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笑了笑,喝了口水,邊往外走邊說,“小夥子還挺懂事。”
“我不小了。”
孟初聽着溫博的反駁,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想笑。
不由地想到當年他找上她是也不過十九歲,看着挺稚嫩的一個小夥子,一雙眼睛更是無害地看着她,向她提要求時甚至有些緊張。
她那時候挺可憐他的,有種想把他當弟弟的衝動,最後他要出國時,雖然她自己也難,但還是在溫博的書包裏多塞了幾萬塊錢。
“行,大夥子行了吧。”
“……”
電梯到了,孟初走進電梯,這時,一陣電話鈴響起,是溫時樾,白天把他從黑名單裏拉出來,都忘記拉回去了。
不過孟初不介意聽聽溫時樾會說些什麼。
孟初接通電話,下一秒。
“孟初,你非要害死我全家才甘心嗎?”
對面傳來溫時樾的咆哮聲。
孟初被他這聲音嚇了一跳。
害死他全家?
什麼意思?
“你講清楚。”
“你派人報復蘇林,她今晚被綁走被抽了十幾鞭,現在全身上下血肉模糊,還在醫院,你敢說這不是你做的?孟初,蘇林肚子裏的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
孟初一直皺着眉聽完他噼裏啪啦一堆話,最後清晰地聽明白了情況。
蘇林被人打了,傷勢嚴重,孩子可能保不住,這事得賴到她頭上。
真是什麼髒水都往她身上潑。
孟初無語,“我這一整天都在公司處理你的爛攤子,哪有時間對你的蘇林下手,你打電話前能不能先弄清楚情況?”
“不是你還能是誰?蘇林的表哥打了你,所以你也以牙還牙,用同樣的方式傷害她,孟初,你太惡毒。”
孟初冷笑了一聲。
惡毒。
她還真稱不上惡毒兩個字。
若比惡毒,誰比得上他的蘇林呢
孟初深吸一口氣,開口,“第一,我確實不知道是誰打的她,第二,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打的,我一定好好感謝他,打得簡直大快人心。”
說完,孟初不再給溫時樾罵自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切。”孟初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是溫時樾?”一旁,溫博問。
孟初點頭,“嗯,除了他還能是誰。”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兩人走出電梯,溫博跟在孟初身後,輕笑一聲,“又找你麻煩?”
孟初挑了挑眉,“他那寶貝未婚妻被打了。”
“真的假的?冤枉你的戲碼?”
孟初側頭看了眼旁邊的男人,“你還挺懂這些的嘛,不過……”
孟初猜測蘇林是真的被打了,所以溫時樾會這麼生氣地以爲是她打的,但她確實沒動手。
那蘇林是誰打的?打她的人用的還是當初蘇林找人打她的方式,巧合得像是在給她報仇。
不過,不管是誰,孟初都想好好感謝這個人。
簡直做得好,正合她的心意。
只是……剛剛溫時樾提到蘇林的孩子,孟初突然想到了夏南枝提醒她時說的話。
蘇林有假孕的可能。
蘇林懷孕才三個多月,若這次真被打了,這個孩子估計是保不住了,若她真是假孕,正好也可以趁此謊稱流產。
孟初仔細擰眉想了想。
那事情可能有些麻煩。
按照蘇林的性子,無論真孕假孕,她這次都會把這個孩子賴到她頭上。
如果是這樣,她確實要好好想想怎麼應對,這髒水她可不接。
“你怎麼回去?我送你?”溫博問。
“不用了,我自己……”
“她有車。”孟初話沒說完,一直停在一旁存在感極強的車子突然降下車窗,男人低沉蠱惑的聲音傳出,帶着強大的氣勢。
孟初被這一聲嚇了一跳,一側頭就看到一張帥氣逼人的臉,對上一雙深邃的眸子。
“顧先生?”
是顧北墨。
孟初驚訝,完全沒想到他會在這。
而男人從降下車窗的那一刻視線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孟初眨了眨眼睛,“顧先生,你怎麼在這?”
“接你,上車。”
男人的聲音低沉好聽,又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
孟初原本是想打車的,因爲她今天沒開車,是陸家的車子送她過來的,現在顧北墨的車子在這,還是特意在等她,她自然沒那麼矯情拒絕。
孟初轉頭對溫博道:“我有人接了,你也快回去吧,對了,溫時樾這段時間一定會查你身份,他確定你的身份後怕是不會讓你安生,你自己小心點。”
說罷孟初上了顧北墨的車,顧北墨淡淡瞥了眼溫博,眼神帶着幾分審視,車窗緩緩上升,車子離開。
車上,孟初看着顧北墨問,“顧先生怎麼有空到這來?是有事情找我嗎?”
孟初想顧北墨應該不是特意來接她的,畢竟她沒告訴他自己今天上班,更沒告訴他自己今天幾點下班,現在離正常下班點也已經超過四五個小時了。
若顧北墨真是特意來接她,在不知道她幾點下班的情況下,豈不是等了她四五個小時。
孟初想想,不會的,自己哪有這麼大的面子。
“接你,也有事。”
“什麼事?”
“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