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並不擔心自己這樣的想法會遭到“深淵”途徑非凡者的覺察,因爲當下“星主號”仍然處在“守祕”buff保護狀態中,所以只要“不死之王”自身的硬實力沒有超過序列3,那就不大可能覺察到羅傑此時的想法。
但是毫無疑問,“不死之王”是一個極其難以對付的對手,因爲羅傑非常清楚,無論是阿裏圖還是吉爾希艾斯,都只不過是“告死號”這艘具備自我意識的,對應着“深淵”途徑序列3“囈語者”的封印物利用自身氣息掌握着的傀
儡而已。
所以,如果“星主號”真的和“告死號”開戰,身爲半神的羅傑尚能自保,但是自己手下的其餘那些船員可能就要遭殃了。
在霧氣瀰漫間,短短十分鐘不到的功夫,“告死號”便帶着“星主號”、“月亮號”和“土星號”穿越了不少裸露的礁石區域,它就像明確地知道航路一般,總能夠在這如迷宮一般的礁石中找到安全的巷道。
在四艘船拐了十幾個彎、兜了好幾個圈子以後,原本被霧氣遮蔽,能見度不高的海域頓時變得清亮了幾分,而羅傑也能夠隱隱約約地看到,在“告死號”的前方,出現了一座黝黑的,看不見其上情況的神祕島嶼。
“這就是‘玫瑰學派’和扎特溫在試圖尋找的地方?”
羅傑快速地抽出扎特溫遺留的那張海圖看了一下,周遭的環境至少和這張海圖有七成相似,他判斷前方那座小島應該就是自己等人要尋找的目的地。
“船長,‘告死號'似乎停下了。”
菲利普正想拿起望遠鏡確認一下“告死號”的情況,但卻被羅傑攔住了。
“不要看。
後者搖了搖頭,前者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從前在海軍學院學習的時候,就曾經聽過一些傳言,那就是有人曾經試圖用望遠鏡去觀看一位半神,最終陷入了不明原因的失控之中。
而羅傑則是非常清楚,對於中低序列的非凡者來說,“告死號”這種層次的封印物基本可以被看做是一個移動的污染源,天知道阿加裏圖突然停下船是挖了什麼坑,如果貿然用望遠鏡去看,大概率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船長,那艘船的甲板上好像出來人了。”
“星主號”的?望臺上,先前那名水手忽然喊道。
羅傑聞言眯起了眼睛,仔細觀察起來。
果不其然,此刻的“告死號”甲板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二十多名船員,他們俱是面無表情地看向了“羣星艦隊”的三艘船,而其中爲首的那名中年男人則是格外突出。
他的皮膚極爲蒼白、周身散發出一股十分濃郁的腐敗氣息,似乎隨時都可能原地腐爛。
但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毫無生氣的人,眼神當中閃爍着一種異樣的神採,似乎同時包含了各種各樣的暴力和慾念,就這樣直勾勾地望向了羅傑。
“通知各艦減速。”
羅傑看了一眼神情極爲凝重的阿爾傑,開口下了命令。
隨着蒸汽輪機的轟鳴聲逐漸變弱,三艘船的船舵緩緩偏轉,它們終於是在距離“告死號”還有不到一海裏的地方停了下來。
羅傑站在甲板之上,和那膚色蒼白的“不死之王”阿加裏圖遙遙相望。
不僅僅是羅傑沒有說話,就連阿加裏圖也沒有任何的表示,雙方就那樣注視着彼此,並保持着這樣的狀態很長時間。
最終,羅傑第一個試探着開口,“歌手”控制聲音的能力將他的話語瞬間放大,迴盪在了整個‘黑翼暗礁’:
“不死之王閣下,我沒有和您對抗的打算,只是依據一張航海圖來到了此處。
“若可以的話,我們雙方可以合作探索這處島礁,所得之物五五分賬,您看如何?”
他並不相信阿裏圖的人品,之所以這麼說也只是一種試探而已。
然而聽到羅傑的話,“不死之王”阿加裏圖不僅沒有回話,就連他的神色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他就只是那樣用自己那雙充滿邪惡和慾念的雙眼看着羅傑,就像在發出無言的警告。
“阿加裏圖這種狀態有點不對勁。”
此時此刻,“倒吊人”阿爾傑在羅傑一旁低聲開口。
“嗯,我看得出來。”
雖然阿加裏圖被“告死號”所深度影響着、精神狀態一直很美麗,但是卻不至於與人正常交流都做不到。
畢竟這可是被稱作“無信者”的海盜王者,在海上惡名頗深,如果他連與人正常對話都困難的話,又是怎樣留下這些傳言的呢?
