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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言情小說 -> 去父留子後才知,前夫愛的人竟是我

第650章 毀了商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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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天徹底黑下來,幾道身影穿梭過黑暗,來到一棟別墅大門前,輕車熟路地撬開房門,瞬間溜了進去。

商落住的地方除了保姆,就只有她一個人,這也給了他們下手最好的機會。

付嚴一身黑衣,頭戴黑帽坐在外面黑車的駕駛座,車窗緩緩降下,付嚴眯起眸子往那棟安靜的別墅看去,然後看向手錶,計劃着時間。

而車子的不遠處,夏南枝安靜的坐在車內,同樣看了眼時間,同時手機收到保鏢的通知。

南榮念婉那邊的人動手了。

別墅裏沒有開......

溫時樾沒接。

他只是盯着那疊紙,指尖微微抽動了一下,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半寸,又僵在半空。那疊紙薄得幾乎透明,卻重如千鈞,壓得他喉結上下滾動,額角青筋隱隱跳動。空氣凝滯,連呼吸都成了負擔。蘇林死死攥着他袖口的手指泛出青白,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裏,可溫時樾沒再低頭看她一眼。

孟初手腕一鬆,那份文件便輕輕落在他掌心。

紙頁微涼,邊緣鋒利。他翻開第一頁——是B超影像圖,日期赫然印着三個月前,影像清晰顯示子宮內空無一物,僅有一層薄薄的增厚內膜,旁側手寫批註:“未見孕囊、胎芽、胎心;子宮形態正常,無妊娠徵象。”落款醫生簽名與印章鮮紅刺目。

第二頁是化驗單:血清HCG值僅3.2mIU/mL,遠低於妊娠臨界值5.0;孕酮水平0.8ng/mL,不足正常早孕十分之一。第三頁是門診日誌掃描件,詳細記錄了蘇林自“確診懷孕”起共七次就診,每一次,該醫生均在系統中備註“患者主訴妊娠反應明顯,但影像學及激素檢測均不支持妊娠診斷”,並三次建議其“心理科會診”。

而每一張僞造的孕檢報告右下角,都用鉛筆極淡地標註了一個小寫字母“s”——那是蘇林的名字縮寫,也是她留給醫生的暗號。

溫時樾翻到最後一頁,是一份電子錄音文字稿,時間戳精準到秒:

【錄音時間:上月19日 14:27】

【對話人:蘇林、張醫生(婦產科)】

蘇林(輕笑):“……放心,錢我一分不少。只要報告能讓我老公信,讓他陪我去趟醫院就行。他越信,我越安全。”

張醫生:“你真打算賴到孟小姐頭上?”

蘇林(停頓兩秒,聲音壓低):“她不配活着站在我和時樾中間。等孩子‘沒了’,我就哭着求他查監控——那天她推我,監控壞了,但所有人都看見她動手了。她再解釋,誰信?”

張醫生(嘆氣):“你不怕東窗事發?”

蘇林(輕嗤):“東窗?我早把窗封死了。季韻淑住院那晚,我讓護工把她的降壓藥換成了維生素片;溫遠揚簽字那天,我提前兩小時給他喝了三杯濃咖啡……他們病發,不是我的錯。是命。”

溫時樾的手猛地一抖,紙頁嘩啦散開,一張飄落在地。

他彎腰去撿,脊背繃成一道冷硬的弧線,可動作卻遲緩得像是生了鏽。指尖觸到紙面時,竟微微發顫。他沒拾起,只是盯着那張落地的B超圖——空白的子宮腔,像一張無聲獰笑的嘴。

蘇林忽然尖叫起來。

不是哭喊,不是哀求,是一種瀕臨撕裂的、動物般的尖嘯。她猛地從病牀上滾下來,膝蓋磕在瓷磚上發出沉悶一聲響,卻顧不上疼,撲向溫時樾腳邊,一把攥住他褲腳,指甲深陷進布料裏,嘶聲力竭:“時樾!假的!全是假的!孟初買通了他!她早就想毀了我!她連你媽的車禍都能算計,這點小事她怎麼做不到?!你想想啊——她回國那天,我就開始孕吐,她搬來我家那天,我就查出胎心……她一出現,我就有孩子,她一走,孩子就沒了!這不是報應是什麼?!”

她仰起臉,淚痕縱橫,眼底卻燒着一股近乎癲狂的亮光:“你忘了嗎?你第一次抱我的時候,她說過什麼?她說‘溫時樾,你碰她一下,我就讓你永遠記住今天’……她恨你愛我,恨到要把我碾碎才甘心!”

