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涇陽二字,乃是先帝的名號。
以先帝名號作爲封號,可見先帝對宮子非何等恩
除此之外,雖然當初因涇陽老夫人的女子身份,先帝賜予封號時並未點名品級,可卻同時賜給了她一條金龍脊鞭。
這條金龍脊鞭寓意爲上可鞭打帝皇,下可鞭打見奸臣。
見鞭如見先帝,單憑藉這一層寓意,她雖無朝中實權,也着實是一位無人可得罪的大人物。雖然這條金龍脊鞭這麼多年並未真的鞭打過誰,可誰又知道以後呢
可面對周圍的尊敬之色,涇陽老夫人的臉上卻至始至終沒有多餘的表情,有的,只有一種古井無波的平淡。
年已至此,早就看破蒼天紅塵,天下稱讚也罷,天下辱罵也罷,其實都不過是煙雲一場
她只看眼前人
瞧着夏侯翎,涇陽老夫人徐徐點頭,然後竟然偏頭瞧着夏侯舒和藹一笑,親暱地拉起了夏侯舒的手,在她手掌上輕輕一拍,笑讚道:“翎小子,你家這小子確是不錯,在醫術方面的實力着實讓老身大開眼界,這段時間,老身會暫居盛城別院,若再有出個什麼毛病,你可要捨得把你家這小子送過來給老身瞧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夏侯翎的心情甚是複雜,雖然雖然涇陽老夫人這麼當着他的面誇讚自家孩子,讓他感到很是驕傲。可對方一口一句翎小子、你家小子這這這,他們都是小子,這輩分豈不是亂套了嗎可涇陽老夫人是誰,再亂他敢有半句怨言
不過,濮陽徹的意見卻很大,他剛被夏侯舒揍成豬頭,如今,自己最親嘴疼愛的祖奶奶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讚美夏侯舒,他可受不了,立刻就委屈道:“祖奶奶,他哪裏會什麼醫術明明便是祖奶奶身體好,自我恢復能力快”
“你這小子,祖奶奶又豈會胡說半句你可真應該向這位夏侯世子好好學習學習,若你能如夏侯世子一般,小小年紀,便有一門超絕技藝,祖奶奶又豈會整日爲你擔心”
聽着涇陽老夫人的話,夏侯舒心裏都快笑抽了。
這位涇陽老夫人真乃個妙人也,她這劍,可拔得真是好不僅好,而且還給自己添上五彩霞光,嘿嘿嘿,惹人矚目地緊
可她不介意更引人矚目啊如若不然,她讓陸老七找的這羣老大夫,可不就白費了嗎
夏侯舒立刻做出一副謙虛至極的模樣,朝着涇陽老夫人拱拱手:“老夫人,濮陽侯爺乃是個孝順之人,他不相信本世子也實在是情理之中,畢竟本世子哎,太年輕了,醫道之上,如本世子這般絕世天才的,實在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說着還孤芳自賞地一嘆。
這話聽得就連涇陽老夫人都是心底一抽這小子說這麼多,到底是在誇他自個兒呢還是在誇他自個兒呢
只聽夏侯舒繼續道:“所以老夫人,既然這幾位老大夫已經不辭辛勞來了,那便讓他們爲老夫人暫且把把脈可好”
涇陽老夫人何等聰明,一點就通。頓時看着夏侯舒的目光之中,多了一絲讚賞了一絲笑意,臉上卻是一派鄭重之色:“如此也好。如若不然,倒讓有些心理陰暗之人,以爲老身所言乃是虛言。老身倒是無礙,可若是壞了小子你的聲譽,倒不好”
濮陽徹雖很不樂意,可瞧着自家祖奶奶開口了,還是規規矩矩地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根小木凳。
等涇陽老夫人坐上將手伸出之後,六位老大夫一一上前來依次爲老夫人把脈。
當然,涇陽老夫人身份尊貴,又是女性,如今更在衆目睽睽之下,爲顯尊敬,自是會在其手腕之上隔一層極薄的蠶絲布的。
把脈之後,六位老大夫相視一眼。
“老夫人脈勢緩和,大小適中,此乃健康脈象”
“的確,不大不小,不浮不沉,不快不慢,不強不弱,均勻和緩,節律整齊,此乃平脈恕老夫問一句,老夫人,您方纔的確是發病了嗎”
“是啊,若真的是發病,聽方纔那位大兄弟的介紹,老夫人十有乃是上氣鳴息,可此病,哪有這麼快速度就可壓制至此的”
“諸病源候論上氣鳴息侯曾說過,肺主於氣,邪承於肺則肺脹,脹則肺管不利,不利則氣道澀,古氣上喘逆,鳴息不通。後有醫道前輩將此病收錄爲古籍中,又稱爲哮喘。此病,從古至今,卻沒有有效法門,能快速令其病狀緩解至此地步的”
“”
這幾位老大夫越是往後說,越覺得此事着實不可思議,他們看着夏侯舒的表情都慢慢變得狐疑不定起來。
這從古至今的醫書裏都沒有記載過可以治療哮喘的神奇之術,難不成,這個才十幾歲的小娃娃,能有奇法
可如果爲這位夏侯世子作證的,乃是旁人,也就罷了,偏生是這位涇陽老夫人。涇陽老夫人又怎麼可能說假話來幫助這個少年
不過如今六位老大夫談論之事,有關醫道,涇陽老夫人雖然是一代帝師,可對醫道方面卻也無什麼研究,她聽言,只徐徐點頭,認真道:“各位老大夫所言,老身也頗爲贊同,老身已被此病纏身二十餘年了,期間發病無數次,名醫也看了不少這一次夏侯世子爲老身診斷,老身也沒抱有太大希望,可這結局,卻是大呼意料之外”
涇陽老夫人看向了夏侯舒。
夏侯舒謙虛地上前一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得老夫人如此秒贊,小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旁的濮陽徹白眼一翻,你會不好意思這裏的人,誰信
夏侯舒再看向那六位老大夫,然她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一片認真和莊重,她沉聲道:“中醫,以陰陽五行爲基礎,將人體看做氣、形、神的統一體,以望、聞、問、切四診合參的方法,探求病因、病性、病位,進而分析病因及病患身體變化,判斷邪正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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