眼前的一切都說明,這處“黑翼暗礁”有某種古怪,而很可能就是這種古怪影響了阿加裏圖,讓他表現出了種種的反常之處。
“威爾斯先生。”
羅傑開口道:
“眼下‘星主號’的控制權交給您,菲利普和宙斯配合威爾斯先生的行動,如果必要的話,隨時將船隊後撤,沿着原路返回。”
因爲三艘船進入“黑翼暗礁”的時間並不長,這處島礁還沒有來得及出現那種詭異的移動,所以想要安全撤出還是容易做到的。
“是,船長。”
比起菲利普和宙斯的緊張,阿爾傑卻從羅傑的話裏聽出了某種特別的意味。
“您該不會是......”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地開口。
“嗯。”
羅傑點了點頭,而後便單腳躍起,一步步踩着空氣向着“告死號”“走”了過去。
這一手看得阿爾傑眼睛放光,因爲他上一次看到能長時間飛行的非凡者,還是“風暴之主”教會的半神!
“半神都有這種能力?還是說這是‘命運之輪’先生奴役的哪個靈魂的特別能力?”
阿爾傑憑藉自己的經驗猜測起來,因爲“極光會”的半神大部分都是“祕人”途徑的非凡者,而能夠奴役其他非凡者靈魂,並使用他們能力的本領是這條途徑自序列5開始就擁有的特色。
如同是在印證阿爾傑的猜測一般,羅傑一邊往空中漫步,一邊令他身後被朦朧月光所倒影出的長長影子發生了怪異的扭曲。
這覆蓋在海面上,“星主號”甲板和桅杆之上的狹長影子此時就像擁有了生命一般快速地流動、扭曲和聚合,然後像一隻乖巧的小狗一般聚集在了羅傑的腳下。
下一秒,這黑影如同火苗一般向上躥起,覆蓋了羅傑的全身,進而轉變爲了一套沉重的黑色盔甲!
而羅傑的身形也隨之拔高到了接近兩米四的水平,握着豎直大劍的他眼眸中跳躍閃動着紅色的光芒、冷漠地注視着下方的“告死號”,以及站在上面的阿裏圖。
“這就是半神,這就是‘命運之輪'先生的能力!”
阿爾傑看得心潮澎湃,此時他都幾乎忘記了呼吸,事實上,阿爾傑期待這一天已經太久太久了!
從認識“命運之輪”先生並且猜出他是一位半神之後不久,阿爾傑便一直十分期待見到這位聖者出手。
而今日,他終於如願以償。
“一名我不認識的‘黑騎士”,有點意思,你是極光會的聖者?”
此時此刻,阿裏圖終於開口,他的語氣有些尖銳和怪誕,聽起來並不像正常人類講話的語氣。
用羅傑前世的話來說,這有點像那種AI模擬語音,無論是情緒起伏還是重音都和正常的人類有很大的區別。
但是無論如何,“告死號”的智慧程度都不算低,眼下如此拙劣的擬人,確確實實也有點過於詭異,看上去像是某種條件反射。
“暗星聖者’,前來討教。”
羅傑話語落下,他的身形便驟然出現在了“告死號”的甲板之上!
“暗星聖者......”
阿爾傑一邊在心中念着這個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一邊滿眼熱切地注視着那在“告死號”上驟然爆開的濃郁黑暗。
然而在片刻後,隨着漆黑散去,羅傑手持大劍的身影卻獨自出現在了甲板之上。
而先前與他對話的“不死之王”阿裏圖以及那一衆船員,也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幻覺?”
羅傑站起身來,紅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開始掃視空無一人的“告死號”甲板。
還沒等羅傑看清楚周圍的情況,他的腦海中卻忽然出現了某種難以名狀的聲音。
那乍一聽像是紙張被不斷揉搓發出的“沙沙”聲,但是若再仔細聽去,卻能夠發現那是極其密集的低語聲。
這就像某個精神有問題的人在不斷地絮絮叨叨一樣,且頻率極爲快速、一秒鐘能夠吐出七、八個字符,這才讓羅傑有了似乎是紙張被揉搓的聲音的錯覺。
而更加令他感覺到不適的是,這種囈語毫無邏輯、語義之中沒有任何可以被理解的部分,但是卻能夠勾起羅傑內心底最深層次的癲狂。
這癲狂伴隨着各種各樣古怪的情緒和慾望,所有被壓抑的渴望,恐懼和執念在這一刻都湧上了羅傑的心頭。
在那一瞬間,羅傑竟然有了某種要從內部爆開的“衝動”。
他用右手將大劍插在甲板之上,左手痛苦地抱住額頭,低下頭不自覺地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就在此時,在靠近桅杆的地方,先前已經消失的阿加裏圖的身影再次浮現了出來。
他看向羅傑的目光寒光閃動,同時蒼白的嘴脣微張,似乎隨時可以誘發羅傑的失控。
阿爾傑自然是看到了這一幕,他正想開口提醒羅傑他身後的情況,卻看到了超乎他理解的一幕。
只見就在阿裏圖靠近正在呻吟和抽搐的羅傑的同時,這位“不死之王”的身後忽然浮現出了一團濃烈的陰影。
這陰影乍一看有些潦草,但是卻呈現出人形的形狀,身高和正常狀態下的羅傑頗爲接近。
不僅如此,在這人形陰影中不停地湧現出各種暗紅色或黑色的浪潮,就像血肉和暗影的交集一般,看起來分外詭異。
而更加古怪的是,這人形陰影竟然有着墨綠色的,似乎刻着某種符文的瞳仁,而手中則竟然倒提着一柄銀白色的,刻有各種古怪符文的斷劍。
這斷劍上面閃爍着難明的晨曦光明,赫然是已經進入半啓動狀態的“邪魔剋星”!
