗有顏面。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於留手到現在。
??張遠身後,一道金色身影陡然浮現,手中一柄青灰劍影。
??分身!
??這身影分明是當初他從慕容昭那裏得到的分身,而分身手掌中的劍,則是飛劍玉泉。
??“來而不往非禮也,請陸峯主接我一劍??”
??張遠一聲低喝,分身持劍,身形一動,衝向陸青冥。
??這一幕讓陸青冥輕笑搖頭。
??這分身之力在他眼中不過螻蟻,至於分身手中玉泉劍,更是不入他眼。
??分身到陸青冥身前,飛劍遞出。
??陸青冥身外旋繞劍光一顫,兩道劍魄一道將分身斬碎,一道纏繞玉泉劍一個旋繞,玉泉劍悲鳴碎裂。
??分身與飛劍碎裂剎那,劍身之上一道符文陡然亮起。
??“火源玄符!”
??陸青冥雙目眯起,那玄符與金身,飛劍同時爆裂!
??自爆!
??玄符,飛劍,分身,瞬間引燃百裏天地靈氣,百裏天地陡然化爲熾烈!
??這爆燃的火焰雖烈,卻還傷不到一位通幽劍仙。
??只能說張遠敢出手,敢自爆寶物,心性果決。
??就在此時,張遠原本抵擋青色長劍的赤龍長鐧陡然回收,然後再次揮出。
??“當??”
??大道之力灌注,赤龍長鐧擊在青色長劍劍身之上。
??破兵!
??青色長劍悲鳴震顫,百丈外的陸青冥渾身一震,口角溢血,身外所聚的劍氣瞬間動盪。
??本命劍器受創,他心神被牽連震盪!
??霎那間,原本被擋在身外爆裂的劍光仙光與火焰倒卷,衝碎陸青冥身外動盪劍氣,將他衣衫灼燒大半,連着髮絲也燎成了火球。
??“爾敢??”
??陸青冥一聲暴喝,身外劍光如大日之輪旋繞。
??張遠不管他如何怒,手中赤龍鐧再一擊砸出。
??“當??”
??青色長劍再震,陸青冥口中鮮血噴出。
??此劍是他心神凝練的本命之劍,但有傷損,就是在傷他本源。
??牽扯心神,陸青冥身外防禦的劍魄悲鳴縮回劍匣。
??“轟??”
??火源玄符之力徹底爆發,將陸青冥吞沒。
??張遠一聲長笑,右手那黑色斷杖拋入春山洞天,伸手抓住青色長劍劍柄,任其掙扎也不鬆手,身形如龍象奔騰,向着冰霜祭壇衝去。
??“陸青冥,張某這一劍如何……”
??奔出萬丈外,張遠的聲音傳來。
??“轟??”
??爆燃的火焰坍塌。
??火焰之中踏出的赤身光頭男一聲狂嘯,身外劍光剛準備激射而出,遠處一聲震響。 ??
??“當??”
??滿身被燒光溜的陸青冥渾身一顫,劍光渙散。
??“本座誓殺你,誓殺你??”
??陸青冥咬牙低吼,身外劍光凝爲衣袍,只是頭髮無法復原,只能幻化,劍光裹住身軀,追向張遠。
??張遠大步奔行,手上劍一震盪,就左手赤龍鎖鏈裹住拳頭,重重砸擊。
??身後追擊而來的陸青冥則是面色一白,腳步微微一頓。
??張遠的速度已經提聚到極致,頭頂天穹此時已經透白,東方紫氣升騰。
??這一日夜的殺戮與奔行,與劍仙強者的爭鬥,讓張遠的心神透出一絲疲憊。
??殺戮之氣太巨,直面通幽劍仙太強,心神緊繃。
??張遠抬頭,前方一座冰霜覆蓋的山巒隱約可見。
??那,就是冰霜祭壇。
??大秦的陳洲,就是被這座祭壇所封鎮,大秦的子民就是被這座祭壇所獻祭。
??張遠身外,殺意與煞氣相合,聲音嘶啞,放聲長嘯。
??“大秦張遠,來破冰霜祭壇??”
??聲音沖霄,他手中赤龍索旋繞,將那青色長劍裹住,然後滿身氣血凝聚,將長劍轟然甩出。
??“嗡??”
??青色長劍帶着純粹的力量,撕開虛空,扎向那冰雪覆蓋的祭壇。
??後方,追趕而來的陸青冥面色一沉,抬手捏劍訣,要將那本命長劍招引回來。
??就在此時,張遠陡然回身,手中赤龍索向着陸青冥當頭砸落。
??陸青冥身外護身劍光一個旋繞,兩枚劍魄擋在身軀。
??陸青冥想到什麼,面色一變。
??張遠面上露出笑意,手中赤龍索將那兩道劍光鎖住,一個拉扯,收回自己的手中。
??劍魄!
??陸青冥心神一分,前方冰霜祭壇方向傳來轟鳴。
??青色長劍如同星辰墜落,砸碎萬丈冰封,讓至少十裏祭臺崩塌。
??“陽天洲的劍修!”
??“陽天洲劍仙緣何要破我冰霜祭壇??”
??祭壇方向,幾聲長喝聲音響起。
??陸青冥面上怒意上湧,一聲狂吼,身外劍光繚繞,匯聚爲星光璀璨劍影。
??只是這劍才凝聚,他面色陡然急變,身形往後退,五道劍光所凝之劍擋在身前。
??“當??”
??一柄長劍裹挾如同長河一般的劍氣,將他撞到十萬丈外!
??“大河之劍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雲辰劍宗陸青冥,不過如此。”
??半空之中,一道聲音響起。
??張遠剛準備抬頭去看,懷中那任務書冊上金光閃耀,光影將他身軀包裹。
??這任務書冊兩個時辰前就傳來震顫,催促他激發其中空間之力離開陳洲。
??此時,任務書卷是從欽天監激發陣法力量牽引,強行讓張遠離開。
??張遠甩出的那一劍直破冰霜祭壇,雖然只是十裏崩塌,可引動的陳洲大道變化,比之前所有陣基破壞都劇烈。
??也是如此,欽天監那邊怕張遠有閃失,才強行牽引他重歸雍天洲。
??張遠敢直面陸青冥,其實也是依仗他能隨時離開,若不然他也不會與陸青冥交鋒。
??“李慕白,你大河劍宗當真要與我雲辰劍宗不死不休嗎……”
??當張遠身形化爲虛無時候,他聽到陸青冥的狂吼聲音。
??“你也配?”
??那淡淡的回應,顯得縹緲而隨意。
??當面前光影散去,張遠的身形出現在門庭洞開的欽天監殿宇之中。
??“青陽侯,恭喜啊,你的試煉,過了。”
??門庭之外,欽天監監正雲渺道人的聲音響起。
??張遠點點頭,緩步走出殿宇。
??當東方整個泛紅,朝陽露出半邊腦袋的時候,張遠的腳步停在一座高大府邸之外。
??青陽侯府。
??石階前,坐着身穿青色儒袍的陶公子。
??“我等你一夜,再不回來,我要去上課了。”
??陶公子抬頭,將手中的酒罈舉起。
??“這酒是我兒子滿月酒席上剩的,想着怎麼也要讓你嘗一口。”
??“張遠,我陶玉林有兒子了。”
??張遠伸手接過酒罈,朝着口中連灌幾口方纔喘息着低語。
??“特奶奶的,等玉若回來,我也要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