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離去,風寒月、風寒雪姐妹才從內室走出。
兩人幾乎同時籲了口氣。
面對那位氣場強大、心思難測的伽羅,即便只是同處一殿,也讓她們倍感壓力。
蕭寒迎上兩步,伸手將兩人玉手牽住:“你們留在雲蘿宮中。待我從黑煞帝國歸來,我們便一同返回冰雲仙宮。屆時,我會親自向宮主說明一切,絕不會讓你們受半分委屈。”
風寒月乖巧地點了點頭,輕聲叮嚀:“伽羅姐姐……她終究心思難測,你一切都要小心些。”
風寒雪雖未開口,卻反手輕輕回握住蕭寒的手指,眼眶微微泛紅。
蕭寒素來最厭煩離別情景,只覺心中酸澀難言。心一橫,索性努起嘴,左右開弓,響亮地在姐妹二人光潔的臉頰各親了一下。
“唔!”
二女輕呼一聲,俏臉瞬間飛起兩抹紅霞。
此等柔情,蕭寒如何能忍,一手一個,輕輕牽起兩人的手,徑直朝着內室走去。
前一次在藥物作用下的親近,三人雖癡纏肉搏,但彼時神智昏沉。
箇中滋味,就像是豬八戒喫人蔘果,囫圇吞下,未曾真正體會其中真切。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心防早已卸下,心境豁然打開。
此刻離別在即,千般愁緒,萬般不捨,只想在分離之前,真真切切地擁有彼此。
原本的顧忌,已然全消。
望着向這對孿生姐妹,流連於她們微燙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如同呵護稀世珍寶。
掌心下傳來的輕顫,於那兩雙氤氳着水汽、既羞且怯的眸子,足以令任何人一發不可收拾。
蕭寒只覺得周身血液驟然沸騰,再難自持,臂彎一緊,便將二人輕盈嬌柔的身子一同擁入懷中,倒向那軟榻錦衾之間。
口水密集地落在她們光潔的額間、輕顫的眼瞼、微啓的朱脣以及那微微仰起的纖細玉頸。
雙手更是在兩人嬌小柔滑的身體上流連忘返,上揉下捏,直惹得身體本能地輕顫着。
她們只是緊緊閉上了眼睛,細長的柳眉微蹙,彷彿承受着某種甜蜜而令人心慌的衝擊。
又或是下意識地攀附住了蕭寒堅實的臂膀。
誰也無法想象,與兩位容貌無二、心意相通的絕色佳人同牀共枕,是多麼蝕骨銷魂。
最終還是牀榻承受了所有重擔,吱吱呀呀的響了很久。
……
坐在殿外的小玉,手捧着滿滿一油紙包的精緻點心,一點一點地將糕餅丟進小嘴裏,嚼得不亦樂乎。
她支棱着耳朵,聽着殿內不同尋常的動靜,小眉頭皺了起來:
“主人吶主人,上次在神眠之地,就當我不存在。現在嘛,可是更過分啦!弄出這麼大動靜,萬一把這漂亮宮殿給震塌了……那個厲害的伽羅姐姐回來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嘖嘖嘖……”
她一邊搖頭晃腦地“譴責”着,一邊忍不住塞了塊蜜餞到嘴裏,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罷了罷了,誰叫你是我主人呢。我就幫你守好門……嗯,這次功勞這麼大,回頭可得好好討幾顆王玄丹嚐嚐鮮纔行!”
想到這裏,烏溜溜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晶瑩圓潤的玄獸內丹,在向自己招手。
??
黑煞帝國,極惡之地。
放眼望去,陰氣森森,灰霧遮天。
寒風穿梭於嶙峋怪石與枯死林木之間,發出尖銳的呼嘯,彷彿有萬千冤魂在永不停止地哭泣、嘶嚎,攪得人心神不寧。
獨孤伽羅的飛行玄器是一件幽光流轉的羅盤型祕寶,速度遠非蕭寒那艘玄舟可比。
短短一日之間,便已穿越數萬裏之遙。
伽羅瞥了眼盤坐在玄器後方的蕭寒,紅脣揚起:“怎麼?在雲蘿宮給你留的時間太足,這會兒腿軟了。”
蕭寒白了她一眼:“你好歹是一國女君,退萬步也是個姑孃家,說話怎麼總是……這般百無禁忌,將這種話掛在嘴邊?”
伽羅嗤的笑道:“得了便宜,還教訓起我來了。換作世間其他任何男子,此刻怕是早就跪着磕頭,千恩萬謝了。”
“是謝你‘獻身’之恩,”蕭寒面不改色,反脣相譏,“還是謝你……算計之‘情’?”
