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站在原地,眼神微眯。
“吼!”
此時的鐵甲狼咆哮一聲,化作一道黑色殘影,張開血盆大口直撲李寒舟的咽喉。
就在腥風撲面的瞬間,李寒舟動了。
李寒舟腳步生風,一步錯開,《雪羽禪宗訣》信手拈來。
他的動作幅度極小,恰好避開了鐵甲狼的撲殺。
鐵甲狼一擊落空,立刻轉身再次撲來。
李寒舟此時揹着雙手,在陣法內閒庭信步般躲閃。
鐵甲狼瘋狂攻擊,爪擊、撕咬、衝撞,卻始終只能碰到李寒舟留下的殘影。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外面的衆人看得直皺眉頭。
“沒有出手進攻,看來只會躲嗎?”六皇子嗤笑一聲,譏諷道:“果然是廢物,光躲不攻擊,有好幾次機會都被白白錯過了。”
衆人見狀,也紛紛點頭。
“二十三殿下,還真只是個花架子啊。”
此時南嶼太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這小子雖然只會躲,但用的確實是正宗的《雪羽禪宗訣》,挑不出毛病。
陣法內,李寒舟盤算着時間,差不多一炷香過去了,他隨之停下了腳步,李寒舟右手猛地握拳。
《九部金身》瞬間運轉,金色的光芒瞬間覆蓋在了他右拳之上。
而在李寒舟背後,出現了一道金色人形虛影。
一瞬間,光幕之外的老牌勳貴,包括蘇蒼南都直接站了起來,眼眸瞪大。
此時那鐵甲狼已然近在咫尺,然李寒舟悍然出圈,後發先至,重重砸在鐵甲狼最堅硬的額骨上。
鐵甲狼前衝的龐大身軀硬生生被這一拳砸得停滯在半空,頭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嗷!”
鐵甲狼發出一聲哀嚎,頓時被揍飛出去。
然李寒舟此時施展《雪羽禪宗訣》,身形極速跟進,第二拳轟在鐵甲狼的脊背上。
“咔嚓!”
脊骨斷裂。
這一次鐵甲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被砸趴在地,將戈壁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第三拳!
李寒舟居高臨下,金色拳鋒自上而下,直接貫穿了鐵甲狼的胸膛。
“轟!”
元嬰初期的鐵甲狼,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直接化作漫天煞氣,轟然消散。
三拳落下,乾脆利落。
耗時,一炷香半。
李寒舟收回手,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塵,呼吸平穩,陣法光幕緩緩消散。
李寒舟邁步走出演武場。
然而這個時候,整個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涼亭外,原本等着看笑話的勳貴們,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連手裏的茶杯傾斜,茶水灑在袍子上都毫無察覺。
“這《九部金身》,這等金光,我只在陛下那見過!”一名武將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陣法中。
“那是《九部金身》的臻元之境!二十三殿下,竟然修行到了這種地步!”
三皇子坐在涼亭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向來以肉身強悍自居,剛纔在陣法裏和妖獸硬拼,拼得鮮血淋漓,耗費了兩炷香纔將妖獸擊殺。
可老二十三呢?
沒有花哨的動作,就是結結實實的三拳。
元嬰初期的鐵甲狼,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被打爆。
這等對於《九部金身》的造詣,壓過了他這個元嬰中期的皇子,不,甚至就連太子都難以企及!
六皇子收起了臉上的譏諷,眼神陰晴不定地看着走回來的李寒舟,手指在袖口裏捏得死緊。
蘇蒼南站在高臺上,神情複雜地看了李寒舟一眼,隨後沉聲宣佈考覈結果。
“第二場實戰考覈,結束。”
“太子殿下,耗時一炷香。”
“二十三殿下,耗時一炷香半。”
“六殿下,耗時不足兩炷香。”
“三殿下,耗時兩炷香。”
“八殿下,耗時四炷香。”
蘇蒼南頓了頓,聲音拔高:“按照規矩,綜合兩場考覈成績,排名前三者,獲得進入五靈祕境的資格。”
“即,太子、二十三皇子、六皇子!”
話音剛落,三皇子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
“轟!”
石桌瞬間佈滿裂紋。
他堂堂元嬰中期,竟然輸給了一個元嬰初期的廢物?
不僅輸了,連五靈祕境的資格都被硬生生擠掉了!
“我不服!他老二十三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庶子,連母親都沒有的庶子,怎麼可能這麼強!”
“三殿下!請注意言辭!”蘇蒼南此時直接開口,目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這是規矩,若三殿下有疑惑,自是可以上奏本給陛下!”
“你!”三皇子咬着牙,最終還是憋屈地坐了回去,隨後用着緩和的語氣說道:“請大將軍見諒,我也只是有些難以置信了。”
蘇蒼南是鎮國大將軍,深得皇帝信任,自己絕不可以因此交惡。
就在這時,天際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一股龐大的氣息從天而降,整個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
這氣息磅礴,帶有極致深沉的威壓,遠遠壓過在場所有人。
而在察覺到這股氣息的瞬間,諸多勳貴的臉色瞬間大變。
這股強悍氣息,只屬於他南嶼國的老祖!
“恭迎老祖!”南嶼太子立刻帶頭躬身行禮。
緊接着,在此地的勳貴官員齊刷刷跪了一地。
李寒舟此時混在人羣中,他沒跪沒躬身,只是低着頭,感受着那股威壓,心中一凝。
“渡劫期。”
而在此時,半空中,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憑空浮現。
他看起來普普通通,但這方天地的靈氣彷彿都在隨着他的呼吸而律動。
南嶼老祖!
此時南嶼老祖緩緩降落在高臺上,目光掃過下方。
“都起來吧。”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衆人起身。
蘇蒼南恭敬地上前,遞上記錄考覈成績的玉簡。
老祖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原本平靜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錯愕。
他抬起頭,目光最終鎖定了站在邊緣的李寒舟。
“君宸?”老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可思議,說道:“你拿了第二?”
對於這個二十三皇子,老祖幾乎沒什麼印象,一直停留在那個在大本堂裏連功法都背不全的庶子。
如今居然力壓老三老六,僅次於太子?
“是。”李寒舟緩緩點頭,態度不卑不亢。
老祖上下打量着他,眼中精光閃爍。
他可是渡劫期,一眼就能看出李寒舟身上的元嬰期波動無比紮實,絕非丹藥強行提升的虛浮。
“好,很好。”老祖點了點頭,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說道:“看來你是真開竅了,沒丟你父皇的臉。”
就在老祖準備勉勵幾句時,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老祖!他不是君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