溫時樾終於垂眸。

目光落在蘇林臉上,卻像隔着一層厚厚的冰。那眼神裏沒有憤怒,沒有痛心,只有一種沉寂已久的、鈍刀割肉般的疲憊。他慢慢蹲下身,不是爲扶她,而是與她平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蘇林,你告訴我——上個月二十三號,凌晨一點十七分,你給我發的那條語音,說‘寶寶踢我了,好有力氣’……那會兒,你在哪兒?”

蘇林瞳孔驟然收縮。

她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呃”的一聲,像被扼住了氣管。

“我在……在家……”她聲音發虛,額頭沁出豆大汗珠,“我剛睡醒,想跟你分享……”

“可你家的智能門鎖記錄顯示,你當晚十二點四十九分出門,凌晨兩點零三分纔回來。”溫時樾打斷她,語調平靜得可怕,“車庫裏行車記錄儀也拍到了——你坐的是輛黑色奔馳,車牌尾號874,司機穿灰夾克。那人,是張醫生的表弟。”

蘇林渾身一震,嘴脣劇烈哆嗦起來,卻一個字也吐不出。

溫時樾靜靜看着她潰不成軍的臉,忽然伸手,極輕地拂開她緊攥自己褲腳的手指。動作很慢,卻帶着不容抗拒的決斷。他直起身,將手中所有文件整整齊齊疊好,轉身,遞向孟初。

孟初沒接。

她只是抬眸,視線越過他肩膀,落在他身後那扇半開的窗上。窗外暮色漸沉,雲層低低壓着樓宇天際線,風捲着枯葉撞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像倒計時。

溫時樾的手懸在半空,維持着遞交的姿勢,許久未動。終於,他手腕一沉,將文件塞進西裝內袋,轉身走向病房門口。經過孟初身邊時,腳步微頓,卻未回頭,只留下一句沙啞的:“……你贏了。”

門被推開又合攏,腳步聲漸行漸遠,空蕩走廊裏迴音孤寂。

蘇林癱坐在地,像一具被抽掉骨頭的皮囊。她望着那扇緊閉的門,忽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聲乾澀破碎,混着抽泣,斷斷續續:“贏?她贏什麼了……她贏了你的人,贏不了你的心……你心裏最深的地方,還是我的名字……”

孟初終於開口,聲音冷冽如霜:“蘇林,你記錯了。溫時樾心裏最深的地方,從來就沒有你的名字。”

蘇林笑聲戛然而止。

孟初踱步上前,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晰規律,每一步都像踩在蘇林繃到極致的神經上。她在蘇林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目光掃過她慘白的臉、凌亂的發、沾着灰塵的膝蓋,最後落在她交疊於小腹處的雙手上——那雙手曾無數次撫摸並不存在的隆起,曾對着鏡子練習溫柔的微笑,曾在溫時樾掌心寫下“寶寶”二字。

“你模仿她模仿得很像。”孟初忽然說,“模仿她生病時皺眉的樣子,模仿她喝粥時小口吹氣的習慣,模仿她叫溫時樾名字時尾音微微上揚……可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

蘇林怔怔抬頭。

孟初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釘:“你連她流產時的真實反應,都沒敢去查。”

蘇林瞳孔劇烈收縮。

“季韻淑流產那年,二十四歲。”孟初直起身,目光投向窗外漸濃的夜色,“她躺在手術檯上,沒哭,沒喊疼,只是反覆問護士:‘我的血……有沒有流到他辦公室門口?’——因爲那天,溫時樾正帶着新籤的併購案,在頂樓會議室接受董事會嘉獎。”

蘇林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僞造了所有醫學證據,卻漏掉了最致命的一環。”孟初轉回視線,眸光銳利如刃,“真正的孕婦流產,會本能地護住小腹,哪怕意識模糊,手指也會無意識蜷向肚臍下方三指。可你摔下樓梯那天,全程雙臂張開,後腦先着地,膝蓋擦破卻毫無保護性屈曲——因爲你知道,那裏根本不需要保護。”

蘇林猛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彷彿那裏真的藏着什麼不堪的真相,正灼燒她的皮肉。

孟初不再看她,轉身走向那位一直沉默佇立的醫生。她從包裏取出一張支票,簽好名字,推至對方面前:“張醫生,報酬已結清。但有句話請務必轉告你表弟——下次開車,記得把車牌遮嚴實些。”

