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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追兇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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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話音落地,房間裏霎時一靜。

華生臉色驟變,左手閃電般探向腰間,一把將左輪手槍抄進手裏,目光警惕掃向房間各處的陰影。

“放鬆。”福爾摩斯面色依舊平靜,擺擺手示意華生稍安勿躁:“我說的是‘曾經有過,現在這裏除了我們,沒有別的活物。”

他走到壁爐旁,那裏擺了個簡易的煤炭火爐。

福爾摩斯先是用腳尖撥了撥爐口下方積攢的灰燼,隨後蹲下身子,隨手從地上撿起塊鐵片,挑開表面的浮灰。

“來看這裏。”

衆人圍找過去,只見灰燼中埋着幾塊沒有燃盡的煤核,還有一些黏糊糊的殘留物,被燒得焦黑,滴滴答答灑在灰土裏。

福爾摩斯摸了一把煤爐上的煙塵,呈現給衆人,說:“從灰燼的形態來看,昨晚或今晨,這口爐竈還在使用。”

說着,他用鐵片挑起一點焦黑的殘留物:“你們來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華生仔細看了看,不確定的說:“好像是......燒糊的燕麥粥殘渣?”

“沒錯。”福爾摩斯點點頭:“粥在火上燒得太久,沸騰之後從鍋裏湧出來,落在爐腔裏被烤乾的渣滓。”

“這點東西......又能說明什麼呢?”郭天照擰緊眉頭,不解問道。

“重要的是分量。”福爾摩斯手指示意:“從這個焦化面積和周圍濺出的痕跡來看,當時爐子上至少放着兩個小鍋,或者一個容量足夠兩人份的大鍋。’

說罷之後,他轉手從壁爐架上取下一個錫盤,裏面有兩塊喫剩的麪包。

"

“鹹味西班牙麪包,厚楓糖漿麪包。”他分別拿起兩塊乾麪包,說道:“一個人不會同時偏愛兩種衝突的口味,這更像是兩個人截然不同的飲食偏好。”

然後,福爾摩斯站起身,走向入戶門附近。

那裏遍地都是乾透的泥濘腳印,被踩得亂七八糟。

“再看看這裏。”

吳桐和華生俯身細看,在門口光線能照到的區域,帶泥的印跡相對清晰,基本能看出腳印的大致輪廓。

他們發現,有幾個腳印朝不同方向延伸,其中一隻腳的後面,分明拖了一條不連貫的劃痕??兩人都看出來了,這是瘸腿的特徵。

但福爾摩斯走過來後,用燈光斜斜打在地面,指向旁邊另一組不甚顯眼的痕跡:“注意看這裏,還有這裏。”

在他指示的位置,確實還有另一組足跡。

這組足跡步幅不足半英尺,步間距緊密,而最驚人的是,這組鞋印的尺寸非常小,大約就只有成年男子的一半大。

這些奇怪的小腳印被層層疊疊的瘸腿足跡掩蓋住了,如果不去特意仔細觀察,還真的難以發現。

兩種足跡時有交錯,時有平行,等延伸到實驗長桌前,足跡雜亂無章的糾纏在一起,被踏了個一塌糊塗,看上去像是他們在桌前頻繁走動。

華生和吳桐各自伸手比量了一下那個足跡的尺寸,驚奇發現這腳印居然還不滿一?,小得實在離譜。

“這……………”二人面露詫異,不解的對視一眼。

“我一開始看到這些腳印時,只是有些奇怪。”

福爾摩斯直起身,語氣沉沉道:“可以肯定,這絕不是孩子的腳印?????腳印的着力點均勻,邊緣清晰,能看出踩踏者的發力方式是成年人,只是身材異常矮小。”

說到此處,他加重語氣:“當這些腳印與其他證據放在一起時,意義就不同了。”

他帶領衆人,重新回到那個被石膏板隔出的小工作間,就是發現光學計算稿紙的地方。

他拽過那張攤放稿紙的小角桌,剛纔大家就發現了,這張桌子異乎尋常的低矮,桌面只能勉強達到普通成年男子的膝蓋,更不用說是吳桐這種身高超過180的高個子了。

福爾摩斯伸手比了比:“瞧這高度,一個成年男子,哪怕是坐在地上,想要伏在這張桌子上工作,也會極其彆扭,尤其還是進行需要高度專注的光學波長和流體計算。”

他又回到客廳,從長條桌子下方,抽出那張小矮凳。

板凳面上覆蓋着厚厚的灰塵,然而在中央區域,卻有幾個清晰可辨的鞋印輪廓。

福爾摩斯用燈照着板凳面:“看這些鞋印的朝向和分佈。”

