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難從來都比辦法多!
但先輩們任何辦法都嘗試過,唯獨從沒有過放棄,所以才能贏得勝利。
心意已決,不再猶豫。
雙刀在手,蕭寒運轉玄力,嘗試同時揮動。
這兩柄刀看似尋常,每一柄卻重達八九萬斤。之前單手持熾凰,尚需運轉玄力方能揮動自如。
此刻雙刀齊出,近乎二十萬斤的駭人重量,如兩座山嶽轟然壓落!
沙灘無法承受這股驟然降臨的巨力,猛地向下塌陷,形成一個清晰的凹坑。
“果然…沒那麼簡單!”
僅是起勢,便已令他汗如雨下。而雙手各執一刀,動作更是難以協調,混亂笨拙。
左手想劈砍時,右手卻慢了半拍;右手欲格擋,左手又不聽使喚地往前遞出。
好幾次收勢不及,直接砍到自己手臂。所幸他肉身強橫,又具光明之力傍身,這類皮肉小傷轉瞬即愈。
漸漸的,雙臂很快便開始痠麻不堪,肌肉彷彿被撕裂般灼痛,每一次抬起都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不行,再來!”
“綠毛頭能耍三刀流,我還不信雙刀舞不動。”
“再來!”
“再來……”
蕭寒幾乎不知疲倦地重複着枯燥動作,從最基礎的劈、砍、撩、格開始,強行讓身體去記憶雙刀各自的軌跡,逼迫心神適應分心二用的操控。
日升日落,轉眼又是十多天過去。
這一日,平靜的海面上忽然飄起細密雪花,而在雪花翩躚之間,一簇極致熾熱的火鳳自刀鋒騰躍而起!
下一刻,那翱翔的火鳳發出一聲長鳴,猛地向着下方雪花最密集處俯衝而下!
在觸及雪域的瞬間,火焰極致壓縮、變形,最終轟然綻放出一朵巨大無比、邊緣跳動着幽藍冰屑的赤紅火蓮。
【雙刀流.雪舞紅蓮】
依蕭寒最初設想,這一玄技若得冰系玄力加持,便不再是細雪飄灑,而將化爲一片席捲萬物的冰晶風暴!
而就在他凝視着那細雪火蓮,心頭因未能盡展冰系威勢,而掠過一絲失落之際??
一股遠勝他當前玄力層次的極致凍氣,自火蓮下方的海面爆發,瞬息冰封大片海域!
緊接着,冰封之域內,無數碩大、銳利、繚繞着絕對零度寒芒的冰晶憑空凝結,逆卷而上。
頃刻間便形成了一團足以撕裂虛空、席捲萬物的恐怖冰晶風暴!
轟??
冰與火的力量被壓縮到極致,而後轟然釋放,如同在這片海域引爆了一枚小型核彈!
氣浪排空,掀起五六丈高的狂濤,撲向沙灘。
就在巨浪即將吞沒一切的那一瞬,一股極致深寒之力後發先至,凝作一堵宏偉剔透、矗立天海的冰牆。
驟然轉身的蕭寒還沒來得及驚喜,一隻微涼卻霸道的手便已勾住了他的後頸,猛地向下一帶!
下一秒,楚月璃清洌氣息的脣,已然強勢地吻了上來!
呃?
蕭寒大腦,在這一刻意外宕機!
上半身和下半身同時僵硬!
這……
發生了什麼?
楚月璃長長的睫毛近在咫尺,輕輕顫動,原本漆黑的眸子化爲純淨冰藍,並因這大膽的舉動,而彎成了愉悅的月牙兒。
她從未和男生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這個吻,有點兒生澀。
似乎不知該如何繼續,微微的慌亂中,貝齒不經意地輕輕磕碰到了蕭寒的下脣。
“啵。”
分開的時剎那,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或許是曾無意間聽旁人談笑時說起,竟故意模仿着發出了一聲輕響。
大概,在她那純粹貧瘠的認知裏,這樣的吻,纔算是完整吧。
她微微後退半步,冰藍色的眼眸中帶着一絲做完某件重要大事後的滿意,眨也不眨地看着徹底石化的蕭寒。
蕭寒確實僵如石雕。
這與他預想的全然不同。
在他的構想裏,這等親密之事,該由他主動,水到渠成。
而她應是那般清冷羞澀、欲拒還迎纔對……
怎會如此?
