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將玉簡放回原處,目光掃過一排排望不到盡頭的書架。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繼續待在無極宗,守着一座可能根本沒有答案的藏書閣,無異於緣木求魚。
或許,該去那些更古老的傳承,或者專門與天下奇珍異寶打交道的商會和拍賣行裏,才能尋找有關冥皇果的消息。
而李寒舟在這裏的身份,已經從雜役弟子變成了峯主面前的“紅人”,行動自由,無人打擾,算是一個不錯的庇護所。
但他找尋的可不是庇護,哪怕自己經脈沒有復原,憑藉肉身和神魂之力,也鮮有人能傷到他。
李寒舟走出藏書閣,抬頭望向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
月光如水,灑在他臉龐上,映出一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再找半個月。”
再利用半個月時間找尋冥皇果的消息,也可以嘗試從其他渠道打探一下。
若是半個月後,依舊一無所獲。
那自己便會毫不猶豫地離開無極宗,去往更廣闊的天地,碰一碰運氣。
念及此,李寒舟返回了牧嶽峯獸院。
而在幾天後。
牧嶽峯。
浣溪上人住處。
有一信使快步來臨,將一封密信交予了浣溪上人。
而浣溪上人在看過書信封面的署名後,則是欣喜無比。
因爲這密信乃是自己託人找尋“七絕冰絲”下落的回信!
浣溪上人立刻打開書信,仔細看了起來。
而回信上表明,已然有了七絕冰絲的消息,就在南嶼的閩南城中!
“有消息了!”浣溪上人神情激動不已。
自己的焰赤獅,也總算是有治癒的希望了。
“南嶼閩南城,從無極宗出發,只怕需費不少時候。”浣溪上人心中喃喃。
她有了決定,即刻離開牧嶽峯,前往無極宗主峯。
無極宗門規矩,各峯拱衛無極宗。
各峯峯主若有要事可離宗門幾日,但若是十日以上,便需要提前說明。
……
無極宗,天地峯,宗主大殿。
殿內靈氣氤氳,氣氛莊嚴肅穆。
無極宗主坐於首位,在他下方,分列着幾位氣息深不可測的峯主,其中便有天地峯峯主,七雄上人。
衆人似乎正在商議着什麼要事,殿內一片安靜。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從殿外快步走了進來。
浣溪上人來到近前,目光掃過殿內幾位峯主和主座上的長老,隨即對着衆人緩緩行禮。
“參見宗主,各位師兄。”
“浣溪師妹?”無極宗主見到她,眼中閃過驚訝,隨即溫和笑道:“何事如此匆忙,竟讓你親自來無極峯一趟?”
平日裏,浣溪上人深居簡出,除了宗門要事,幾乎都待在她的牧嶽峯,像這般主動前來,還是頭一遭。
其他幾位峯主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浣溪上人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啓稟宗主,我欲離開宗門一段時間,特來向宗主報備。”
“哦?”無極宗主點了點頭。
“師妹若是有要事,自行前去便是,何須親自來此。”
以浣溪上人的身份地位,離開宗門辦些私事,本就無需如此鄭重。
浣溪上人此時又道:“只此事事關我那焰赤獅,需離宗門近乎一月。”
此言一出,殿內幾位峯主都露出瞭然之色。
焰赤獅的情況,他們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
無極宗主聽罷,依舊點頭,微笑道:“既然事關你那小獅子,那就是大事。浣溪師妹只管去便是。”
“多謝宗主。”浣溪上人再次行了一禮。
就在她準備告辭離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間瞥到了七雄上人。
只見這位素來以威嚴著稱的天地峯峯主,在聽到她欲要離開無極宗後,眼中竟是飛快地閃過了一抹暗藏的激動神色。
那抹情緒一閃即逝,快到彷彿是錯覺。
若非浣溪上人心思敏銳,又恰好捕捉到那一瞬間,根本無法發現。
浣溪上人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轉身離開了大殿。
回到牧嶽峯,浣溪上人回到自己的主殿,隨即吩咐一旁弟子。
“你去獸院,將李寒舟叫來。”
女弟子飛快離去。
此時浣溪上人的心中,一邊是即將得到七絕冰絲的巨大喜悅,另一邊,則是對七雄上人異常反應的深深疑慮。
片刻後,李寒舟來到主殿內,見到了浣溪上人,
浣溪上人看着李寒舟,語氣直接道:“我未來一段時間要去往閩南城,你跟我去一趟。”
閩南城?
李寒舟心中微動。
根據他從風土誌中看到的信息,閩南城是南嶼南部最第二大的一座修士城池,魚龍混雜,各種商會、拍賣行林立,是整個南嶼南部修仙資源的集散地。
不過,自己要是去了,拿着焰赤獅該怎麼辦?
李寒舟抬頭看向浣溪上人。
焰赤獅也看向她。
浣溪上人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玉瓶。
“這段時間,焰赤獅就先行讓它睡一覺吧,我去丹閣拿了一份眠丹和一株冰凌草,喫一瓶的話,安穩地睡上兩個月沒什麼問題。”
“好的,峯主”李寒舟沒有多問便答應了下來。
“嗯,你回去簡單收拾一下,半個時辰後,在牧嶽峯頂等我。”
……
半個時辰後,一艘飛舟自牧嶽峯頂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際疾馳而去。
飛舟之上,雲霧繚繞。
李寒舟這個時候坐在一旁,打量着飛舟外的景象。
這飛舟的品階不低,內有法陣隔絕了外界的罡風與喧囂,平穩至極。
而浣溪上人立於船頭,衣袂在罡風中獵獵作響,目光眺望着遠方無盡的雲海。
她心中欣喜佔了多半,自己的焰赤獅有救了,自然是欣喜無比。
而另外幾分,則是對李寒舟有些思慮了。
因爲,七雄上人對於李寒舟,似乎有點上心過頭了。
片刻,浣溪上人忽然轉過身,她看向李寒舟,語氣十分隨意,像是閒聊一般。
“七雄師兄那個人,我瞭解。他素來眼高於頂,等閒之輩,絕入不了他的法眼。”
李寒舟迎上她的目光。
浣溪上人頓了頓,美眸中閃過一絲探尋的意味。
“胡元那件事,我後來也聽說了。你雖讓他喫了些苦頭,但這等小事,還不至於讓七雄師兄親自爲你出頭,甚至不惜與我做交易。”
浣溪上人眯眼問道:“你身上,應該藏着什麼讓七雄師兄都爲之看重的祕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