灰塵上的印跡顯示,有人曾反覆踩在這張板凳上,鞋尖朝前,腳跟抵在板凳邊緣,形成了一個穩固的踏姿。

“這......這凳子不是用來坐的!”華生驚道。

“一個身材矮小的人,站在這個板凳上,恰好可以舒適的上桌工作。”福爾摩斯點點頭,用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高度:“結合鞋印的深淺和磨損,這張凳子每天都要被反覆踩踏幾十次。”

“桌面上的硅藻土粉末,大部分集中在桌子邊緣,這說明他胳膊很短,參與那些低溫實驗時,需要踩着凳子在桌沿調試設備。”

“同樣的道理。”他指了指那張小角桌:“這張矮桌正常人幾乎無法使用,可正好能讓一個矮小的人進行計算。”

福爾摩斯環視衆人,灰眸在煤氣燈光下熠熠生輝:

“爐子上的雙份食物殘渣;房間裏的兩種足跡;專爲矮小者設計的小角桌和踩踏凳,以及郭天照先生聽到,在瘸腿機械師離開後,依然傳來響動的空屋......”

他頓了頓,結論鏗鏘有力:

“所有這些獨立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事實??我們的瘸腿機械師,伊萊亞斯?科貝特,他並非獨居,也並非單獨行動!”

“他有一個同夥,那人身材異常矮小,很可能是個侏儒。”

“這個侏儒精通數學,並且具備相當專業的光學和化學知識,長期在此深居和工作,是這樁複雜陰謀中不可或缺的技術核心。”

“當伊萊亞斯外出時,此人很可能仍留在這間迷宮般的屋子裏,繼續手頭的工作,這才造成了人走屋響的怪象。”

房間裏一片寂靜,只有遠處街巷隱約傳來的聲。

華生緩緩將手槍插回槍套,眉頭鎖得更緊:“一個侏儒科學家?和崇拜海怪的前海軍輪機長搭檔?上帝,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麼?”

吳桐凝視着那張低矮的角桌,沉沉道:“能完成這種計算的人,絕不會是普通角色,他們準備的陰謀......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驚人。”

郭天照看着三人陰抑的臉色,下意識握緊了拳頭,目光再次警惕掃過房間裏那些幽暗的隔斷縫隙。

就在這時。

他驀然注意到,牆角落有幾滴粘稠的黑色液體,泛起油亮的光澤。

“那是什麼?”年輕人低聲提醒。

幾人連忙湊上去,“那是......機油嗎?”華生醫生面露驚駭,低聲問道。

福爾摩斯伸出食指,抹了一點,湊到鷹鉤鼻下聞了聞,又用指尖搓了搓,臉色大變。

“是血!”他沉聲回答,隨即猛抬起頭,看到了被血跡濡成殷黑的天花板。

“上面是什麼地方?!”吳桐急忙問道。

“閣樓!”郭天照飛快回答。

“上!”福爾摩斯一聲令下。

樓梯就在屋子的一角,四人砰砰咚咚奔上閣樓,甫一上去,就看到了令人窒息的一幕:

閣樓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方桌和一把椅子,桌上點了一豆微亮的風燈。

瘸腿的前西班牙海軍輪機長??伊萊亞斯?科貝特,背對他們伏在案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僵硬體態,血漿黏黏糊糊掛在桌邊,消落在椅子底下,匯成大片血泊。

四人走過去,發現他手裏握着一把左輪手槍,彈殼就掉在腳邊,太陽穴被射穿了,崩出個杯口大的窟窿,黃白腦液淋漓鋪灑了半張桌子,幾乎已經乾透了。

“不論他們研究的是什麼。”福爾摩斯看着眼前的屍體,凝重開口:“他們都已經成功了。”

“何以見得?”華生不解道。

“如果沒有成功的話,那他也就不會死了。”福爾摩斯雙手環抱胸前:“我現在更好奇的是,那失蹤的侏儒,去到哪裏了?是否還活着?”

