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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網遊小說 -> 諸天大醫:從大明太醫開始

第一百二十六章·化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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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芝林後堂,燈火通明。

吳桐的聲音斬釘截鐵,打破了室內的沉悶。

桌上攤滿了紙,案卷副本和老宋頭描摹的傷情圖疊在一起,空氣裏瀰漫着墨香和一種緊繃的肅殺之氣。

張舉人坐在桌旁,面前鋪開狀紙,他提着狼毫,指尖卻在微微顫抖,遲遲沒有下筆。

他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深深的焦慮。

“吳先生。”他揚起頭來:“道理我懂,芸娘是晚棠的姐妹,更是被蔣啓晟那畜生騙盡血汗,逼上絕路的可憐人!於情於理,我張耀祖都該替她鳴這個冤!”

他嘆息一聲,話鋒陡轉:“可是......這狀紙,我該以何身份去寫?去遞?”

這番話把大夥說愣了,除了一旁的吳桐和黃麒英。

七妹湊上來,快言快語說:“不就是打官司嘛!幹嘛這麼婆婆媽媽的!”

“沒那麼簡單。”張舉人搖搖頭:“按大清律例,‘訟師’乃賤業,且代訟需有親故。”

他攤開手道:“芸娘孤苦伶仃,在永花樓連本名都沒有,只有‘芸娘”這個化名!”

“我張耀祖,一個與她非親非故,自身還有過煙癮污點的落魄舉人,貿然以‘訟師’身份出頭......只怕狀紙遞上去,先被衙役以‘刁訟”之名亂棍打出來!”

“更別提打草驚蛇,牽連晚棠!”一旁的黃麒英慢慢開口,補完最後一句。

問題尖銳的擺在眼前,縱使衆人滿腔熱血,卻找不到一個能名正言順敲響衙門大鼓的身份。

陳華順遲疑了一下,甕聲甕氣說:“那......那咱們找找林大人?他不是信重吳先生嗎?”

黃麒英聞言搖頭,目光沉凝:“林大人位高權重,目標太大。況且,此案牽涉煙土、花樓、蔣家甚至洋人,背後勢力盤根錯節。”

吳桐也點點頭表示贊同:“黃師傅說得對,若貿然直接捅到欽差行轅,等於把所有的暗流都逼到明處,對方狗急跳牆之下,芸娘和晚棠反而更危險。”

“所以!”黃麒英加重了語氣:“我們需要先在南海縣衙,名正言順敲開一道口子,把案子裏的所有疑點和不公,堂堂正正擺上公案,引起足夠的震動,讓林大人順勢關注,這纔是上策。”

黃麒英說罷,捋着短鬚,沉吟道:“張先生功名還在,雖未實授,但'生員’身份,可是實打實的。”

他側過身,試探着問:“依《大清律》,生員有'建言'之權,可向地方官陳情地方利弊,民生疾苦......此案草菅人命,更涉風化,能否以此爲由呢?”

張舉人擺擺手答:“黃師傅有所不知,建言一事,多是針對地方政務,且需言之有物,若直接爲風塵女子鳴冤........恐被斥爲有辱斯文,反遭申飭。”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大家都在尋思,如何在這森嚴的等級和規矩壁壘中,找到一個撬動的支點。

吳桐的目光緩緩掃過衆人,最終落在張舉人身上,一個思路在他腦中漸漸成型。

他走到桌邊,手指輕輕點在空白狀紙的右上角??那裏通常是具狀人的署名之處。

“既然官府要身份......我們就給她一個身份。”吳桐徐徐說道:“舉人老爺,你以‘代書’身份具狀!”

“代書?”衆人皆是一愣。

“對。”吳桐眼神銳利:“狀頭不寫你張耀祖替民鳴冤,而是寫??‘具狀人:劉王氏之夫,劉大'!”

“劉大?”張舉人愕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卷宗裏,芸娘被稱作‘劉王氏'!”吳桐語速加快,他給衆人分析道:“王是她孃家姓氏,而前面冠姓,顯然是曾嫁給過一個劉姓男子爲妻。”

見衆人仍面露不解,他笑着說:“既然如此,那不妨就給她捏造出一個丈夫來!”

“捏造?”黃飛鴻登時一驚:“這不是造假嗎?能成嗎?”

吳桐擺擺手:“這個丈夫存在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以此爲據,假託其‘丈夫’劉大之名,爲她鳴冤!”

他伸手指了指空白狀紙:“在狀詞中寫明,劉大流落南洋,驚聞髮妻王氏蒙受奇冤,身陷囹圄,特請生員張耀祖代書鳴冤!”

“至於張先生你,就是受這‘苦主親屬’委託的代書人!”吳桐往椅背上一靠:“這樣一來,那就是生員爲鄉梓陳情,代小民申冤的‘義舉'!”

張舉人眼睛一亮,只覺豁然開朗!

對啊!官府自己出具的書上,明明白白寫着“劉王氏”,這就是鐵打的“身份”!

雖然這“劉大”是虛構的,然而只要“劉王氏”這個官方認定的身份存在,“丈夫”的出現,就具備邏輯上的可能性。

生員爲鄉民代書陳情,儘管並非正式訟師,卻也在模糊的許可地帶,尤其當涉及人命重案時,更容易被人接受。

“妙!妙啊吳先生!”張舉人眼中的顧慮霎時間一掃而空,他一把抓過狼毫:“我這就寫!劉大......對,流落南洋的苦力,聞訊痛不欲生,懇請青天大老爺明察秋毫,還我清白......”

他邊說邊寫,黃麒英、黃飛鴻、陳華順,七妹都圍了上來,屏息凝神。

吳桐坐在旁邊,口述要點,張舉人一邊嘖嘖點頭,一邊奮筆疾書:

“首先,痛陳髮妻身世悽苦,被騙入火坑。”

“而後,要寫蔣啓晟尋花問柳,誘騙其畢生積蓄,承諾贖身後背信棄義。”

“重點在於,質疑案卷漏洞??兇器來源不明;關鍵目擊證人未錄口供;僅憑片面之詞定“故殺”;驗屍格目粗疏,與傷情圖顯示的特徵嚴重不符。”

“那花艇深夜出海,顯貴雲集,疑涉煙土走私這些事,還要不要寫?”張舉人抬頭問道。

“暫時先不用。”吳桐繼續說:“最後,要寫泣血陳情??此案疑點重重,懇請青天大老爺開堂重審,以正國法,以慰民心!”

筆墨落下,一揮而就。

“成了!”張舉人長舒一口氣,拾起狀紙,小心吹乾墨跡。

吳桐接過來,快速瀏覽一遍,確認關鍵點都已經涵蓋。

“明日一早,”吳桐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黃師傅和七妹,拜託你們留守寶芝林,務必看護好鐵櫃。”

“飛鴻,華順。”他看向兩位少年:“你們隨我和張先生同去,隨機應變。”

兩個少年挺直腰板,抱拳應允。

吳桐點點頭,最後看向張舉人:“張先生,養精蓄銳。明日,我們去衙門,擊鼓鳴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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