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懿率先回過神，重新看向牧淵。
突然意識到什麼，臉色一怔，立即大喝：“給我跪下！”
然而，牧淵無動於衷。
周素素也懵了。
她低頭感受着自己的本源，確實已經佔據了牧淵的本源。
按理來講，牧淵當下應該聽命於他們倆纔對！
“跪下！聽見沒有？”
“跪！快跪下！”
兩人嘶聲力竭，再度命令。
可，牧淵依然靜立，毫無反應。
“怎……怎麼會這樣……”
兩人如遭重擊，踉蹌後退。
周素素更是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只聽牧淵平靜的聲音傳來：“你們既然知道這心意契約陣是我所創，還想用它來反制我，不覺得太天真了嗎？”
“你……你究竟搞了什麼鬼？”
秦懿破防大吼。
“我什麼都沒做。是你們忘卻了一件事！”
“什麼事……”周素素顫抖地問。
“這裏，不過是一場幻象。”
說完，牧淵手掌一揮。
呼！
四周的一切開始扭曲、崩解。
那遮天蔽日的巨軀，那金光流轉又化作漆黑的大陣，連同二人腳下堅實的地面，都在瞬間如煙塵般潰散。
光影倒流，虛實交替。
秦懿與周素素只覺天旋地轉，再定睛時，已回到了那銅門處。
前方，牧淵的身影靜靜站立，彷彿從未移動。
而他們，還站立在原處，保持着朝機關人衝擊的姿勢。
可這一回，他們發現，身體已不再屬於自己。
彷彿是被什麼遏制住了。
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本源，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攥住。
“這……這是？”
二人幾乎嚇尿。
“我給過你們機會。”牧淵緩步走近，聲音冷淡：“若你們老實締結契約，尚能活命。可惜，你們沒珍惜。”
他抬手，直接按在了周素素的頭頂。
“你……你要幹什麼？”
“放開我……快放開我！”
兩人淒厲尖叫。
牧淵充耳不聞，五指猛然收攏……
呼！
磅礴的煉化之力瞬間淹沒周素素全身。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銅門之前。
荒靜靜看着這一幕，眼中微光流轉。
銅門的另一處。
這是荒古禁宮的內宮。
也是宮殿的真正中心。
巨大的穹頂雕刻着星辰湮滅的異景，枯寂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白動天、靈清漪、月朧與狐女齊齊抬頭，望向宮殿高處。
白骨壘砌的階梯盡頭，是一座龍形王座。
座上斜靠着一道朦朧身影，單手支頤，正俯視着下方。
面容模糊不清，唯獨那雙血紅的眼睛，清晰得令人心悸。
僅一眼，狐女和月朧便撲通跪倒在地，渾身難以抑制地顫抖。
那是源自生命層次的本能威壓。
就連靈清漪也身形微晃，修長白皙的雙腿輕輕發顫。
“別看他眼睛！”白動天沉聲低喝：“否則心神會被懾服，淪爲奴隸！”
人們聞言，急忙低下頭去。
“哦？他還沒來嗎？”
這時，王座上的模糊身影緩緩開腔。
“你很急着見我？”
銅門內再度走出幾個身影。
正是荒與牧淵。
衆人循聲望去，可當瞧見跟在牧淵身後的周素素與秦懿時，齊是一怔，警覺起來。
“牧兄，處理好了？”
白動天打量着秦懿二人，總覺得他們哪裏不對。
似乎少了些神採，多了幾分死氣。
好像已經……不算是活人了……
“差不多了”
牧淵點頭，目光投向上頭的王座。
僅是四目相對，牧淵的心神便彷彿遭受了某種未知力量的重擊，肩上如壓了億萬座神山。
好強的威壓！
這人究竟是誰？
牧淵暗暗催動周天不朽軀，穩固肉身與心神。
“各位，這一關……恐怕極難通過。”靈清漪聲音凝重：“我建議直接跳過。”
“附議。”
“我也同意。”
月朧跟白動天紛紛點頭。
王座上的存在根本無法洞悉深淺，僅是散發出來的威壓就令衆人心神難守，真鬥起來，十死無生。
牧淵略作思緒，側首道：“敢問前輩，後面，還有多少試煉？”
“沒有了，這就是最後一重考驗。”
荒搖了搖頭道。
“什麼？最後一重？”
“一共才三次試煉？那我們之前豈不是白費力氣？若早用掉你給的三次機會，豈不輕鬆過關、直接拿到機緣了？”
月朧錯愕道。
“錯了。”
荒平靜道：“若你們之前用了機會跳過試煉，到了這裏，我便不會出手。因爲想讓我相助這最後一關，你們必須憑自身實力通過前兩次考驗。”
衆人聞聲，瞬間恍然。
試煉是真的試煉，但機會並非真的機會。
荒是否出手，全看他們之前的表現。若連前面都需要他幫忙，到了這裏，他只會袖手旁觀。
而現在，正因看到了衆人先前展露出來的潛力，荒此刻才決定與他們聯手。
“所以這最後的試煉便是他麼？”
牧淵淡問。
“不錯。”
荒負手淡道：“與我聯手，擊敗他，你們會得到你們所有人都想要的東西！”
聽到這話，月朧眼底閃過一抹興奮：“他可有大帝機緣？”
“有！”
“可有化形帝器？”
“有！”
“無上神通呢？”
“都有。”
荒淡淡地回答着月朧的每一個問題。
一言一語，盡皆撥撩着衆人的心絃。
“既如此，那就試試。”月朧愈發激動了。
靈清漪的神色也肅然了起來。
雖說衆人自認爲聯手不可能是那王座上的存在之對手，可如果有荒幫忙，便也不懼。
先前那一擊秒殺混沌子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這人，同樣深不可測！
就在這時，王座上的身影發出一記低沉的笑：“你們便不問，若是敗在我手，又當如何？”
“無非一死，何懼之有？”白動天笑道。
“死？不，那太簡單了。”
身影緩緩起身，順着白骨臺階，一步步的走向衆人：“其實有一件事，他沒有告訴你們，那就是，他在幫你們的同時……也在幫我！”
說話間，那人已經下了臺階。
當他的面容清晰映入衆人眼簾時，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
那人……
竟與荒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