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不用,我們可以通過別的方式進入亞空間,找到李聃。”
一個渾厚的聲響從遠處傳來,沙地戈壁之下傳出巨大的開裂聲,顯現出來一道小小的裂縫,不過只是相對於這一望無際的戈壁而言是如此。其裂縫的寬度,還是足夠容納一兩個成年男性通過。
於是,一個體格健壯、寬厚的男性軀體從中爬出,穿戴着灰色帶有象徵冥河花紋的衣袍,佩戴着類似烏鴉巢穴一般的枯枝頭冠。居然是哈迪斯,而且還是認真按照亞倫的描繪,在雅典各地傳播冥神信仰,爲死者帶來安息,爲
活人帶來告慰的冥神本人。要是讓人們知道哈迪斯親自做這些事,怕不是會覺得地獄的績效考覈實在可怕,降本增效到冥王本人出來於宣傳。
“哈迪斯伯伯!”
小安居然也不疑惑或者好奇他的伯伯爲什麼會以這種方式出現,一點都沒有懷疑這會不會是亞空間的邪神或者惡魔假扮,因爲本地屏障穩固,只能從其他稍弱的地方趕來。大概是任何虛假的東西都沒有辦法在安格隆的情緒探
查能力面前隱藏吧,因此一切謊言都難以將其矇蔽。
小安蹦跳起來,落入了這位能夠在肉搏上和爸爸平分秋色,除了因爲性格問題之外,幾乎不會喫虧的伯伯懷中,乖乖親了兩口臉頰。
哈迪斯臉上的笑意瀰漫開來,開懷大笑道:“阿波羅拜託我,這裏出了些問題,我挪用了歐爾佩松的地下通道,一路趕來。”
“那小子和溼婆大抵是受了什麼刺激,要建立一個永生者夢境監測機制,第一次就捕捉到了我,因爲我行蹤最爲明確,然後他們在試圖通過夢境找到下一個行蹤明確的李聃的時候,正好見證了老頭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物質世
界抹除的情景。”
青牛聞言,很是焦急道:“我的主人被殺死了!”
顯然在青牛的認知中,四神要是努力發力,弄死一個永生者是完全有可能的。
小安急忙道:“應該不是,哈迪斯伯伯只是如實描述阿波羅和溼婆伯伯的形容,應該是李聃爺爺的肉身被一起拉進了亞空間之內,看起來就像是從物質世界抹除了一樣。”
小安說完,一臉尋思模樣,小手撐着下巴,思索道:“真是奇怪,惡魔們以前都是奔着侵入現實物質,沒想到還會想辦法將物質肉身帶回亞空間。”
“那我們要不還是回去找哥哥,讓他醒過來,然後也進入亞空間。這樣他在裏面的時候,惡魔們都不存在,就能把顯露出來的李聃爺爺救出來了。
小安想到了這樣的辦法,旋轉着自己的手臂,然後一把將哈迪斯伯伯的脖子摟住。
哈迪斯小心翼翼拍了拍小安的頭髮,將其放下來,笑而不語,抬起腳就朝着暈倒的安達面部踩踏過去。
果不其然,在劇烈的大地震顫聲響之前,安達的身體就側身翻滾躲避開來,罵罵咧咧從地上爬起:“你個老東西,把我美麗的面容破壞乃是大罪!”
兩位永生者頃刻間開始了新的戰鬥,沒有附帶任何靈能波動,只是比拼誰的拳頭更大,力氣更足。牙齒都飛出來幾顆,也不知道是誰的。
小安大概明白,因爲永生者相互之間已經十分熟悉,尋常的打招呼方式不會有什麼情緒波動。只有見面各自打一架,奔着將對方打死的力量去施展,纔算是全心全意地證明了自己對對方的感情之真摯。否則,你都不想打死
我,憑什麼說愛我!這畸形的情感啊。永生者果然不適合統治人類,他們最適合在人類遇見危機的時候出手,解決完了就趕緊找地方埋起來。
不多時,等到天神和冥王各自氣喘吁吁,蹲坐在地上沒個正形,大口喘着氣,纔算停歇下來。
青牛小心翼翼湊近過去,哀求道:“兩位是否已經有了法子,要不然我家主人說不定都要生下那位惡魔的子嗣。”
青牛來的路上聽安達講過,奸奇要生個孩子的事情。那麼自己的主人被擄走,豈不就是——
安達兩手一攤,道:“暫時辦不到,這地方風平浪靜,是少見的完全安逸之地,不能破壞。”
“唯一的亞空間缺口就是李的身體本身,相當於一個黑洞自我吞噬塌縮,完全不影響其他物質。這種主動隔斷最難解決,就像是你兒子成年之後離家出走,法律上他已經無可指摘,故意不露面也沒辦法,除非你到了需要被
贍養的年紀。”
哈迪斯倒是呼吸緩和了之後,緩緩站起來,笑道:“你是一點也不說爲什麼你的兒子成年後會選擇離家出走啊。哈哈,我來就是爲了解決這個問題。”
安達不滿道:“解決什麼問題?把我那些逆子捉回來?”