吳桐走上前,小心翼翼扳過死者的頭顱,上下左右驗看了幾遍。

屍體衣着整齊,沒有搏鬥或掙扎的痕跡,從彈孔來看,確實是這把左輪手槍發射的子彈無疑,他的太陽穴也有火藥?焦的硝塵,符合近距離開槍的特點,基本可以斷定是自殺。

這場面血腥又詭異,與其說是飲彈自盡,不如說是儀式性的自我獻祭。

但是。

當一行人抽絲剝繭追查到這裏時,他卻就這樣以自殺的方式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案情至此更加撲朔迷離,疑點非但沒有解決,反而變得更多了。

福爾摩斯繞到屍體側邊,灰眸掃過那張凝固的死麪,語氣平靜如常:“與其爲逝去的生命嘆息,不如看看他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給我們留下了什麼??醫生們,請吧。

吳桐與華生對視一眼,二人挽起袖子,各自俯下身開始檢查。

華生熟練按壓屍體皮膚,活動了幾下肩頸和手臂關節,又輕輕翻開死者的眼瞼,發現屍僵已經蔓延到下肢,肘關節只能勉強彎曲,膝關節徹底僵硬,難以活動。

他邊做邊說:“屍僵已擴展至全身關節,下頜、頸項、上肢完全僵硬。”說罷之後轉向吳桐:“手指關節呢?”

吳桐託起死者垂在椅邊的左手,嘗試活動指節,阻力非常明顯:

“指關節僵直,但還沒有達到完全不可動的程度。”他輕輕將屍體翻正,華生掏出手術剪刀,嗤啦嗤啦挑開他後背上的衣服。

提燈照亮屍體背部,二人看到,在屍體皮膚上,有大片暗紫紅色的雲霧狀斑塊,指壓上去不褪色。

“屍斑已進入擴散期,不過時間不長。”兩人快速交換了幾個專業術語,吳桐在心中默算,很快得出判斷結果:“死亡時間大概在五小時左右,誤差前後不超過半小時。”

“也就是今天下午兩點左右。”華生接話。

吳桐凝眉,看向福爾摩斯道:“今天下午兩點......這正是我們在觀覽水族館,托馬斯勳爵出事的時候啊。”

房間裏的空氣悄然凝滯,福爾摩斯嘴角抿成一條細線,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一方行兇得手,另一方即刻自戕......精妙的同步。

吳桐注意到,伊萊亞斯雙目微闔,嘴角還噙着一絲極淡的笑意,不是恐懼或痛苦,反倒像是卸下重負的釋然,與他太陽穴那個猙獰的血洞,形成駭人對比。

“沒有歇斯底裏,沒有垂死掙扎。”吳桐嘆息一聲說道:“他走得很安詳,看樣子幾乎是......如願以償。”

“想必他是完成了使命,或是得到瞭解脫。”福爾摩斯提起風燈,昏黃的光線下,桌底下那個塞滿廢物的垃圾桶,闖進了他的視野。

桶裏大多是紙團和菸蒂,他無視污穢,修長的手指快速撥弄,忽然動作一頓,從兩張油漬斑斑的包裝紙下,捻起一張被撕成兩半的金箔紙片。

福爾摩斯將其拼合在掌心,燈光下,印刷精美的花體字反射出粼粼金光:

【倫敦愛樂樂團春季音樂會&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巡演】

【日期:1888年4月12日晚8:00】

【地點:聖詹姆斯大廳(St James's Hall)??位於威斯敏斯特區,?政街和皮卡迪利大街交叉口(W1, Regent Street&Piccadilly)】

【座席:C7-45】

【特邀首席:塞琳娜?莫羅&艾琳?艾德勒】

萬籟俱寂,當看到那行熟悉的名字時,華生的肩背不自覺繃緊了一秒,他飛快斜睨了福爾摩斯一眼,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這麼長時間的朝夕相處,他太清楚這個名字在他同伴心中的分量??不是好奇,不是忌憚,而是一種連福爾摩斯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在意。

風燈的火苗輕輕晃動,福爾摩斯那總是緊繃的下頜線,此刻居然柔和了些許,他沒說話,只是將撕裂的金箔票根仔仔細細折成小方片,小心放進貼身的胸袋內側,動作輕得彷彿在觸碰一片易碎的月光。

吳桐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他知道??艾琳?艾德勒,美貌或許是她的武器,但她最強大的,是那驚人的智慧和縝密的思維,就連福爾摩斯這樣的人,都在她手下喫過虧。

這位向來視情感爲累贅的大偵探,只對她流露出罕見的欽佩之情,而這位絕代佳人也對此心照不宣,始終不曾離開貝克街的視線,卻又從不接近,若即若離,朦朦朧朧。

她絕非僅供點綴的花瓶,而是能在倫敦最頂級的智力遊戲中,從容周旋甚至主導方向的棋手。

然而,就在這時。

站在衆人身後的郭天照突然扭頭看向樓梯口,他側耳細聽了幾秒,沉聲道:“有人進來了!而且......腳步很重,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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