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雋深回了趟家,因爲年年辰辰穗穗三個小傢伙說他們有發現。
年年指着電腦屏幕對陸雋深道:“爹地,你來看。”
視頻畫面裏,有個清潔工推着一輛清潔推車經過,年年手指點了點鼠標,畫面很快切換到另外一處監控,同樣是一個清潔工推着車子經過,看着沒什麼問題。
年年卻開始分析道:“當天遊樂場有很多人,他們將媽咪和穗穗帶走,一定的藉助了什麼工具,而遊樂場內不允許有車子進入,除了清潔工人用的清潔車,所以他們一定是將媽咪和穗穗藏在了清潔車裏,我們看了很多監控,查到和媽咪穗穗消失的時間同時出現的清潔車就這一輛。”
辰辰繼續道:“這輛清潔車最後出現的位置是停車場,然後被清潔工人送回了停放清潔工具的地方,爹地可以去查當天停在停車場的車子,雖然他們動了監控,但停車場那麼多車子,總有行車記錄儀記錄下了一切。”
年年將畫面暫停,補充了一句,“還可以去查查這輛清潔車,若真藏過媽咪,說不定裏面會有媽咪的痕跡,不過問題是過去幾天了,怕痕跡被破壞。”
“不會。”陸雋深聽完兩個小寶的分析,開口,“痕跡不會被破壞。”
因爲出事後,陸雋深已經讓遊樂場暫停營業,所有東西一概不準觸碰。
所以若真的跟兩個小傢伙分析的一樣,現在要去查痕跡一定查得到。
穗穗抬起小腦袋看着陸雋深,“爹地,哥哥們的分析是不是很對?”
陸雋深點頭,表示贊同,看三個小不點兒分析得有理有據,陸雋深很欣慰,伸手摸摸三個小傢伙的小腦袋,“很棒。”
陸雋深也沒有含糊,立刻派人按照三個小傢伙的邏輯去找。
穗穗拉了拉陸雋深的手,扁了扁嘴,問,“爹地,媽咪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陸雋深抿着脣沉默半晌,蹲下身輕輕捏了下穗穗的小臉蛋,“不用擔心,她只是配合調查,很快就能回來。”
“可是媽咪被關在警察叔叔那裏她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喫不好,睡不着?”
害怕?喫不好?睡不着?
不存在的。
陸雋深對此一點都不擔心,畢竟誰敢讓他的太太喫一點苦,受一點罪。
“爹地想她就是有點想你們。”
“我們也想媽咪。”
陸雋深點頭,“我也想她,不過快了。”
等他們手上握着的證據差不多了,夏南枝就能出來了。
其實陸雋深也可以爲夏南枝申請取保候審,可江則有句話說得沒錯,夏南枝在警察那是最安全的。
“你們太外公說讓你們晚上去他那,去嗎?”陸雋深詢問三個小傢伙的意思。
陸雋深晚上很忙,肯定是沒時間在家陪三個小傢伙的,所以司老爺子讓他們去他那,他來照顧。
三個小傢伙沒什麼意見,不過年年道:“如果太外公是怕我們沒人照顧所以讓我們過去的話,那太外公多慮了,因爲我們已經是大孩子了,就算爹地媽咪不在身邊,也可以照顧好自己。”
陸雋深看着還沒有桌子高的三個小傢伙說自己是大孩子了,有些想笑。
“好的大孩子們,那晚上你們只能自己在家了,需要接你們乾媽過來陪你們嗎?”
穗穗,“乾媽打電話跟我們說咯,她今天很忙,不能過來陪我們。”
孟初提前打電話來說了,必然是有自己的事忙,陸雋深當然不會勉強,“我晚上儘量早點回來。”
……
此時的孟初一個人待在病房裏,她稍微一動,拉扯到全身的傷,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重重地跌回病牀上。
溫遠揚和季韻淑因爲她態度不好,以怕她情緒激動爲由早就走了,離開前,季韻淑還勸她看開些,溫時樾和蘇林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她也只能選擇放手祝福。
孟初當時心裏止不住的冷笑,在他們家用到她時可不是這樣說的。
這些年溫時樾把她送出國,困在國外,溫父溫母也沒說什麼。
其實孟初早該看清的,這一家人根本不值得她有任何留戀。
孟初閉上眼睛,委屈的淚水還是止不住滑落。
“就這麼疼?”
身旁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孟初睜開眼睛,溫時樾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此刻就站在一旁,他一雙俊秀的眉緊蹙着,眼底居然還劃過幾分心疼。
心疼?
真是一種可笑的情緒。
“你試試?”
傷害孟初的那三人今早溫時樾是見到過的,他們的手臂比孟初的大腿都粗,那樣滿是肌肉的手臂掄起鞭子一鞭又一鞭抽在身上,就算沒看到過傷口,有多疼也可想而知。
孟初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問出“就這麼疼?”這個問題。
“蘇林的表哥他們說看你是個女孩子,下手有分寸。”
“是啊,我沒被打死呢。”
孟初看着這個一身高檔西裝的男人,情緒一下子冷漠得可怕。
知道孟初現在還有情緒,溫時樾沒有跟她計較她的陰陽怪氣,而是坐下來,溫聲道:“你別怪蘇林,如果一開始你不對她動手,她的表哥也不會這麼做。”
“對,都是我的錯。”
很明顯的氣話。
“那你去跟蘇林道個歉吧。”
孟初愣了一下,她記得她耳朵沒出問題啊,怎麼就聽到這麼離譜的話。
見孟初不說話,溫時樾又說,“蘇林因爲你的態度很難過,醫生說她孕早期不能有情緒波動,初初,就當爲了我,你去跟她道個歉,讓她知道你已經知道錯,並且不計較這件事了,可以嗎?”
孟初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才從這段話中反應過來。
孟初從前都不知道人的情緒轉變可以這麼快,她從震驚到失望,再到冷漠僅僅用了幾秒鐘的時間。
她盯着溫時樾視線不曾挪開,良久,她譏諷地笑了。
“溫時樾,從事發到現在,蘇林說什麼你信什麼,你就跟沒有自主思考能力的腦殘一樣,現在你還讓我去跟蘇林道歉?我道你媽個歉。”
孟初不顧拉扯到傷口的疼痛,拽起旁邊的杯子狠狠往溫時樾身上砸去。
溫時樾沒有躲閃,任由杯子砸在身上。
他不疼,孟初卻疼得滿是冷汗。
就像這場感情一樣,孟初被傷得傷痕累累,痛苦不堪,溫時樾永遠輕描淡寫,安然無恙。
溫時樾失望地看着孟初,像是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孟初,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呵,是我變了嗎?變的人難道不是你嗎?溫時樾,從你爲了蘇林拿着一份協議騙我簽下,把我困在國外起,你做過一件對得起我的事情嗎?”
“你如果不傷害蘇林,我不會那樣做,孟初,是你做事過分在先。”
孟初抬起手捂着臉,突然就笑了。
她笑得極其諷刺。
“溫時樾,從來都是蘇林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從未相信過我。”
溫時樾抿緊脣,沒有再說話,這時,他的手機響起,看了眼,溫時樾的表情溫柔了起來,接通電話時,他的聲音都軟了下去,“喂,好,我知道了,我很快回來。”
病房裏太寂靜,孟初聽到了溫時樾手機裏是蘇林的聲音。
孟初扭過頭苦澀地笑了笑。
溫時樾掛斷電話,視線重新落在孟初身上,他說,“蘇林說了不需要你的道歉,孟初,你若是有蘇林一半懂事,我們之間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