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來我們東北插隊可是很辛苦的啊，嘖嘖嘖！”雷子看得出這杜冬梅還是很害怕張家堂的，當即故意補上一句。
這一說讓趙芹和杜冬梅都緊張了。
“真，真的嗎？”杜冬梅一聽都快哭了，剛想着喫口肉，結果就聽到這話。
她不得不看向張花城。
“東北插隊，確實很苦，你們來之前應該瞭解過吧？”
張花城點點頭。
“瞭解，瞭解過，我有個好朋友叫凌美，她，她們十七個人去年去了北大荒，今年她回來了……”杜冬梅害怕了，不會張家堂也一樣吧？
可看這些人，完全不像啊！
“北大荒？”
“這些倒黴孩子……”
“嘖嘖，說說，今年她居然回去了？家裏關係不淺啊，不對，越是關係厲害的，越不可能叫回去啊。”
“不會是重病纔回的吧？”
這一說連張花城都好奇了，不過這些人也真倒黴，去北大荒那邊插隊，北大荒那邊插隊可是不知道死了多少知青的。
“凌美這丫頭兩條腿都站不起來了，一輩子都不能站着了，以前一個如花似玉的孩子，這輩子都毀了，聽她說去的時候，最開始住的是馬架子，好像是什麼三角形的木棚子，說是火桶燒着，牆上都能結冰，都蜷在中間，當天她們去幹活，很多人的行李也都被偷了，甚至被搶了，喝水全靠燒雪化水，零下幾十度，爲了砍柴都凍傷得很厲害，那時正是溫度最低的時候，而且還沒飯喫，一個個沒幾天就瘦得不行，花，花城，張家堂是怎麼樣的？”
趙芹看得出他們的好奇，也就和他們說了一下自己知道的。
她同樣也好奇張家堂。
“這時候的北大荒確實是，寒冬臘月都要修水利，冬天去，那真的是能凍死人的，嬸子你放心，咱們張家堂在海島上，最冷的時候也不會超過零下二十度的，平均冬季是零下十度左右，而且我們那邊住的房屋可不是什麼馬架子，喫的喝的也都不缺的，等到了我到時帶着你們好好轉一轉。”
這些倒黴蛋，冬天的時候被扔到北大荒去，怕是想活都難啊，而且是最開始的那一批，那真的是奔着整死他們去的。
但凡是去個溫度正常點的地方，都不至於這樣。
“那就好那就好……”趙芹出了口氣。
杜冬梅小心翼翼道：“你們大隊的幹部，都，都怎麼樣？會，會不會欺負人？”
一羣人的目光都看向張花城。
張花城乾笑道：“別擔心，我們大隊的幹部都是好人，而且女同志不少呢，這位是我老婆王琳，是會計，也是倉庫保管，書記是我的一個爺爺，放心吧，我們大隊幹部現在雖然現在就那麼幾個，但每一個人品都是一頂一的，你是不是從你那個叫凌美的朋友口中知道了一些什麼？”
他一聽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了。
杜冬梅連連點頭。
“這年頭別說北大荒，別說插隊的知青了，就連我們縣城裏都是很艱難的，羅成這個最清楚了。”老丁看向羅成。
這一說連坐在一旁的吳嬌也好奇了，低聲詢問老丁羅成知道什麼。
羅成尷尬道：“都這樣，沒辦法。”
“哪樣？”
連王琳也好奇了。
“說說吧，沒外人。”秦曉東也戳了戳羅成。
“這個，我爸不是街道辦主任嗎，家裏親戚一些都是街道辦的，平時手裏會有一些票據啥的，有一些家裏需要票據的，比如說工業?啥的，去年時的行情，一個姑孃的初夜換一張工業?，或者是十市斤的糧票，街道辦很亂的，那些大大小小的領導有點權力的都這樣。”羅成說不下去了。
張花城卻很明白，點頭道：“這個很正常，畢竟比起活下去這些不算什麼，何況是一些漂亮的女知青，被扔到了北大荒，扔到了一個沒有人能幫她們的地方，還要被管着，來，不說這些了，喫肉，這魚再煮一會就能喫了，嚐嚐！”
他知道前年那一批插隊的情況，不管是去了黃原，還是去了北大荒，熬不住的一身傷的很普遍。
趙芹也不說話了，低頭喫着，杜冬梅有點害怕，但喫着好喫的火鍋以後，對張家堂還有一些好奇了。
“這是芝麻醬和花生醬，蘸着喫味道很不錯的。”
“嗯！”
“你們喝酒嗎？可以喝點啤酒，看你們怕成這樣，別害怕，師公可是囑咐過我了，讓我照顧好你們，我肯定會照顧好你們的，教師和大學生，那就在我們張家堂教課吧，當個老師。”
張花城拿了兩瓶打開的啤酒遞給她們。
教課？
老師？
趙芹和杜冬梅傻眼了，不就是因爲這個才被送到這裏來的嗎？她們不是來幹活的嗎？怎麼還教課？當老師？
“我們當老師？”趙芹都震驚了。
這怎麼可能啊？
“對，我們張家堂小孩很多，老師雖然也有一些但還是不算足夠的，正好你們來了能補充一下，放心吧，到了我們張家堂你們不用幹活的，當老師就行了。”張花城安慰了一下她們，真幹活也輪不到你們啊，張家堂的活太少了，可以說都是有編制的。
“可，可這樣我們沒有工分吧？沒有工分，我們怎麼換糧食喫？”杜冬梅可是聽說了，幹活不夠會很慘的，餓肚子，餓得受不了晚上根本睡不着，看什麼都想啃兩口。
她聽了以後都要怕死了。
“噗！”
“哈哈哈，工分？這東西張家堂可沒有啊，張家堂已經沒有工分一說了，記分員都沒有，哪裏還有工分啊，那個妹子，你不是很瞭解張家堂，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秦曉東一聽笑出聲。
“啊？沒有工分？”趙芹也愣了，她還想着自己拼命幹，多賺點工分，讓孩子輕鬆一點的，沒有工分？
“老師是有工錢的，張家堂只要是幹活，都是有工錢的，大隊裏每個月都會給大家發工錢的，來，一起喝一杯吧，歡迎我們小石島張家堂迎來了兩位知青，也歡迎遠光一家加入我們張家堂了！”
張花城舉起酒杯。
“來，幹了！”
“幹你妹，你啤酒你叫，你換成白酒看看！”
“沒有用的東西！”
“我靠？你有本事別喝啤酒啊！”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