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爲爐,造化作工。照虛窺冥,渡厄破界,雷帝召霆,吞天納海……”
黃昏負手而立,語調平靜:“小子,你既手持這麼多終極帝器,又何必想着逐一駕馭?你終歸只是一尊終極大帝,同時掌控這麼多法寶,於你而言,非利,實害。”
“前輩的意思是,要我捨棄一些終極帝器?”
“非也。”黃昏搖頭:“我覺得,你可以融合這些終極帝器!”
“融合?”
牧淵心臟狂跳,振聾發聵。
“神器都能融合,怎麼?終極帝器便不能融合嗎?”黃昏道:“這些終極帝器皆有因果線,你可從此處下手,橋接它們的因果,再以特殊手段使其融合。屆時誕生的器物,必然前所未有,舉世皆驚。”
“我也聽過,融合法器,化繁爲簡,集所有器物之長,威能不可估量!”陰陽生笑道。
“那該如何融合?”牧淵立問。
“這個……”
黃昏沉默了。
“前輩不知方法?”
“並非不知,而是我這方法,於你當下之境界而言,弊端很多,我所掌握的融器手段與融合神器有異曲同工之妙,但終極帝器與神器始終有差別,加上數量如此之多,稍有不慎,融合失敗,你便損失慘重了。”
“嘁,黃昏大人,你既無好的融合之法,那又何必說這麼多廢話?”
長鬚子哼道。
黃昏瞥了他一眼:“我是沒有,但有個人,肯定有。”
“誰?”
黃昏沒再說話,而是將目光朝命運長河中後區域的七人組望去。
牧淵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走向河畔,遙遙拱手:“請諸位前輩相助。”
然七人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未抬。
彷彿沒聽見牧淵的話一樣。
牧淵眉頭動了動,挺立身形,淡然道:“看來諸位前輩是不想要那至臻仙石了。”
七人中的女子終歸是沉不住氣了。
她看了眼四周其他天神之影,壓低嗓音道:“小子,那東西休要亂提!”
“晚輩只是遇到了點困難。”
“你那事,不好辦。”
女子淡道:“那麼多終極帝器融爲一體,產生的能量極爲複雜,一旦你沒駕馭好,極有可能身死道消!”
“所以諸位前輩也沒辦法了?”
女子沉默不語。
“辦法是有一個,但你做不到。”
七人組爲首的存在突然開口。
他依舊眼目不抬,可聲音尤爲沉悶。
“何法?”
“太初靈地!”
世人色變。
牧淵微微愣了愣。
“你若能尋到太初靈地,以靈地內最原始最古老的靈韻爲基,我們可出手助你熔鍊法器!”
牧淵若有所思,輕輕頷首:“可以。”
“不知所謂。”
女子哼道:“小子,你還是先瞭解瞭解太初靈地,再與我們說話吧。”
聲落,便重新閉目,不再搭理牧淵。
牧淵眉頭緊鎖,側首詢問:“太初靈地是何種地方?”
“至尊福澤之地。”
老龍怪開口道:“這種地方,是最接近九天的福地,能在這種地方修煉的人,修煉速度不僅是事半功倍這般簡單,甚至有可能達到修爲越級增長的程度!”
“通常來講,這種地方,十個界域中也未必有一個!即便有,也一定是被至高無上的存在霸佔,你給他們提供這樣的場地,那是癡人說夢!除非你能趕跑巨擘,獨佔太初靈地,可你若是有這般實力,恐怕也不需要熔鍊終極帝器了!”
黃昏平靜道。
牧淵深吸了口氣:“多謝諸位,既然事不可爲,晚輩亦不強求,隨遇而安吧。”
“如此甚好。”
衆存在教授了牧淵各個終極帝器的駕馭之法後,牧淵便獨自走出天神卷,開始研究起來。
嗡!
就在這時,修煉之所的結界微微一顫。
“龍先師!”
門外傳來一聲呼喚。
牧淵回過神,走了出去。
外頭立着一名玄袍修士,他恭敬的朝牧淵拱了拱手,笑道:“見過龍先師!族殿有令,請您速去一趟。”
牧淵眉頭一挑:“關於太玄真火的事?”
“具體什麼事,在下不知,龍先師您去了自會知曉。”
那人笑道。
牧淵點頭,隨之朝族殿行去。
穿過崇武聯盟,便屬於正是踏足仙天氏的腹地。
族殿便坐落於仙天氏的核心區域。
踏過一級級白玉臺階,便能瞧見遠處雲端上,落着一座龐大無匹的宮殿。
宮殿通體潔白,散發着萬丈神輝,表面佈滿了玄妙神奇的符文,如仙人宮闕。
當行至殿前,門口立着十二尊白玉神甲的修士。
乍眼一看,心神頓沉。
大帝?
制霸死域的大帝,放在仙天氏……只能看門嗎?
不應該!
牧淵打量了那十二人一眼,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宮殿表層覆落着一個法陣,這十二人鏈接了陣源,得陣力加持,方有大帝實力!
“啓稟副仙長,龍先師到!”
那修士立在門口,拱手高呼。
“進!”
殿內傳來一聲淡漠的喝喊。
“龍先師,請!”
那修士躬身微笑。
牧淵看了眼面前白潔無暇的大門,邁步踏入。
在進入族殿的瞬間,無暇之光籠罩全身。
隨後,一股神聖、莊嚴的氣意湧上心頭。
他打量起大殿。
只見大殿兩側林立着足足數百名氣息恐怖實力滔天的修士。
他們穿着統一的族服,躬身垂首,如同雕像一動不動。
這些存在中,有大帝,還有的人修爲深不可測。
而在大殿中央,跪伏着幾個身影。
都是熟面孔。
其中便有仙莫!
“副仙長,是他!一切都是他的陰謀!”
瞧見牧淵步入,仙莫涕淚縱橫,指着他哭喊:“若非他勾結兵武司,屬下怎會籤那協議?都是他的錯!是他!”
牧淵只看向仙翔。
仙翔深吸了口氣,默默搖頭。
牧淵心中頓時明白了。
看來,他交出去的留影石,仙天氏根本不在乎。
想來也是。太玄真火都輸了,如此巨大的損失,仙天氏又豈會糾結究竟是誰輸的?
他們要的是止損。
要的是向族人有個交代。
“你,就是龍先師?”
這時,殿上方,一名白衣似雪的女子緩緩抬頭,平靜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