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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旬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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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數日,陸北顧皆是每日早起,在學舍院外晨讀。

晨露未?時,他的低聲誦讀聲便伴着鳥鳴在院落中迴盪。

這般勤勉漸漸傳開,引得幾個學子也加入晨讀,倒成了縣學一景,甚至連縣學的學正對此事都有所耳聞。

“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子路曰:子行三軍,則誰與?子曰: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吾不與也。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

前去會食所用早餐的學正在路上駐足細聽,發現是陸北顧的聲音,聲調雖低,但字字鏗鏘,似是讀出了金石之音。

他記得這個學子,寒食節之前的策論考試上大放異彩,不過其餘諸科都差的厲害,如今聽這誦讀,卻已頗有章法......若不是足夠熟悉,是做不到這麼毫無磕絆一口氣順下來的。

學正捋須沉吟,轉道向裏行去。

晨光中,陸北顧正捧着書卷踱步,他讀得專注,連衣袂被竹枝勾住都未察覺。

直到聽見清嗓聲,才驚覺學正已立在三步之外,老頭的青布衣衫被風吹得微微鼓盪。

“學生見過學正。”

學正拿過了陸北顧手上的書,瞥見竹紙邊沿密密麻麻的記號,大抵是用來練習帖經的。

他不動聲色地翻開《爲政》篇,突然發問:“‘視其所以’章,何解?”

陸北顧略一思索,答道:“夫子教人觀人之法,觀其所爲,察其所由,安其所樂,則人心無所隱。”

學正點了點頭,不全是死記硬背,與月前那個只會照本宣科的後生判若兩人。

隨後,他又考校了幾個問題。

不單單是《論語》裏需要默背的內容,還有《春秋》和《禮記》裏關於經義的理解,但很明顯,雖然陸北顧的《論語》已經背的越來越熟練了,《春秋》相關內容也多有瞭解,但對於《禮記》卻還生疏的很。

“你近日讀了哪些註疏?”學正突然問道。

陸北顧如實把他讀的幾本書告知於對方。

“光是讀《禮記正義》不夠,正統歸正統,跟現在的考試內容還是有不少差異的。”

學正伸手按住他肩膀,老頭感受到麻佈下嶙峋的肩骨,說道:“方愨所著的《禮記精義》怕是來不及細讀了......這樣,你稍後到我這裏來,拿三卷《禮記舉隅》去讀,若是自己有閒暇,也可去書店買《禮記墨義要覽》看看。”

“是,多謝學正。”

老頭擺擺手,自顧自地走了。

至於剛纔所說的《禮記精義》,是一個大部頭的備考書,總共有五十卷之多,內容主要是摘錄《禮記》篇章,附以歷代註疏精要,並附“墨義題解”,大抵就是模擬考試題型大全的意思,完全可以理解成類似《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存在。

這個大部頭在如今的仁宗朝多次重刻,被國子監和太學列爲考試重點推薦書目,沒幾個月全身心投入,根本啃不下來,所以眼下時間緊張的陸北顧是不用考慮的。

而《禮記舉隅》則是其簡化版,摘錄的都是重點常考篇章,然後給相應的墨義答題模板,屬於抓重點的速成之法,很適合突擊提高成績。

當然了,這種好東西,在市面上賣的極貴就是了。

至於所謂《禮記墨義要覽》,內容則更高級一些,賣的也更貴一些,其實就是歷年省試墨義真題集註,一般都是赴京趕考的舉人纔會買來考進士用,他現在倒是用不上。

陸北顧重新打開了《論語》,書頁正好停在《述而》篇。

“其爲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

他搖了搖頭,忘記喫飯還不至於,他得準備去會食所用早餐了......複習帖經所用的《論語》,除了晨讀,只有在喫飯的時候他才擠出來時間看,剩下的時間,則大多都用在了複習墨義所必須下工夫的、紛繁浩雜的《春秋》《禮記》上。

至於詩賦,說實話,他還沒時間準備呢,希望去成都府路上休息的時候能有空看看相關的書籍。

喫完早餐以後,一上午過去。

當刺眼的陽光穿透窗紙時,陸北顧已在案前坐了整整兩個時辰。

從學正那裏借來的《禮記舉隅》的紙頁被他翻得有點起了毛邊,“啪”的一聲,輕合上卷冊,陸北顧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窗外傳來學子們喧嚷,他這才驚覺......該去書堂了。

今日正是旬測的日子,案幾已擺成單人獨座。

剛趕來的陸北顧坐下來沒多久,學正就帶着幾個老師捧着考捲進來。

“帖經四十條,墨義二十問。”

學正將黃麻紙卷分發給前排學子:“午時初刻收卷,可以提前交卷。”

旬測屬於小測試,用意主要在於讓學生瞭解自己的水平,所以學生們對此重視程度並不高,考的多了就有種例行公事的麻木感。

陸北顧展開考卷,墨香撲面而來。

首題便是《論語?八佾》的填空。

“子曰:‘《____》____,哀而不____’。”

這屬於白給題,他每日晨讀《論語》,雖然不說到了倒背如流的程度,但是連冷僻的《鄉黨》篇現在都考不住他了,這種隨便答。

連答了四十條帖經,裏面倒是確實有兩三條比較刁鑽的,讓還沒來得及把《論語》背到滾瓜爛熟地步的陸北顧,有些拿捏不準自己答得是否完全正確。

不過整體而言,90%以上的正確率是能保證的,這跟此前的水平相比肯定是天差地別。

當然了,同樣是考帖經,縣試帖經的難度,跟州試也壓根比不了就是了,而這部分通常而言對於頂尖選手來講也拉不開多少分。

到了墨義部分,開頭的《春秋》題就讓陸北顧筆尖懸停了下來。

“僖公二十四年,天王出居於鄭,書法如何?”

陸北顧想了想,寫下了“天子不言出,此言出者,譏王無德也”的答案,隨後筆鋒一轉,又補上“雖失位,猶在境內”的別解。

二十問的墨義考下來,雖說沒有到滿頭大汗的程度,但確實也是比之考《論語》填空的帖經要令人頭疼得多。

“呼......”

把卷子交上去,陸北顧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檢驗他這十來天學習成果的時候了。

因爲有標準答案,在場的判卷老師也有好幾個,所以判卷速度非常快,基本上交上去沒多久就判出來了。

沒等多久,就開始公佈排名和成績。

對於各人都是什麼水平,其實大家心裏早就有數,所以聽到何聰等人照舊名列前茅的時候,沒人驚訝。

但是當一個名字突然擠進前十的時候,書堂內卻是一陣詫異。

“??陸北顧,帖經乙上,墨義乙下,列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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