此刻的楚月璃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帶着天真又大膽的挑釁,靜候他的反應。
蕭寒沉了口氣,不管三七二十一,誓要將失去的主動權搶回來。
他一把攬住楚月璃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猛地帶向自己懷中,直接強勢地啃了上去。
楚月璃美眸微微睜大,似乎沒料到他會如此迅速地“反擊”,而且攻勢如此…猛烈。
她輕吟一聲,原本攥着他衣襟的手,悄然環上了他的脖頸,順從地承受着這份強勢的掠奪。
許久,蕭寒才緩緩鬆開她,額頭相抵。
“這才叫吻!”
楚月璃移開視線,雙手抓着衣角,低着頭道:“大色胚,我差點呼吸不了啦!”
看着這樣一個美豔不可方物的仙子,此時在自己的面前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蕭寒情不自禁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順勢壓下。
楚月璃“嚶嚀”一聲,雙手撐在他胸膛之上,氣若游絲地呢喃道:“你……幹什麼呢!”
她臉頰早已飛起兩抹嬌豔的紅霞,宛若初綻桃瓣,動人至極。
蕭寒捏着她的瓊瑤小鼻,笑道:“你真美!”
楚月璃漲紅着俏臉,胸脯此起彼伏:“別……別這樣看着我!”
她想掙脫,渾身顫抖着,可是玉兔卻已被蕭寒雙手控制,無處可退。
“嗯……”
酥麻快感恍若海潮一般衝擊,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蕭寒抵着她的額頭,壞笑道:“別亂動哦,不然我可要用刑了!”
楚月璃覺得有些彆扭,心尖卻顫巍巍地漾開一絲甜,一絲羞,竟怎麼也沒辦法真的生氣。
她忽地輕嘆一聲,雪藕般的手臂主動地纏上了他的脖子,臉蛋紅撲撲的:
“你這個傢伙,實在是壞頭了。從一開始,你就故意讓水無月和舞雪心帶着滿腹疑問回來……我恐怕早入了你的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般……境地。”
蕭寒笑了,沒有否認,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蹭着她的發頂。
“現在纔想明白?是不是太晚了些,我的仙子?再說,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做快樂的事,本就是人生至趣。何必總扮成一塊萬年寒冰,把自己裹得那麼緊?”
“哼!得了便宜,還要說教,你臉皮也是厚!”
蕭寒朗聲一笑:“好,不說教。那麼,月璃融合冰凰血後,有無不適,要不要我這個專屬御醫,替爲你好好檢查一番?”
“去你的!”
楚月璃輕捶了下他的胸口,故意板起臉:“恐怕你要白瞎這份心思了!我現在好得很,非但毫無不適,玄力更是已突破至王玄境。而且,方纔助你那一式後。我能感覺到,所修的冰夷神功似乎也發生了蛻變,其威力與精純程度,遠非往日可比!”
蕭寒似懂非懂:“看來,冰凰血脈和冰夷神功果然是相輔相成。就是……”
楚月璃抬眼:“就是什麼?”
“就是不知道,月璃和我,是不是也能相輔相成。”他低聲壞笑,溫熱的氣息呵在她玉頸上。
楚月璃身子一顫,被他話語裏的深意和那撩人的熱氣惹得心慌意亂,竟垂下眼簾,帶着一絲認命般的幽怨:“我、我隨你了。”
這些天來,她所感受到的,所體驗過的,盡是生平從未有過、甚至從未想象過的溫暖與悸動。
自失去玄力,變得脆弱無助以來,是他始終守在身旁,那般細緻入微的呵護,甚至不惜以命相護……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一個有着傾世容顏的冰雲仙子,在這一刻展現的柔情,足以令世間任何男子爲之傾心。
蕭寒根本扛不住。
在這一刻,所有的情感猛然爆發,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他們的眼中,只看到對方!
