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先前故意打草驚蛇,逼迫田健倉皇返回報信。
實是借他之口向田琮施壓,從而引出那名昨夜被刻意放走的“舌頭”。
此人深知田琮策劃暗殺獨孤皇後的全部內幕,若還未被滅口,便是此局關鍵。
田琮爲求自保,必定會第一時間下令將其剷除。
如此一來,只要緊盯田健的行蹤,便能順藤摸瓜。
這份跟蹤任務,便交給了兩丫頭去辦。
依她兩人玄力修爲,對付田琮、田健之流綽綽有餘。
爲防萬一,蕭寒在她們出發前千叮萬囑:窮寇莫追,若遇強敵,以保全自身爲上,立即撤回。
兩姐妹初次執行這般任務,既覺新鮮刺激,又感責任重大,全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然而事情並未如想象中順利。
本來已經找到田僖所在,可田健也是狠人,不惜以傷搏命,硬是在兩姐妹出手阻攔前,將田僖徹底碎屍萬段,斷了所有線索。
眼見證人已死,兩人一時氣血上湧,只想無論如何也要將田健擒下,帶回交給蕭寒將功補過。
一路追擊纏鬥,心緒激盪之下,就闖到了此處。
忽見廳內那肥胖老者身旁女子衣衫不整,又聽他口出污言穢語,言辭齷齪不堪,頓時如冰水潑入滾油,怒火驟起!
風寒月俏臉憤怒:“老匹夫,胡說八道,找死!”
姐妹二人心意相通,玄冰決瞬間運轉至極致!
大廳溫度驟降,地面、樑柱乃至空氣中都迅速蔓延開厚厚的冰霜。
無數尖銳的冰棱憑空凝結,帶着刺骨的寒意與鋒銳的流光,如同暴雨般朝着田睢激射而去!
田睢舔了舔嘴角,看向兩人的眼睛裏滿是淫光。
“兩個小美人兒,性子還挺烈!不過,越是烈的馬,馴服起來才越有滋味。”
他甚至未曾起身,只是隨意抬起肥胖的手指,指尖驟然迸發出刺目欲盲的狂暴雷光!
“轟咔!”
一道粗如兒臂的紫色雷霆,如同蛟龍般咆哮而出,瞬間撕裂了冰冷的寒流。
所過之處,鋒銳的冰棱盡數被摧枯拉朽般震成齏粉!
狂暴的雷系玄力不僅輕易擊潰了玄冰訣的攻勢,更是餘威不減,帶着毀滅性的氣息反捲向兩姐妹!
“王玄境?不妙!”
風寒月與風寒雪臉色劇變,急忙運轉玄力在身前佈下層層冰盾。
嘭!嘭!嘭!
冰盾在雷霆面前如同紙糊一般,接連爆碎!
兩姐妹悶哼一聲,身形被那可怕的衝擊力震得倒飛而出,狠狠撞在身後的牆壁上,嘴角同時溢出一縷鮮血,體內玄氣震盪不休。
下一秒,田睢身形一動,瞬息閃現至風寒雪身側。
目光掃過風寒雪極致美豔的面頰,貪婪盯着少女劇烈起伏的胸脯,一絲涎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滑落。
“老天爺…世上居然真可以漂亮到這種程度…這眉眼,這肌膚…簡直是天生來要老夫命根子的寶貝啊!”
“放肆!”
眼看那粗短的手指就要觸到妹妹臉頰,風寒月強壓玄力激盪,冰劍破空揮出,一道凌厲寒芒直削向田睢探出的髒手!
田睢見狀不怒反笑,眼中戲謔更濃。
就在冰劍即將斬中的剎那,他手腕微微一晃,食指輕描淡寫地向外一彈
叮!
一聲脆響,看似隨意的一彈蘊含着千鈞雷勁!
風寒月只覺一股狂暴無匹的力道沿劍身轟來,整條手臂瞬間痠麻刺痛,冰劍幾欲脫手。
“姐姐!”
風寒雪失聲驚呼,強忍內傷,纖手疾翻,數道尖銳冰刺凌空凝結,疾射田睢。
田睢肥胖的身形晃了晃,在場中留下一串模糊殘影,輕而易舉避開了所有攻擊。
“速度太慢,力道太輕。”
他一邊閃躲,一邊搖頭點評,語氣輕佻,“就這點本事,可傷不到老夫分毫。不過…兩位美人兒這生氣的模樣,倒是別有一番風味,嘿嘿嘿…”
他故意一次次逼近兩姐妹,動作越發不堪:時而貼耳吹氣,時而用手指捲起她們的長髮把玩,污言穢語更是層出不窮:
“這小手冰涼滑膩,摸起來定然舒爽。”
“腰肢細得一把就能掐住,不知摟在懷中是何等滋味。”
“何必徒勞掙扎?乖乖從了老夫,自有你們享不盡的快活…”
風寒月、風寒雪被這無盡的羞辱刺激得雙眸泛紅,攻勢雖越發凌厲,破綻卻也越來越多。
田睢要的便是這個效果。
如同貓捉老鼠般,享受着獵物在絕望中掙扎的快感,一點點消磨她們的意志。
王玄境與地玄境之間,終究隔着天塹。
縱使風寒月姐妹聯手精妙配合,施展的玄技,在王玄境強者面前,依舊蒼白無力。
風寒月緊咬玉齒,原本紅潤的脣瓣因用力而泛白,一絲鮮血再次從嘴角溢出。
“妹妹,我拖住這老東西,你先走!”