不知怎的,此刻阿加裏圖完全沒有覺察到這陰影的存在,只是目不轉睛地凝視着羅傑,同時伸出手來準備引爆這位“星主號”船長內在的慾望。
然而背對着阿加裏圖的羅傑卻在這時露出了一個微笑。
陰影將自己手中握着的“邪魔剋星”猛然向着阿加裏圖的後背刺出。
一瞬間,晨曦光芒閃耀在了“告死號”的甲板之上,將“不死之王”阿加裏圖完全地包裹了起來!
這一幕看得阿爾傑心跳都快漏了半拍,他完全沒有看懂那陰影是怎麼回事,又是如何突然出現攻擊起了阿加裏圖的!
照正常情況來說,一位進入高序列的“惡魔”必然能夠覺察到羅傑的惡意,哪怕那陰影是羅傑的召喚物,阿裏圖也應該能夠提前洞察纔對!
事實上,這也是羅傑在成爲“黑騎士”以後,專門爲了對付類似阿加裏圖這樣的非凡者而開發出的新戰法。
那就是,在藉分離出“墮落陰影”的同時,也暫時將自身最深處的不可控部分清除,以此來儘可能從“囈語者”那足以讓人發瘋的精神攻擊和幻覺中暫時脫離出來。
而羅傑亦是提前將“邪魔剋星”暫時埋藏在了自己腳下濃郁的陰影之中,以此來部分掩蓋自己在脫離“星主號”以後的真實惡意表達。
在“墮落陰影”被分離出來的時候,一部分惡意也就被一併“轉贈”給了這陰影,但是在神祕學意義上雙方仍然是一體,所以阿裏圖並不能感覺到羅傑身上的惡意有不正常的突然下降,而多餘出來的、真實的惡意則被“邪魔克
星”所掩蓋了起來。
這是羅傑先前的實驗成果,且這個實驗成果之中,還有一個重要的附加產品。
那就是如果在自己分化出的陰影中融入一些血肉,這陰影就會同時具備靈性,生命力和精神體,“邪魔剋星”便會將其識別爲一個真正的生命體。
“邪魔剋星”會根據自身解放程度的不同表現出對抽取壽命的強烈渴望,但是當這抽取表現在這“陰影”身上的時候,“邪魔剋星”會同時抽取細胞活性、靈性和精神力,以此作爲“壽命”的替代。
但是對於一位半神層次的“黑騎士”來說,這種一分爲三的抽取並不會直接觸及自身的壽命,這就相當於是卡了一個“邪魔剋星”的Bug,只要羅傑分化出的血肉活性沒有失去,“陰影”就可以一直保持對“邪魔剋星”的啓動狀態。
且最最重要的是,“墮落陰影”在分化出來時帶有的羅傑自身的失控傾向和精神問題,也可以被“邪魔剋星”抽取,如此一來反倒是增強了“墮落陰影”的可控性,在一定程度上表現出了只有序列3層次的“三首聖堂”才能夠表現出
的對“墮落陰影”的掌控力。
這一套閉環下來,羅傑幾乎就能完美地規避掉“邪魔剋星”的不利影響,唯一的缺點則是“邪魔剋星”最多隻能被解放到80%左右的水平,無法充分發揮自身的全部實力。
但是這也夠了,除了陰影本身的殺傷力以外,“邪魔剋星”自帶的幻覺隔離和對“惡魔”的超強剋制力已經足夠這序列4層次的召喚物對半神層次的“不死之王”阿加裏圖構成有效殺傷!
果不其然,當籠罩着“不死之王”阿加裏圖的晨曦微光散去的時候,羅傑也看到了一大片血肉碎片在這微光中寸寸崩解。
與這些血肉同時崩潰的,還有一支反射着月光的紅色血液晶體。
而與此同時,一陣尖叫聲忽然在“告死號”的周身激盪了起來!