蕭寒的手掌沿着婀娜起伏的身姿曲線緩緩遊移,今日已不同往昔,每一絲動作都拿捏的恰到分寸,輕重得宜。
楚月璃年紀雖比他稍長,但哪曾有過這般接觸。
不消片刻,眸光似水,眼神迷離,雙頰緋紅如醉。
最終羞怯地別過臉去,任由蕭寒解開層層衣襟。
當最後的距離被打破,當兩人終於緊密相擁。
一點紅梅,悄然綻放。
楚月璃眼睫沾淚,帶着哭腔嗔罵:“你這……壞到骨子裏的坯子!我…我咬死你……”
說着,當她竟真的仰頭,在他肩頭重重咬下,留下一個清晰的齒痕。
蕭寒歪了歪腦袋,故意裝死:“哎呀,莫非有毒!”
“哪裏……會有毒?”
“額?”
本是一句玩笑,驚得楚月璃連忙低頭查看。
待發覺蕭寒故意使壞,嬌羞着輕咬下脣:“年紀不大,真的竟是些……”
??
雲收雨歇,又過了一個時辰。
楚月璃倦極而眠,蜷在蕭寒懷中,絕美的容顏上猶帶紅暈,脣角卻噙着一抹安心滿足的淺笑。
蕭寒輕撫着她光滑的背脊,心中滿是憐愛。
就在他心神微動,下意識凝神內視,運轉玄力之時,卻驟然發現了一絲不尋常的跡象。
此刻,在那至陽至剛的麒麟火力盤旋的外圍,多了一縷精純至極的冰藍玄力。自然而然地依附着太極圖的軌跡,沿着外圍緩緩流轉。
“這是月璃所修的冰夷神功?”
蕭寒心下微詫。
他的天魔體雖神異,卻從未有過因親密交合,便能直接吸納女子元陰玄力的先例。
不然,他應該早就擁有冰系玄力和帝王訣了。
“莫非……是因爲她身負冰凰血脈的緣故?”
沒想到先前一句戲言,竟一語成讖。
鳳與凰本就執掌陰陽造化之祕。
在兩人靈肉互通的親密時刻,冰凰血脈應是感受到他體內的麒麟之火,自行觸發了血脈深處關於“陰陽共濟”“鳳凰和鳴”的古老法則,自然而然地引導向了一種深層的雙修狀態。
楚月璃纖長的睫毛微顫,悠悠轉醒。
“醒了?”
蕭寒低笑,手臂溫柔地環緊了她。
楚月璃輕嗯一聲,側過身體,將發燙的臉頰埋進蕭寒胸膛,全然不見平日清冷仙子的模樣,只餘下初承雨露後的嬌怯、依賴。
感受到他雙手在自己身上作亂,尤其在某處豐盈柔軟之處肆意揉捏,變幻形狀,她忍不住輕喘着嬌嗔:“輕些…還沒鬧夠啊。”
蕭寒纔不管這些:“月璃方纔主動索吻時,可不是這般模樣。現在纔想求饒?怕是晚了。”
楚月璃輕哼一聲:“我…我哪知道,你竟會這般…無賴!”
靜默片刻,她微微抬眼:“對了,我們現在是在何處?”
蕭寒指了指棚頂:“海邊,我們專屬的小窩裏!”
楚月璃輕擰他的手臂:“我問的不是這個……”
蕭寒狡黠輕笑,趁機又在她脣上偷得一吻:“說真的,我也不太清楚。這附近荒無人煙,這些天我一直沒敢走遠。不過,可以確定,我們已經離開那座‘無春之城’了。”
“對了,那玉塔呢?”
“說來奇怪。出來之後,玉塔寒氣大減,想來是冰凰血脈已被取出的緣故。穩妥起見,我已將它收進儲物戒了。”
說着,蕭寒取出那幅《雪山舞劍圖》。
“至於這幅圖,其中玄機多半與你們冰雲仙宮的沐祖師有關,我看,還是交由你保管最爲合適。”
楚月璃輕輕頷首,接過畫卷,妥善收入自己的儲物戒中。
她神色忽然微微一凝,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眼望向蕭寒:“我問你,你和我姐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