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總不能是P的吧？”周明雲隨口應了一句，指尖輕輕捏着手機邊緣，將屏幕稍稍朝內側傾斜了些，剛好能讓身旁的安月遙看清畫面裏的人。
屏幕裏，米莉爾還維持着之前的坐姿，銀髮軟乎乎搭在肩頭，正眨着眼睛等他開麥，模樣看着乖巧又無害。
這或許是因爲她早就猜到了，周明雲身邊的女朋友會藉着這個機會悄悄窺視。
就在這時，屏幕左上角跳出了米莉爾的消息：“那個，問好了嗎？”
“我沒關係。”安月遙向後躺回牀上，後背抵着柔軟的枕頭，腳尖卻不自覺地輕輕勾了一下週明雲的腰側，帶着點撒嬌似的試探，又追問，“不過我先問一下，她爲什麼要和你視頻通話啊？是之前約稿的事情還沒說清楚嗎？”
話音剛落，原本在書桌前看書的墨櫻、在沙發上喫曲奇的夕雨，也像是被這邊的對話吸引，不約而同地回過頭來，目光輕輕落在周明雲和他手中的手機上。
.....是新的和周明雲有了關係的魔物娘，有可能搶先奪走周明雲的第一次嗎？
周明雲感覺到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先掃了眼墨櫻和夕雨，才轉頭對安月遙解釋：“其實不是約稿的事??是我想學魔法，她願意在線上教我。”
“哦......”安月遙點了點頭，假裝抬手去夠自己的手機，實則耳朵早像身旁的墨櫻、夕雨一樣，悄悄豎了起來，連呼吸都放輕了些，準備偷聽接下來的動靜。
“其實我也可以教你魔法的......”這時，夕雨收起手裏沒喫完的曲奇，擦了擦嘴角的碎屑，輕聲開口，語氣裏帶着點認真，“雖然我大學學的不是魔法專業，水平跟那些擅長魔法的魔物娘比差遠了，但我有個優勢，我可以陪你實地練習啊。”
她說着，又補充道：“所以等你們網上教學結束後，要是不介意，我說不定能幫你查漏補缺。”
“這樣嗎？那之後就拜託你了。”周明雲點了點頭，低頭看向手機，“那我開麥了。”
“好。”安月遙輕聲應道。
夕雨也跟着點了點頭，墨櫻則對着周明雲輕輕揮了揮自己身後的青藍色羽翼，無聲示意自己沒意見。
在徵得她們的同意後，周明雲便開了麥。
“誒......通了？”米莉爾那邊頓了兩秒，像是沒料到會這麼快接通，隨即才反應過來“那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對魔法瞭解多少呀？”
“嗯....一無所知。”周明雲老實回答，語氣裏沒半點含糊。
“啊，原來是張白紙啊，這倒還好。”屏幕那頭的米莉爾笑了笑，語氣裏帶着點安慰，“至少腦子裏沒被那些自以爲是的民科理論攪亂，教起來反而比較容易。”
說着，她轉身朝身後的書架走去，指尖在一排排書脊上掃過，最後精準抽出一本??書脊上印着行顯眼的字：《魔法使用基礎教學??從入門到入土》。
“所謂魔法……本質上就是利用空氣中魔素的方法論。”米莉爾將書攤在桌前，指尖點了點扉頁，打算從頭教起。
其實這正是她想要的，畢竟要是周明雲一上來就懂很多，她哪還有理由頻繁找他接觸？而且教導的時間拖得越長，她能錄下的周明雲的聲音，也就能更多一點。
想到這兒，她抬頭看向屏幕，柔聲問：“魔素你知道嗎？要不要我跟你解釋一下？”
“這個我知道，如果把用魔法的人比作發動機，身體比作蓄電池，那魔素就是電池裏的電流。”周明雲接過話頭，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網上看過的科普。
“對啦！”米莉爾點了點頭，語氣輕快了不少，指尖還輕輕點了點書桌上的魔法書封面，“使用魔法的核心，就是從空間裏汲取魔素，再用高效或者低效的方式把它釋放出來。魔素就像空氣一樣，滿世界都是，只是不同地方的濃度差得遠??比如越靠近舊世界的地方，魔素就越稀薄。”
“也就是說......魔素越稀少的地方，魔法的威力也會越弱？”周明雲皺起眉頭，腦子裏忽然閃過之前查過的有關舊世界的資料。
他記得，在發現新世界的魔物娘之前，舊世界的歷史軌跡和他穿越前的世界幾乎一模一樣，也是個沒有魔法的普通世界。
難道舊世界沒有魔法，和它的魔素濃度有關？
他順着這個念頭追問：“那在舊世界，是不是完全不能用魔法？”
“不對哦。”米莉爾輕輕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說法，頭頂的黃色光環明亮着，回憶着相關的知識，“舊世界的魔素含量確實特別少，但不是零.......我記得，第一個記錄舊世界魔素含量的魔物娘，好像是一位哥布林祭師？她曾經說過??”
她頓了頓，在複述那位哥布林言論之前，特意放慢語速，讓周明雲聽得更清楚：“在新世界用魔法，就像在水裏揮拳頭一樣費勁；可在舊世界用魔法，難度堪比在凝固的水泥裏揮拳頭。不過啊，能打破水泥牆的魔物娘，在咱們這兒可不算少呢。”
不過就算完全沒法用魔法，不少魔物孃的實力也不會弱太多。畢竟絕大部分高級魔物孃的肉體本身就夠強，光靠純肉體的出力就能應對不少情況。
米莉爾便翻開手中的魔法書，指尖停在印着“冥想法”的那一頁，認真說道：“我先教你最基礎的冥想法吧，第一步就是試着捕捉空氣中遊離的魔素........這是所有魔法的根基。”
“一般人想摸到最基礎的入門門檻，通常得花上一週左右。要是想釋放出能點燃火柴、或者讓一根羽毛飄起來的簡單魔法，那更是得練上一個月到四個月不等，得有耐心纔行。”
“那魔物娘呢？”周明雲好奇的問道。
“其實很多種屬魔物娘，她們的魔法天賦跟普通人類差不多......”米莉爾說着，伸手把電腦音量悄悄調大了些，耳尖還輕輕動了動，顯然是想更清楚地捕捉周明雲接下來的每一句話，“.....學魔法的難度不算低，但也有不少魔法天賦特別高的魔物娘，她們學起來就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