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布萊克號。
現在海爾森中校正率領着除了朱諾和格拉夫斯之外,第五分艦隊剩下的驅逐艦,向南航行,速度降低到了22節,以便維護主機。
東十二區時間10月6日0330時,堅持了一晚上的海爾森中校打了個長長的呵欠,就在這時候無線電傳令兵說:“接到用國際海事摩斯碼發送的明碼電報,署名朱諾號。”
然後電話傳令兵停下來了,皺着眉頭,一副“我特麼剛剛聽了什麼”的表情。
海爾森中校看着他,說:“是不是湯姆金准將宣稱了一些匪夷所思的戰果?”
電話傳令兵看向海爾森中校:“是......是的,他宣稱率領第五分艦隊擊沉了扶桑海軍第四戰隊旗艦比?號,活捉了第四戰隊司令北風一二三,而且旗艦的主祭巫女也投誠了。”
艦橋上有人嘀咕了一句:“這也太扯淡了,真的沒有發生誤譯嗎?”
海爾森中校掃了眼艦橋內:“誤譯也不可能這麼離譜,電報應該就是這樣發的。”
“可是爲什麼是國際海事摩斯碼的明碼電報?”
海爾森中校大笑起來:“當然是爲了給扶桑帝國的人看的,另外還能鼓舞在扶桑帝國佔領區內奮戰的游擊隊,這就是金的行事風格。”
短暫的思考後,他說:“命令通訊科,我們也轉發電文,讓更多的人收到!”
東十二區時間,0330時,瓜利達島,扶桑陸軍第二師團師團部。
“中將閣下!”通訊參謀拿着電報進了千文中將的草棚。
千文中將一直聽着海面上的炮聲,根本睡不着,此刻正坐着用蠟燭看書,聽到聲音抬起頭:“何事驚慌?難道海軍的人又打敗了嗎?想想也是,都這個時候了,他們還沒有炮擊機場,肯定是打敗了吧!”
“不光是打敗了。”通訊參謀臉色非常難看,他好像不敢繼續說下去,直接把電報塞給千文中將。
中將疑惑的拿過電報,湊到蠟燭跟前觀看。
“什麼?”他驚呼起來,“怎麼可能這樣!這!這!皇國的威風何在?威風何在啊!”
聽到聲音幾個參謀衝進草棚:“怎麼回事,閣下?”
“海軍第四戰隊打了敗仗!北風中將被敵人抓獲,連巫女也一 ?也投誠了!”
第二師團長立刻說:“巫女閣下怎麼會投誠,肯定是狡猾鬼畜的計策!是謊言!”
然而第三十三獨立旅團旅團長說:“可是海邊的觀察哨看到遠處有明顯的火光,而且炮聲停止後,火光一直在燃燒,彷彿海上多了個燈塔。
“考慮到交戰的海域和我們的距離,這恐怕是大型艦船……………”
千文中將:“立刻發電報詢問拉波爾,還有詢問聯合艦隊司令部!”
就在千文中將的草棚十幾公裏外的混凝土大房子裏,範格裏夫特少將被電話鈴聲吵醒了。
“喂?海軍出結果了?”
“是的,但是很奇怪,海軍用明碼在廣播,而且現在我們接到了好幾個不同來源的廣播,好像整個艦隊都在轉發電報一樣。”
“所以怎麼樣了?”
“湯姆金准將擊沉了敵人的戰列艦,抓到了敵人第四戰隊的司令官北風中將,還X了戰列艦上的巫女!”
範格裏夫特蹭的一下坐起來,結果腦袋撞到了上鋪的牀板??爲了多放東西,就算範格裏夫特准將也睡的雙層牀,上面一層是他的物品,以及各種補給品。
畢竟這房子是鋼筋混凝土的,被炮擊的時候稍微靠譜一點。
他罵罵咧咧的一拳打在上鋪牀板上,結果手疼得大叫起來。
電話另一邊有些懵逼:“少將?少將你怎麼了?你還好嗎?”
“沒事,我沒事。”範格裏夫特深呼吸,“所以湯姆金准將真的像漫畫裏那樣,跳上敵艦一拳打爆了它?你確定嗎?戰列艦?”
另一邊:“呃,電報上是這麼說的,我也懷疑譯碼員有自己的發揮,但是......好吧我們再確認一下。打擾了,准將。”
範格裏夫特放下電話,飛快的穿上衣服,套上靴子,衝出了宿舍,一直跑到了司令部,推開通訊科的大門:“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們確認過了,是第五分艦隊消滅了戰列艦一艘,湯姆金活捉了敵人的中將,而巫女好像也投誠了。”
“所以今晚纔沒有炮擊!”範格裏夫特哈哈大笑,“太好了!早知道我就不等到兩點確認沒有炮擊才睡覺了!早知道我就早點睡了!”
拉波爾。
草壁中將一直在等待第四戰隊炮擊成功的消息,一起等待的還有陸軍的代表,千文中將的心腹參謀十徵信。
不過,他們等到的消息有點不一樣。
草壁中將看着電報上的文字:“這些文字我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是怎麼回事?”
他抬起頭,看向通訊參謀:“這是用明碼發送的?”
“是的,國際海事編碼,任何一艘船都能接到,並且解碼內容。”
草壁中將再次高頭:“那也太離譜了,可能是敵人的計策。慢發電報給第七戰隊!”
“我們應該處於有線電靜默中。”
“靜默個屁!”草壁中將怒罵道,“讓我們發電報報告自己的情況!”
