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剛到了喬家,還未進門,女人的喘息混合着男人的悶哼聲傳了出來。
所有人全部啞了聲,喬四爺還在公安局,那屋內的男人是誰?
有人悄悄翻牆,從裏面開了門,一羣人湧了進來。
進了屋,那聲音更清晰了些。
“……和你裝兄妹可真難,想死我了。”
“我恨死他了,我才二十歲,爲什麼要伺候他那頭肥豬,他進去了,我終於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淫詞浪語聽的人面紅耳赤。
這下,真相已然明瞭,喬四爺他媳婦兒和喬四爺的小舅子滾在一起了,而且兩人還不是親兄妹。
師長砰的一下踹開門,那兩人嚇得花容失色,嗷的一下抱在一起,臉上還泛着潮紅。
師長狠狠的道:“作風不正!亂搞男女關係!給我抓起來。”
兩人臉都嚇白了。
公安搜查起來極爲仔細,而且,就算是糞坑也願意刨上一刨,絕對不走空!
這一搜,就搜出來了不得了的東西。
兩支毛熊制的槍支,還有六十發子彈,這應該是喬四爺花大價錢買到的。
兩箱金銀珠寶,還有將近三萬塊錢的存款,然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公安的人拿着手電燈把往地窖深處探,一股濃烈的腐臭混着血腥味直衝腦門。
幾個年輕小夥被燻得乾嘔,領頭的師長張鐵生卻眼冒寒光,一腳踹開擋路的破籮筐。
“有動靜!”
角落裏傳來鐵鏈拖地的嘩啦聲,火光照過去,四個蓬頭垢面的少女蜷在草堆裏,手腕腳踝磨得血肉模糊,像受驚的兔子般拼命往後縮。
最小的那個看着才十三四歲,胸口衣襟被撕得稀爛,嘴脣開裂滲血。
“簡直是畜生!小同志,我們來晚了。”
師長脫下身上的衣服給女人蓋上。
剛讓人解開鐵鏈,旁邊的手下卻突然踩着鬆軟的土層陷了半條腿。
衆人覺得蹊蹺,抄起鐵鍬往下挖,沒幾下就戳到一團黏着腐肉的碎花布,再掘深半米,赫然是兩具交疊的白骨。
少女們一見白骨就瘋了似地哭嚎:“是春妮姐和招娣姐!那畜生說她們不聽話……”
衆人把地窖清理出來,一共有四個少女,兩具屍體。
公安局局長和齊副局長聞訊趕來,齊副局長看見眼前這一幕,手腳發涼。
他沒想過喬四爺弄得這麼大。
他是喬四爺的靠山,喬四爺完了,他也完了。
果然,喬四爺和喬四爺的媳婦被判處了死刑,假小舅子被判處了十五年有期徒刑,而他也鋃鐺入獄,沒有十年都出不來。
有意思的是,公安局將喬四爺和喬四爺媳關在了一起。
結果第二天早上,就聽說喬四爺讓媳婦咬死了,一口咬到脖子上的大動脈,沒能救回來。
這樁醜聞像投入糞坑的石子。
上頭震怒,下令徹查。
除了地窖裏那三具,順着線索挖下去,又跑出了兩具骸骨,都是當年礙了喬四眼的苦主。
這些舊事被鄰里街坊壓抑了太多年,好多知情的人都跑到公安局報案。
這些年跟在喬四爺身邊人也全都遭了殃。
勞改的勞改,死刑的死刑。
至於齊副局長這輩子已經完了,家人知道後與他斷絕了關係,不聞不問。
因爲此次案件性質太過惡劣,有人將此事捅到了中央。
有了中央的重視,這一片的幫派和小偷得到了整改。
時櫻還不知道自己的舉動讓佳市的動亂至少縮減了了十年。
喬幫是落寞了,但江老三要瘋了。
江慶陽這一判就要被判五年。
江三媳婦偷盜公共財產,判了六年。
江老三知道時櫻和上面領導有關係,找到時櫻求情。
他撲通一聲跪在時季媛病牀前:
“娘!您老發發慈悲,慶陽可是您親孫子啊!”
江大媳婦正灌着涼水順氣,聽他這麼一嚎,一杯茶就潑了過去:
“我呸!你那好兒子舉報親大伯家裏藏財寶時有想過我們一大家怎麼辦嗎?”
“當時你媳婦沒奶,我還奶過他,早知道就該讓那畜生餓死!”
“他這一張嘴,全家都得滾去北大荒啃凍土!你還有臉來嚎?”
江老三一抹臉,梗着脖子回罵:“大嫂你少站着說話不腰疼!慶陽年輕不懂事,被人攛掇的!”
“慶陽就不是會撒謊的孩子,家裏肯定有藏着的好物件,我也不說什麼舉報了。”
“你們大房這些年喫獨食,油水撈少了?現在只求媽,讓時同志把我兒子撈出來。”
明明時櫻在旁邊,他不求,只是拐着彎求着時季媛。
時櫻倚看着地上撒潑打滾的江老三,把江野安叫了出來。
“想不想出一口惡氣?”
江野安早想了,點頭如搗蒜。
“那你照我說的這樣去辦……”
回到病房後,架差不多要吵完了。
時季媛心中動了惻隱之心,每當這時,她都會想起江慶陽小時候乖乖叫她奶奶場景。
“時小同志??”
江野安打斷她的話,先一步開口:“三叔。”
“想撈你兒子?行。先把這些年欠我奶的贍養費結了。一個月,十塊。十年零三個月,抹掉零頭,算一千二。現錢,拿來。”
病房裏驟然死寂。
江老三一縮脖子:“一千二?江野安,我是長輩,有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你還敢問我要錢?”
“你爺癱在炕上頭兩年,還不是我和你三嬸端屎端尿.…”
端屎端尿?”江野安攥緊拳頭給自己打氣。
“爺爺炕頭蒼蠅亂飛,耗子在他身上造窩,要我一件一件說嗎?”
“你就說,你給,還是不給?
江老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我給不了。”
說着,他斜着眼睛去看角落裏的時櫻。
時櫻聳了聳肩:“石奶奶現在歸大房管,我聽他們的。”
江老三沒了轍,嘴裏顛三倒四地咒罵:“小賤蹄子,黑了心肝……”
可罵歸罵,一想到兒子和媳婦,他一骨碌爬起來,手伸進內衣口袋,掏了半天,摸出一卷用橡皮筋捆的毛票。
“這…….這些你先拿着!剩下的,剩下的我回去湊!砸鍋賣鐵也給你湊。”
他把錢往跟前一遞:“娘!您老聽着!這可是賣您親孫子的錢!您可得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