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珠寶店門口,時蓁蓁正親暱地挽着一個陌生男人的手臂往裏走。
“停車!”時櫻脫口喊道。
司機反應極快,勞斯萊斯無聲滑停路邊。
“嗯?”程官霖側目。
話音未落??
咔嚓??轟!!!
前方不遠處,一棵粗壯的行道樹發出撕裂般的巨響,轟然倒塌。
百年老樹狠狠砸在前方的路面上!
煙塵騰起,瞬間堵死了道路!
車內一片死寂。
程官霖臉上的鬆弛瞬間凍結,瞳孔驟縮,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狼藉。
程小寶倒吸一口冷氣,小臉煞白,緊緊抓住爺爺的胳膊。
冷汗,無聲地從程官霖後頸滑落。
如果剛纔沒有停車,以剛纔的車速……
那棵巨樹,會砸向這輛勞斯萊斯的正中央。
他緩緩轉頭,深深看向身旁看似平靜的時櫻。
是她,喊的停車。
果然那大師沒錯,這女人是他孫子的貴人。
時櫻一臉懵,整個人也嚇得半死。
程官霖深深看着她:“你剛剛爲什麼讓停車?”
時櫻:“我好像看到了熟人……等下!”
說着,她拉開門,從車裏鑽了出去。
而珠寶店內,時蓁蓁看到那一輛勞斯萊斯,忍不住渾身發起抖來。
誰不知道那是金佛爺的專車。
要是讓他撞到自己和別的男人,那他怎麼嫁進豪門?
時蓁蓁一咬牙,讓男人先走,目光在周圍環視了一圈,隨後看到了旁邊的垃圾堆。
這邊有一片酒樓。
各種廚餘倒在垃圾桶,又油又臭。
她一咬牙一跺腳,鑽進了旁邊臭氣熏天的垃圾堆。
所幸周圍人都被倒下的巨樹吸引,沒人注意到她。
等時櫻找過來時,那個熟悉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難不成,這真是天意?
時蓁蓁透過垃圾看到時櫻,整個人簡直目眥欲裂。
怎麼會是她!她也逃來香江了?
難不成她也在國內混不下去了?
時蓁蓁瞬間支楞起來。
因爲躲在垃圾堆裏,視線受限,她沒有看到時櫻是從勞斯萊斯上下來。
她惡狠狠的想想,她有了靠山!
她們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回到車上。
程官霖問:“人找到了嗎?”
時櫻:“沒有,可能是我看錯了。”
程官霖眸色又深了深,經歷了這麼多,也不由得他不信了。
他懂,這是天機不可泄露。
想到剛剛那麼熟悉的身影,時櫻問程官霖答應她的事有沒有做到?
程官霖有些心虛。
“答應你的機器,我已經按照承諾給你運回國了。”
他刻意略過了自己最初打算人死債消的念頭。
時櫻:“不是機器的事。”
程官霖眼神微動,想起來了。
“放心。我有個不成器的兒子,在外面養了個姓時的情婦,被我直接送去舞廳上班了。”
“程家的門,她們這輩子別想沾邊。”
時櫻瞬間有些唏噓,想來這個人應該就是時蓁蓁了,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轉死她!
程官霖語氣難得帶上了一絲探尋:
“我的條件那麼值錢,你當初爲什麼提這個?”
時櫻沒有隱瞞:
“我出生就被調換。我鳳凰男親爹,把姓林的小三的女兒抱回家頂替我養大。”
“這個頂替我的,叫時蓁蓁,是我最厭惡的人。她爲了逃避下鄉,拿着船票逃來了香江,我不想讓她起勢,所以纔會那麼說。”
“時蓁蓁?”
程官霖眼中精光乍現:“緣分,妙啊!”
“那女人我見過!她生了三胞胎,其中一個男仔……呵呵長得竟有六七分像我家小寶小時候!”
他語氣陡然轉冷,帶着洞悉陰謀的森然:
“這是處心積慮,想用那孩子來奪我小寶的運數!你當時就該讓我把他們姓時姓林的統統殺了,要不哪有現在這麼多事兒?”
時櫻尷尬地扯了下嘴角,她這不是怕原書女主光環反噬,賠了夫人又折兵嘛。
她趕緊跳過這個話題,問程官霖:
“程生,您還欠我一個人情,我想現在將這個人情用了。”
“哦,你說。”
“我想讓你幫我找個人。”
……
蕭家書房。
蕭夫人把閨女抱在懷裏安撫。
蕭家家主:“嵐嵐,我有些話要單獨跟你說”
蕭夫人對此習以爲常,只以爲是蕭家家主要幫女兒總結錯誤,這也是她樂意看見的:
“別太苛責嵐嵐,她今天受驚了……..”
蕭家家主輕輕拍拍夫人的手背,語氣溫和:“放心,我有分寸。”
他夫人頰邊安撫性地輕啄了一下,“只是問幾句話。”
然而,書房門一關。
蕭家家主臉上的溫情瞬間褪盡,只剩下深潭般的寒意和一種掌控一切的冷漠。
他走到書櫃旁,手指在不起眼處一按,厚重的書櫃無聲滑開,露出一間燈光慘白的暗室。
蕭明嵐臉色更白了,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進去。”
暗室的門在身後合攏。
蕭明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着哭腔:“我錯了,我不該在宴會上失態!我不該耍心機。”
蕭家家主高大的身影投下濃濃的壓迫感:
“你說說,你爲什麼能成爲蕭家的繼承人?而不是你弟弟蕭嘉瑞?”
蕭明嵐抬起頭:“因爲,因爲媽媽對我失而復得,最喜歡我。”
“呵,我以爲你忘了。”
蕭家家主俯身,冰冷的手指抬起蕭明嵐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毫無溫度的眼睛:
“我讓你坐上繼承人的位置,是因爲我夫人,我容忍你逗着蕭嘉瑞玩,看着他親近你,被你牽着鼻子走。”
“但你故意把他養成一頭只會橫衝直撞的蠢豬,你很得意?”
“這次的事,又是你攛掇他做的吧?踢到程家這塊鐵板,把整個蕭家拖下水!”
“爸,我沒有,是弟弟他……”
“啪!”
一聲脆響,蕭家家主反手給了她一記耳光,力道之大,讓蕭明嵐直接歪倒在地,脣角溢出血絲。
他沒再看她,走到牆邊取下一條烏黑油亮的牛皮鞭。
“轉過身去。”命令毫無波瀾。
蕭明嵐絕望地閉上眼,跪好!
破空聲尖銳響起!
“唔??”
第一鞭狠狠抽在脊背上,隔着昂貴的禮服,皮開肉綻的劇痛瞬間炸開。
蕭明嵐死死咬住下脣,纔沒有慘叫出聲。她多想將這件事告訴蕭夫人,但她不能說,也更不敢說!
身後的痛意一次比一次猛烈。
蕭明嵐忍不住抓狂,去死!去死!
她不想一直捱打,她要擺脫控制,她需要一個盟友!
……
時蓁蓁從垃圾堆裏鑽出來。
她的小皮鞋裏面進了湯湯水水,原本粉色的衣服也成了黑黃色,周圍的人瞬間避開。
時蓁蓁感覺頭頂爬滿了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自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