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琛眸中冰冷一片,掃向後面兩人。
“留下我的女兒!”
南榮琛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說出這句話。
而他只說要留下南榮念婉,商攬月心中瞬間發慌,立刻問,“我呢?”
南榮琛沒有看她,看向陸雋深,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放了我的女兒。”
商攬月無比慌亂。
南榮琛只說要南榮念婉留下,對她提都沒提。
他剛剛說的還是南榮家的人不能帶走。
所以在南榮琛的眼裏,她根本不屬於南榮家!
“南榮琛!我呢?我呢?”商攬月不甘心地問。
難道這麼多年,他都沒有把她當家人嗎?
陸雋深揮了下手,把南榮念婉還給南榮琛,夏南枝出事時,南榮念婉還被他們控制在醫院裏,事情跟她無關,他暫且可以放她一馬。
他不放人,南榮琛也不會讓他們離開,他沒空在這裏跟他們掰扯。
他今天的目標原本就是商攬月。
南榮念婉被放開,南榮琛二話不說把路讓開。
商攬月徹底驚住了,她就這樣……被放棄了。
被帶走時,她不斷扭頭怔然地望着男人高大又決然的身影。
這就是她的丈夫!也許他從未把她當做過妻子,她在他眼裏,是可以隨時隨地被拋棄的垃圾,一文不值。
商攬月痛心地看着南榮琛……
“爸,爲什麼不救媽,你救救媽,你救救媽,媽落到陸雋深手上,她就完蛋了,爸,你救救她……”
南榮念婉苦苦哀求,南榮琛的眼中卻不見片刻動容,而是垂眸看着她,“她自找的,你心裏應該清楚她做了什麼!”
“媽什麼都沒做,媽她真的什麼都沒做,一切都是許若晴做的,爸,你爲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們?”
南榮琛皺眉,看着南榮念婉的眼神變得無比鋒利,“可許若晴親口承認是你們指使她做的,毒也是你們下的。”
“爸,她撒謊,你相信她,不相信我們?”
南榮琛看着南榮念婉佈滿淚水的眸子,眼底閃過失望,他一直以爲自己的女兒不會撒謊,可現在她卻句句謊話。
“婉婉,你覺得我沒有自己的分辨能力嗎?”
“爸?”
“許若晴一個身無分文的通緝犯,有能力暗殺,綁架,囚禁嗎?這個謊言你自己不覺得荒謬嗎?”
“爸……”
“好了。”南榮琛不想聽南榮念婉說下去,“南榮念婉,你媽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你參與了多少,我也知道,我爲什麼救你,因爲你是我南榮琛的女兒,但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挑戰我的底線。”
聽着南榮琛冰冷的話,南榮念婉只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南榮琛從前很疼愛她這個女兒,可現在不知道爲什麼,她好像感受不到他的疼愛了。
爲什麼?
好像是因爲夏南枝的出現,從夏南枝出現起,南榮琛對女兒的愛就不屬於她一個人了,特別是知道夏南枝是他的親生女兒起,好像一切都變了。
南榮琛更愛夏南枝了。
而她,和南榮琛生活了二十幾年的親生女兒,比不過她這個剛認識幾天的人。
還有陸雋深。
她掏出真心對待他,換來的是他的欺騙。
他接近她,只爲了替夏南枝找到解藥。
爲了夏南枝,爲了夏南枝,都是爲了夏南枝!
南榮念婉捏緊了手心。
她曾經也不理解商攬月爲什麼看到手鐲的那一刻就一定要除掉夏南枝。
現在她理解了。
因爲夏南枝這種賤人的出現就是會搶走屬於她的一切。
就跟她的母親一樣。
所以這種人怎麼能留在世上呢。
……
“許若晴,在哪?”
商攬月被陸雋深丟進了一間地下室,四面封閉,宛如一座囚籠,進入這裏,沒有人來救她,她插翅難飛。
商攬月看着前面男人身上強勢,冰冷的氣場,一時間胸口倍感壓迫。
從進門這一刻起,她就清楚,接下來,自己不會有好果子喫。
可她同樣明白,南榮家不管她,其他三家卻不會不管她。
只要南榮念婉在外面,她一定會辦法救她。
“我不知道。”商攬月說話依舊帶着一股硬氣,她面無表情,“一個賤人,我爲什麼要知道她在哪裏。”
陸雋深靜靜盯着她,薄脣冰冷輕啓,“我如果找不到她,會把她那份苦,算在你頭上。”
商攬月心中一顫。
陸雋深要找許若晴,無非是報仇。
而許若晴已經死了。
可商攬月疑惑的是,陸雋深難道沒發現許若晴已經死了嗎?
她離開前封鎖了倉庫,許若晴和夏南枝應該一起死在了倉庫裏,他們找到了夏南枝的屍體,應該也找到了許若晴的。
怎麼還會來問她許若晴的下落?
除非……
商攬月突然想到了一個令她渾身發冷的可能。
除非倉庫裏只找到了夏南枝一具屍體,所以陸雋深才覺得許若晴還活着。
若許若晴真的還活着,就完了。
許若晴聽到了她所有的祕密,若真的被陸雋深找到,她就不是死那麼簡單了。
她做的那些事,足以讓南榮琛活剮了她。
商攬月臉上出現了慌亂的表情。
陸雋深黑眸微微眯起,商攬月臉上一切情緒都逃脫不過他的眼睛。
“你知道她在哪!”
“我不知道!”
商攬月立刻反駁,“我跟那個賤人已經沒有交集了,我怎麼可能知道她在哪。”
“很好。”
陸雋深不再跟她廢話,眼中透出了無比冷凝的寒光。
“江則。”
“先生。”江則會意的出去,很快帶着人推進來數不清的刑具。
各種尖刀利刃,鞭具……
商攬月看一眼,便渾身冒出冷汗來。
這裏任何一件東西用在身上,疼都疼死了。
“你要幹什麼?陸雋深,你要幹什麼?你做的這些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犯法?”陸雋深冷笑,“那你呢?設計奪人性命,敢問南榮夫人,犯法嗎?”
商攬月咬了咬牙,“我沒有!我沒做過!”
“有沒有做過不是靠你說,是靠我的判斷。南榮夫人放心,我這個人雖殘忍,但不會輕易奪人性命,我的妻子是被活活燒死的,她痛幾分,我希望,你也痛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