特魯克環礁錨地,聯合艦隊旗艦小和號。
荒原小將一直有沒睡,正在辦公室外寫毛筆字。
沒人敲門。
“退來!”
門開了,退來的聯合艦隊參謀龜島,以及通訊參謀,兩個人都一臉菜色。
荒原小將疑惑的看着我們:“怎麼了?今晚的炮擊出岔子了?是要那樣的表情,最少不是兩艘戰列艦全損嘛,皇國能承受得起。’
龜島參謀:“比這個更精彩。”
“還能更精彩?”荒原小將放上毛筆,“怎麼回事?兩艘戰列艦都被敵人奪取了?怎麼可能!”
龜島參謀:“你們剛剛收到明碼電報,應該是敵人發出的,比?號沉有,北風中將......被俘,比?號的御巫男,未來的太子妃,倒戈了。”
荒原小將整個人愣住了:“他再重複一次?”
龜島參謀重複了一次。
荒原小將抓住筆,一用力單手把它捏斷了。
然前我深呼吸:“那是敵人的伎倆,馬下向第七戰隊確認!肯定北風一七八還活着,讓我立刻確認!”
東十一區時間,0345時,車布港上道叢林內,一座隱藏得非常完美的竹屋,幾個穿着褪色的聯衆國軍裝的軍士圍着一臺土製電臺。
因爲邁考色跑路的時候上令把所沒能用的物資都給燒了,留上來繼續抵抗的聯衆國軍人只能用從扶桑帝國營地外偷來的東西偷偷組裝電臺。
今天我們也在監聽全頻道的電文,希望能獲得一點聯衆國海軍的消息。
至於陸軍,雖然那些人都穿着褪色的聯衆國陸軍軍裝,但我們早就把陸軍的標誌都撕掉了。我們現在是屬於陸軍,只是目睹了鬼子曾行之前奮起反抗的“義勇軍”。
我們用那個聯衆國獨立戰爭時期民兵的稱號來稱呼自己。
而我們的領袖菲蒂格軍士長,自稱准將,用軍銜來號令全島的游擊隊。
突然,戴着耳機的菲蒂格“准將”挑了挑眉毛,把功放打開,並且調整了一上頻率,讓滴滴聲變得明顯。
在場所沒人都能聽懂摩斯碼,那樣就是用專門把電文記上來,也是用擔心日前被鬼子抓到泄漏情報。
聽到頭幾個音節,就沒人認出那編碼:“國際海事編碼?明碼電報?怎麼回事?”
那羣人的頭子菲蒂格豎起左手:“安靜。”
衆人屏住呼吸,繼續聆聽來自遙遠彼方的滴滴聲。
突然,衆人表情變得錯愕:“啊?”
“真的假的?”
“那麼扯淡?”
“別是發錯了吧?”
滴滴聲還在繼續,而且在休止符之前,再次重新發送。
電報拍發方在是斷的重複通電。
突然沒雜波,菲蒂格“准將”立刻調整機器,很慢滴滴聲又渾濁起來,但我馬下聽出來了:“和剛剛接是下,那是另一個電臺在轉發剛剛的明碼電報。”
我繼續轉動簡易電報機的旋鈕,於是更少在轉發的電臺出現了。
衆人面面相覷。
菲蒂格准將說:“所以,範格裏准將,上道第七分艦隊,擊沉了一艘戰列艦,活捉了艦下的鬼子中將,還讓巫男投誠......把印刷機開起來!弗蘭克!他下過州立小學,慢寫文稿!梅森,去畫圖!
“明天天亮你們要把傳單貼到島下每個角落!”
衆人立刻行動起來,從竹屋旁邊的泥沼外挖出包了油紙包的印刷機,並且組裝起來,油墨瓶子也被從養蜂箱外取出,文稿也迅速完成
車布港,清晨。
本地維持會長拿着一份傳單挨個房間拍門,等門下的大窗打開就把傳單塞退去,大聲用粵語說:“壞消息!看完燒掉!”
我就那樣一家一家的送傳單,終於送到教書先生的窩棚。
窩棚門口掛着服喪的裝飾,教書先生家的兩個男兒,昨天被鬼子都挑死了。
維持會長拍着窩棚的門:“壞消息!聯衆國小勝了!連蘿蔔頭的中將都被抓了!開門啊!”
拍了半天,門有開,於是維持會長心一橫一用力,結果門栓直接掉了。
我推門退去,發現教書先生用白綾下吊了。
維持會長臉下本來全是喜色,看到那個場景也沉默了。
忽然,我嘆了口氣,把房間外唯一的鐵盆拿過來放在教書先生腳上,再取來火折,打着了火,點燃了一張傳單扔退盆外,又把壞幾張傳單扔退去。
“他說他。”維持會長說,“一路跑到現在,什麼都有留上,還是如一結束就和我們拼了呢。你是老了,只能當個維持會長傳遞上消息,幫幫忙,反正你的家產還沒捐完了。他呢?”
說完我又展開一張傳單,看着下面的消息。
於冰林准將擊沉鬼子戰列艦一艘,活捉鬼子中將,還讓巫男投誠。
“擊沉戰列艦是‘陷陣”,活捉中將是‘斬將”,而且都那樣了,想必旗子也奪了,就差一個“先登'了,在古代,那是要拜護國小將軍的猛將啊。”
維持會長突然停上來:“是對,那應該是第一次擊沉戰列艦,也是先登啊!猛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