醫生垂眸看了一眼支票數額,喉結滾動,沒說話,只默默收下。

孟初走到門邊,手搭上門把,忽而駐足:“對了,蘇林。”

蘇林渾身一顫,緩緩抬頭。

“你僱人打我的那天,監控沒壞。”孟初聲音平靜無波,“溫時樾調取了整條街的公共錄像——你站在巷口抽菸,數到第七個菸圈時,纔給打手發信號。你甚至特意選了穿紅衣服的路人經過時動手,好讓鏡頭裏那一抹紅色,看起來像我。”

蘇林臉色瞬間灰敗如紙。

“他沒給你看,是怕你難堪。”孟初拉開門,晚風灌入,揚起她額前一縷碎髮,“可現在,他連難堪都不願爲你留了。”

門輕輕合攏。

病房驟然陷入死寂。只有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單調,冰冷,固執地丈量着時間。

蘇林呆坐良久,忽然笑了。

先是輕笑,繼而低笑,最後變成壓抑不住的、歇斯底裏的狂笑。她笑着笑着,眼淚洶湧而出,順着下巴砸在冰冷的地磚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她一邊笑一邊拍打地面,像瘋了一樣,指甲劈裂,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他不敢看我……他不敢看我啊!”她對着虛空嘶喊,聲音淒厲扭曲,“他怕看見我眼裏的光熄了!怕看見我跪着爬向他時,膝蓋磨爛的血混着灰!他寧可相信孟初,也不肯信我替他擋下的那三杯酒……那三杯酒裏,有季韻淑的安眠藥,有溫遠揚的抗凝劑,還有他自己胃藥的替代品!他全忘了!他全忘了!!”

她猛地抓起地上散落的B超圖,狠狠撕碎,紙片如雪紛飛。碎片中,一張小小的門診繳費單飄落——日期是三天前,項目欄赫然寫着:“宮腔鏡檢查(擬診:子宮內膜息肉)”。

蘇林盯着那行字,笑聲驟然停止。

她緩緩撿起那張單子,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宮腔鏡”三個字,指尖冰涼。忽然,她抬手,將單子塞進自己嘴裏,牙齒用力咬合,紙張碎裂的細微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她咀嚼着,吞嚥着,像吞下最後一口尊嚴。

這時,病房門又被推開。

不是溫時樾。

是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兩名法務人員,手持文件夾,神色肅然。爲首者目光掃過地上狼藉的紙屑與蘇林嘴角未擦淨的紙沫,語氣毫無起伏:“蘇女士,根據溫氏集團最新股東會決議及溫時樾先生個人授權,即日起,您名下所有溫氏關聯企業股份、信託基金受益權、以及‘雲棲山’別墅產權,均已依法凍結。此外,您涉嫌僞造醫療文書、惡意誹謗、教唆傷害等多項刑事罪名,警方已在立案偵查。”

蘇林沒抬頭,只是抬起手,慢慢抹去嘴角的紙屑與血絲,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嬰兒的臉。

法務人員頓了頓,遞上一份文件:“這是律師函,請您簽字確認收悉。”

蘇林伸出手,接過筆。

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遲遲未落。她盯着那行打印的“蘇林”二字,忽然問:“……溫時樾,還留着我的孕檢報告原件嗎?”

法務人員稍作遲疑,答:“原件已由溫先生親自封存,移交至市公證處。”

蘇林點點頭,筆尖終於落下。

簽下名字的瞬間,她手腕一翻,筆尖猝然折斷,墨汁潑濺,在“林”字末尾拖出一道長長的、猙獰的黑痕,像一道未癒合的舊傷。

她將文件推回去,聲音輕得像嘆息:“告訴他……我從來沒想要他的錢。”

法務人員離開後,病房徹底空了。

蘇林獨自坐在冰冷的地磚上,背脊挺得筆直。窗外,城市華燈初上,霓虹流淌成河。她望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抬手,輕輕觸了觸鏡中人的臉頰。

指尖傳來涼意。

她想起很久以前,溫時樾第一次牽她手時,掌心滾燙,他笑着說:“蘇林,以後你的冷,我來暖。”

原來,暖意從來都是有期限的。

她慢慢蜷起雙腿,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肩膀無聲聳動,卻再沒有一滴淚落下。

心電監護儀的綠光在她側臉投下幽微陰影,屏幕上的數字穩定跳動:86,85,84……

生命體徵平穩。

而有些東西,早在無人察覺的某一刻,早已停止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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