“隨你怎麼說,我不在乎。”
她答得乾脆利落,反倒讓蕭寒一時語塞。
抬眼看向伽羅,此刻恰好有一縷稀薄的微光穿透濃霧,映在她側臉上。
那是一張近乎不真實的容顏。
肌膚瑩白似初雪新落,眉眼如工筆細描,鼻樑纖細挺直,脣瓣飽滿而色澤柔潤,精緻得挑不出一絲瑕疵。
長睫垂下時,便似蝶翼棲息在清潭邊,斂去所有鋒芒,只餘一種易碎般的純淨。
她安靜不語時,只該出現在水墨畫的最深處,被輕紗與雲霧溫柔供養的仙子。
任誰初見這般容貌,都會以爲她是深深藏於玉樓金闕之中,只需輕聲細語、撫琴作畫的矜貴帝女。
可偏偏,言語大膽、行事詭譎、算計深沉……
蕭寒無奈搖頭。
別人是反差萌,她這是“反差猛”。半點萌不起來,只教人心悸。
這一個月,蕭寒也想清楚了。
永夜王族夜沐風的冤魂,始終是顆定時炸彈。
與其放任到難以收拾的下場,倒不如順勢將其除去。
至於伽羅的盤算,本來就不切實際。
雖然原著裏,在深淵劇情進入高潮部分,戛然斷更,致使永夜神國的諸多隱祕終未得解。
但依稀可推測,與伽羅伴生的那半片龜甲,定然與永夜神國有着千絲萬縷的關聯。
永夜王族,說到底不過是這片星域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分支。
他們所傳承的玄功《永夜幻魔典》,其路數與伽羅所展示的玄技截然不同。
隨着二人踏入極惡之地深處,四周煞氣驟濃,枯木如鬼爪探空,巖隙間隱有血霧滲出。
伽羅忽然神色一凜,幽瞳微縮,低聲道:“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兩道恐怖氣息自灰霧深處悍然壓來!
灰霧翻湧,兩道光團瞬息閃至蕭寒與伽羅面前。
左側老者灰袍灰髮,眼神犀利,瞥了眼獨孤伽羅,冷哼一聲:“至尊海殿的人?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請回吧。”
伽羅並沒有搭理他,而是微微側目,看向蕭寒:“這人霸玄三級,我應該能夠應付。不過,那個三級王玄境的,就要交給你了。”
老者聽得清清楚楚,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分派兩隻待宰的雞犬,一股無名火驟然竄起。
“狂妄。你可知此地乃日月神宮所轄。老夫念你無知,現在立刻離開,尚可饒你們性命!”
伽羅這才緩緩轉過頭,一雙美眸斜睨着老者,其中滿是不加掩飾的不屑。
她根本懶得接話,徑直問道:“我問你,封魂棺是不是在此處?”
這話語完全無視了老者的警告與質問,彷彿他方纔所言盡是空氣。
老者眼中怒火騰騰燃燒,但目光掃過伽羅周身那深不可測的氣象,想到她可能的身份,硬生生將滔天怒意壓了下去。
在他看來,如此年輕的霸玄境,絕無可能籍籍無名,必定是至尊海殿那位“海皇”悉心栽培的親傳弟子,否則豈敢如此囂張?
“千百年來,還沒人敢挑戰日月神宮的威嚴。這是最後的警告,滾出此地!”
伽羅紅脣勾起:“把你們都殺了,誰又會知道…”
“找死!”
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青竹杖猛地向前砸落。霎時間,一道凝實的灰色氣浪自杖端迸發,帶着摧山裂石之威,直撲伽羅。
勁風呼嘯,吹得伽羅裙袂飛揚。
她只是冷哼一聲,纖白玉手輕抬,五指間幽光流轉,不閃不避地向前輕輕一按。
“轟!”
一道無形的壁障瞬間凝聚,灰色氣浪撞在其上,發出沉悶巨響,竟難以寸進,紛紛潰散成混亂的氣流,向四周席捲而去。
“日月神宮的……就這點本事?”
話音未落,她周身氣勢驟然暴漲,玄氣如同沸騰的冥海,沖天而起。
瞬間衝散了周遭濃重的灰霧,連腳下的大地都開始微微震顫!
老者眼睛瞪大,這絕非至尊海殿正統功法所能產生的氣息!
這女人究竟是誰?
隨之他狂笑了起來,既然不是至尊海殿的人,那就無需顧忌了。
“便是至尊海殿的尊者,也不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你究竟何人?”
蕭寒眉頭挑起。
本以爲,此行只需對付夜沐風的冤魂。未曾想竟蹦出兩個攔路虎,其中還有個霸玄強者。
轉念一想,夜沐風被封魂棺封印,
雖說開啓棺槨需要特殊鑰匙,但難保沒有其他詭異手段。四大聖地若是真不派人在此守棺,那才真是愚不可及。
只是萬萬沒想到,伽羅這個人格,比他更剛,更猛,更不講理。
伽羅冷冷笑道:“守棺守久了,連眼界也一同封進棺材裏了麼?這世間,難道只有四大聖地才配擁有霸皇?”
老者好歹也是一位霸皇級人物,放眼整個大陸,都是絕對的頂尖人物,何時受過這等輕蔑?
“好!好!好!老夫夜寬鎮守此地三百載,見過不少狂妄後輩,無一例外,全都成了這裏的幽魂野鬼。你這女人居然帶着一個地玄小輩送死,今日便叫你知道,何爲天外有天!”
隨着夜寬一聲怒喝,周圍的陰煞之氣如同受到召喚,瘋狂匯聚而來。
“本後此行,也不是來聽你說廢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