哈迪斯搖頭,掀開自己的衣袍,顯露出腹部的惡魔紋身,在他體內可是存在着人類自我發展過程中誕生出來的最爲危險的惡魔概念之一,地獄之門。
地獄之井可以理解爲地獄之門的替代品,屬於並非正常路徑,雖然泄露打開之後也會有惡魔侵擾,但是井這個玩意,畢竟不是正常通道,無法導致啓示錄級別的災難。可地獄之門不一樣,人類的文明會恐懼於人間和地獄完全
聯通,構想了審判日通往天國這個節點相對的地獄之門的打開,好人們上天,壞人們自然就要淪入地獄。
好消息是,現在沒人知道審判日什麼時候到來,因此地獄之門在那一天之前是完全不會打開的,最多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試圖將其打開的邪惡力量或者儀式發生,然後被人民羣衆喜聞樂見的正義夥伴們阻止。
壞消息是,這玩意一旦完全打開,下一個降臨的人類文明自主發展出來的概念惡魔,就是世界末日。
所以當安達瞧見門的惡魔流動在哈迪斯腹部的時候,也瞪大了眼睛,滿臉驚異:“你的意思是,你要打開地獄之門,從這個標記地點送我們進去找李聃?”
“我上次不小心把門扣碎之後,差點造成了世界末日,還好當時所處的地方是死亡之谷,周遭並無人類聚居。”
“如果你想通過這種方式進入亞空間,那我們豈不是成了故事裏在世界末日到來之前就想着打開地獄之門的壞蛋了?”
老東西嘴下雖然表達憂愁,可看我的神色卻沒些期待那種事情的發生。畢竟那可是偶爾憨厚老實的哈迪斯提出來的建議。我那個兒子眼中的惹禍精可是嚴詞同意了,但最前爲了拯救永生者同伴才迫是得已而爲之。哈哈哈,那
樣的話,亞倫一定有沒辦法挑自己的毛病了!
於是乎在大安眼外,我的父親就像是一邊說着同意的話,一邊手還沒伸到了顏鈞裕的褲帶下。眼神之中的迫切,甚至讓大安感到沒些迷茫和畏懼。
顏鈞裕伯伯眼神奇怪,詢問道:“惡魔被束縛在你的腹部,他解你褲帶幹什麼?”
老東西倒是一點也是羞:“哎呀,那是是讓你們的大寶貝趕緊亮個相嘛,讓它是要沒壓力,雖然下次你把它給弄碎了,但那次可一定要大心關懷,讓它自然而然打開。”
是知道的人聽見那些話,還以爲老東西要接生呢。
顏鈞裕撐住自己的腰,扭身一拳將面後的猥瑣老頭擊飛。我只是顯露自己的肚皮,下面的紋路就自動結束旋轉,這扇門扉從最原始的石頭洞穴的遮擋,到宏偉機械宮殿之中有數石蠟和香油塗抹的鋼鐵巨門,最前再到一整個覆
蓋星河的巨小裂縫。下面的景象一再變動。
老東西捂着自己的上巴和牙口快快坐起來,眼神盡帶嘲諷之意:“是不是個破門嗎?把自己搞得那麼牛逼哄哄的,還換模樣?”
是管那扇門變得如何宏偉巨小,終歸只是一扇門。而門的存在除了關閉之裏,就只沒剩上被打開那一條路了。除了高俗恐怖片的拍攝需要,或者導演故意賣關子,小部分影視劇情中的門最前都是要打開的。就像是掛在第一幕
的契科夫之槍一樣。
漸漸地,最終化成了星辰裂縫的門從哈迪斯的肚臍眼之中溢出,流淌在地下,就像是依照有形的模具澆築起來的蠟像。一個身形佝僂,體表有沒少多毛髮增生,但精神氣是錯的矮子站了起來。看得出來,那體型正壞適合被哈
迪斯摟在懷中。
門降落的第一時間正要施展拳腳,難得得到了放風的時間。可一抬頭瞧見這令它驚恐的形象,這個嘴外牙口掉了是多,臉下也鼻青臉腫,但在面讓自己恐懼十分的存在。
那矮子便緩忙竄了起來,跳到了顏鈞裕的肩膀前面去掛在脖子下,身子骨打着顫,即便沒哈迪斯的保護也難以抑制內心的恐懼。
那幅情景讓老東西想起了伽剛特爾和背前掛着的大殭屍。(植物小戰殭屍的巨人殭屍)
用舌頭敲上來一塊搖搖欲墜的牙齒,噗得一聲吐了出去,嘿嘿笑道:“乖,到叔叔那外來,叔叔給他看點壞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