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五行輪的毀滅之光盡數打在法門之內。
法門驟然亮起,如太古兇獸的巨口,開始瘋狂吞噬!
神器能量如泥牛入海,瘋狂湧入。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甚至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毀滅,所有的殺意……
全部被吞!
“什麼?”
擎天霸瞳孔驟縮,臉色劇變。
五行輪的全力一擊,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就這麼……沒了?
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那股力量進入法門之後,便徹底與他斷了聯繫,彷彿從未存在過一樣。
全場死寂。
所有修士都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
“不可能!不可能!不管你施展了什麼法門,你只是一尊大帝!根本承載不住神器能量!”
擎天霸緊咬着牙,日月般巨大的雙瞳死死盯着牧淵。
咔嚓!
這時,清脆的聲響傳出。
法門表層出現一道數丈長的裂縫。
世人再是一顫。
仙君的眼目也凝了起來:“果然……還是不行嗎?”
“尊上,這是……何意?”公輸磐忙問。
“吞天噬地乃我太虛門先祖所傳的太古禁術,可吞噬一切。但吞噬的前提,是要有足夠的體量。肚子不夠大,如何能撐船?龍先師的體量明顯不夠,五行輪作爲神器,爆發出的威力足以將他撐爆。”
仙君沉道。
身爲太虛門掌門,他自然也會這招。
倘若這招禁術能夠抵禦五行輪的功法,他又何須硬接?
“尊上,照您這麼說……龍先師豈不是……必敗無疑?”鶴守松老臉慘白。
仙君猶疑片刻,輕輕點頭:“除非他能找到一件強大的器物做載體!”
“大荒鏡可行?”
“沒用,他纔剛獲得大荒鏡,駕馭都不嫺熟,哪怕他像擎天霸一樣,駕馭神器近千年,恐也難做到這一點。”
衆人聞言,無不心顫。
大荒鏡無法做載體,牧淵身上又能有哪件法寶能夠承載神器的威能?
在神器面前,怕是終極帝器也難辦吧?
先師們長吁短嘆。
宋莫等弟子或悲憤,或痛苦,或緊張……
仙染卻低笑起來:“這是他自找的。沒事去找擎天霸的麻煩?呵呵呵,這回他必死無疑。”
啪!
虞蘅一把手甩在她臉上,憤怒不已道:“我告訴你,要是公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給他陪葬!”
“你……”
仙染氣的一口銀牙幾欲咬碎。
就在世人爲之心懸之際……
呼!
牧淵突然左手一揮。
一道古樸的繪卷升騰於空。
它一出現,便散發出一股滄桑到極致的氣息,彷彿跨越了無盡歲月,從天地初開之時緩緩而來。
“那是何物?”
無數大能齊齊望去。
困惑至極。
卻見繪卷鋪陳開來,一幅浩瀚無垠的繪卷在虛空中徐徐展開。
那繪卷之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飛禽走獸、神魔仙佛……萬物皆備,彷彿一個完整的世界被封印其中。
隨着五行輪的力量湧入,繪捲圖案瘋狂閃爍,彷彿在侵吞着什麼。
現場炸開了鍋!
“此物竟在承載五行輪之力?”
“這是何等至寶?竟然能承受神器之威?”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震顫的呼喊響徹四方。
太虛仙君臉色一緊,眉頭皺起:“這莫非是……那件東西?它居然在龍先師的手上?”
咔嚓!咔嚓!咔嚓!
法門表層的裂縫還在蔓延。
但每當裂縫即將擴散到無法控制的程度時,天神卷便會分出一縷玄之又玄的力量,將那裂縫重新彌合。
週而復始下,五行輪之力,竟是一點點的被吸收掉!
擎天霸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死死盯着五行輪的最後一點力量。
然而在那神奇繪卷之下。
五行輪之力……徹底消無!
再看牧淵,絲毫不損!
全場驚譁!
混沌天陸的人統統慌了神。
“不可能……不可能!區區大帝,豈能接住神器一擊?”
“有貓膩!這裏面絕對有貓膩!”
擎天世家的人連連發出不甘的怒吼。
這種結局,他們接受不能!
“怎麼?你們混沌天陸的人輸不起?”
鶴守松哈哈大笑,立刻走上前叫嚷道:“這對賭,可沒規定用什麼手段,我龍先師接下了便是接下了,豈能抵賴的了?”
“你們……”
“行了!”
擎天霸抬手製止衆人,冷哼一聲:“他接下了又如何?這對賭還不算他們贏。等我接下了大荒鏡的一擊,頂多算平手!”
衆人聞言,這才息止。
“說得不錯。”旁邊的妖嬈女子說道:“大荒鏡與五行輪雖同爲神器,但大荒鏡的攻殺性能遠低於五行輪,更偏向功能性的神器。以擎天大人的實力,區區大帝催動一件剛到手的神器,又能發揮出多少威能?”
另一頭的老者上前,沉聲喝問:“小子,若我們擎天大人也接下了你這一擊,該怎麼算?”
“他接不下。”
牧淵冷冷道。
“狂妄!那就試試看!”
擎天霸震怒,雙臂一揮。
“開!”
咣!咣!咣!咣!咣……
千萬層光暈在他體內爆發。
那如同天柱般的肉身上,竟是層層疊疊覆上了近萬件光甲。
一時間,擎天霸如同天神下凡,斑斕奪目,不可一世!
“還沒完呢!”
擎天霸冷哼,抬起猶如山脈般的巨手,抓向空中的巨大五行輪,猛地一催。
呼!
五色神光自輪中傾瀉而出,在擎天霸周身凝成五道流轉不息的屏障。
金之堅,木之生,水之柔,火之烈,土之厚。
五重防護如同天幕!
堅不可摧!
擎天霸負手而立,俯瞰牧淵,嘴角微揚:“來吧。”
全場當即鴉雀無聲。
“媽的,這……這拿什麼破?”
“如此防護,莫說大帝催動神器,哪怕是終極大帝催動神器全力一擊,也未必能夠攻破吧……”
“這明顯耍賴嘛!”
“打不了,根本打不了!”
太虛門與虞家的人發出憤怒的咒罵。
四周看客一副戲謔模樣,望向牧淵。
然而,牧淵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手,朝空中的天神卷抓去。
“借!”
一道神光從卷中射出,衝向他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