風寒雪俏臉煞白,呼吸急促,遞出一劍,格開一道襲向姐姐的雷光:“要走也是你先走,我留下。”
“嘖嘖嘖…走?到了老夫的溫柔鄉,還想着走?”
田睢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淫笑,目光在兩人因焦急而更顯動人的容顏上來回掃視:“春宵苦短,良辰難得,不如咱們好好……玩上一夜,豈不快活?”
此刻,他眼中淫邪之火已熾烈難耐,再無戲耍之意,只想立刻將這兩朵冰蓮揉碎摘取。
話音未落,肥胖的手掌朝着虛空猛地一抓!
霎時間,周遭玄力劇烈波動,一柄纏繞暗紫色雷紋的鐵錘憑空出現,穩穩落入他掌中。
那錘頭碩大猙獰,棱角處雷光遊走,滋滋爆響,迸發出令人心悸的狂暴能量!
“小美人兒,老夫可是許久未嘗這等絕色滋味了…今夜,合該老夫大展宏圖,享盡豔福!哈哈哈!”
田睢手臂肌肉賁張,雷錘帶起一片令人窒息的陰影和狂暴的雷霆之力,朝着已是強弩之末的兩姐妹狠狠籠罩而下!
滋滋啦啦的電光閃爍不定。
風寒月與風寒雪咬緊牙關,將體內殘存的所有玄力毫無保留地瘋狂注入手中冰劍,雙劍交叉,奮力向上格擋!
砰??
砰??
接連不斷的雷霆爆裂。
可怕的力道透劍而來,兩姐妹嬌軀同時一顫,腳下光滑如鏡的地面瞬間龜裂。
在這絕對的力量碾壓之下,她們只能憑藉本能苦苦支撐,握劍的手臂陣陣發麻。
直到第五聲雷霆炸響,兩人手中已是裂紋遍佈的冰劍再也無法承受,在同一時間徹底崩碎開來,化作無數冰晶碎片。
田睢臉上淫邪的陰笑更盛,趁着兩姐妹身形不穩之際,肥胖的左手疾探而出,五指成爪,直直朝着風寒雪高聳的胸脯衣襟抓來。
就在他那油膩的手指,即將觸及少女敏感部位的剎那,一股強烈的不詳感迅速湧上。
他雖沉迷酒色,終究是實打實的王玄境二級強者,反應及快,猝然止住了前抓之勢,肥胖的身軀以一種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猛地向後暴退!
幾乎同一時間,一道赤紅刀光,猛然從他方纔所在的位置斬落!
這一刀,氣勢澎湃,直將地面劈開一道半尺深的焦黑溝壑,灼熱的氣浪帶着碎石向四周爆射!
仍處於震驚中的兩姐妹,忽覺腰間一緊,已被一條手臂攬住纖腰,帶着她們向後疾退,穩穩落在廳外。
“蕭寒!”
待看清來人是蕭寒時,風寒月與風寒雪幾乎同時失聲驚呼。
“抱歉,我來晚了!”
風寒月一直緊繃的心絃驟然鬆弛,嬌軀一軟,幾乎要站立不穩,急忙扶住蕭寒的手臂:“蕭師兄小心些,他是王玄境二級,精通雷系玄技,威力極其霸道!”
風寒雪眼圈一紅,劫後餘生的後怕與委屈湧上心頭,真想就此抱着蕭寒的手臂大哭一場。
蕭寒側過頭,看着風寒雪那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模樣,咧嘴露出溫暖笑容:“就是那死胖子,惹得兩位仙子不開心了?乖,別哭,我這就去把欺負你們的人??宰、了!”
說着,他緩緩轉身,冷冷看向田睢:“你……剛纔用的是哪隻手碰了她們?”
不等田睢回答,他又自顧自地搖了搖頭:“算了,不重要了。反正,你馬上就是一個死人了。””
此時,田睢已從最初的驚駭中回過神,當他看清蕭寒僅僅只是地玄境一級時,不屑嗤笑:“我道是何方高人,原來只是個不知死活的地玄境廢物!”
蕭寒冷哼一聲:“是麼?那你又算什麼東西?在我眼裏,你連廢物都不如。”
“媽的!小雜種,找死!”
田睢何曾受過如此羞辱,尤其是被一個地玄境的小輩當面辱罵,頓時勃然大怒,殺意沖天而起!
他手中鐵錘瞬間雷光暴漲,刺目的紫色電蛇瘋狂竄動,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滋滋巨響。
“就給老子碎成焦炭吧。狂雷裂空!”
田睢咆哮着,身形拔高,如同一顆墜落的雷霆隕星,朝着蕭寒狂猛無匹地轟砸而下!
首戰王座,蕭寒不敢怠慢,緊握星落刀。
躬身、撤步、擰腰、猛斬。
動作一氣呵成!
“鎮、山、河!”
伴隨着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一股宛若山嶽降臨、大河斷流的無匹氣勢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刀身充斥着赤金烈焰,沖天而起,悍然迎向那墜落的狂暴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