一般人聽不出來這聲音與先前阿裏圖發出的聲音有什麼關係,但是身爲“作曲家”的羅傑卻能敏銳地覺察到其中的共性。
似乎是因爲羅傑在冷不丁的情況下秒殺了序列4的“不死之王”,這極大地震撼到了“告死號”,也讓這艘惡魔船從之前的那種異常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下一剎,“告死號”忽然掉頭,向着“星主號”的方向猛衝了過去。
這讓站在“告死號”上面的羅傑心裏一沉,因爲他分明看到,受到那詭異尖叫聲的影響,阿爾傑和菲利普等人此時都極爲痛苦地抱着頭在地上打起了滾!
而這就意味着,“告死號”會直接撞上“星主號”!
他慌亂之下,立刻帶着自己的墮落陰影、一個閃身回到了“星主號”上,在用“舞臺之戒”颳起大風的情況下,然後用手握住了“星主號”的主舵、將舵輪往左猛打。
同時,丘納斯?科爾格的身影在旁邊快速勾勒而出,這位“墮落伯爵”對着“星主號”上空的風流使用了“放大”!
這雙管齊下的作用下,“星主號”立刻往左移動了一大步。
此時此刻,“告死號”竟然極爲詭異的化作了一片黑影,在羅傑迴避的同時,它也在迴避着“星主號”!
兩艘船就這麼擦肩而過,“告死號”順着來時的路一溜煙逃跑,轉瞬之間就不見了蹤影。
隨着那尖叫聲的遠去,阿爾傑等人這纔好不容易緩過神來。
“天啊,這就是半神層次的戰鬥嗎?真是太恐怖了。”
宙斯、菲利普和阿爾傑俱是滿臉震撼,他們拼命地揉着太陽穴,試圖驅散那種深層次的不適和痛苦的剩餘影響。
而羅傑則同樣是一臉懵逼。
“這就跑了?啊?”
老實說,他還根本沒有打夠,而且自己剛纔分明是成功擊殺了狀態不對的“不死之王”阿裏圖。
或者準確來講,他應該並沒有成功殺掉“阿裏圖”,因爲“告死號”似乎立刻就在船隻內找到了另外一名船員,代替起了“不死之王”的作用。
因爲剛纔從阿加裏圖身體內掉落出的那一節血液晶體來看,那分明是“告死號”用來控制船員的“囈語者”的氣息!
“很可能是‘屠殺者”吉爾希艾斯,剛纔並沒有在船上看到他的存在。
“這麼說來,阿加裏圖其實並非是序列4的非凡者,而是被序列3層次的'告死號”通過自身的特殊,硬是拉到了序列4的水平?”
羅傑搖了搖頭,一邊在心中做起了猜想,一邊有些凝重地看向了方纔“告死號”停靠的那古怪島嶼。
此時此刻,羅傑陷入了極大的糾結之中。
從自己自“玫瑰學派”扎特溫的手中得到這張海圖之後,羅傑就一直在期待着對“黑翼暗礁”的探索。
但是當他真正來到這裏,目睹了“告死號”的種種,他已然開始不確定自己探索這島嶼的選擇是否正確。
連“告死號”都能迷惑和誘惑的地方,可絕對不簡單!
“難道是這島上有什麼高位惡魔的遺產?”
此時此刻,羅傑忽然想起了先前“古代邪物”蕾妮特?緹尼科爾女士說過的那句話:
“你身上,有深淵的氣息......”
羅傑原地踱步、思考了好一會兒,這才抬頭對阿爾傑等人說道:
“你們把船往後開一點,去到出口的位置,我自己一個人去島上看看。
“那島上應該非常危險,我尚且能自保,但是如果你們去了大概率要死在那裏。”
聽到這句話,阿爾傑搖了搖頭:
“閣下,如果過於危險的話,我們也可以放棄這次探索。”
這次探索能夠成行,還得多虧了羅傑,而原本約定要來分一杯羹的阿爾傑雖然抱有期望,但是也不希望羅傑去冒險。
和羅傑一樣,經過這麼久以來的合作和溝通,阿爾傑也已經在心裏將羅傑當做了朋友,所以不希望他去冒險。
“我還是得去看看,如果有任何隱患就在這裏將其解決。”
羅傑搖了搖頭,畢竟按照蕾妮特的說法,既然“深淵”已經盯上了自己,那麼肯定是希望自己去那島上探索一番。
“黑翼暗礁”有很大概率是受到對應力量的影響,如果羅傑不去看看的話,自己這一行人能否順利離開這裏都是個問題。
眼見羅傑如此堅持,阿爾傑等人也只能服從,他們點了點頭,按照羅傑的安排開始將“星主號”等三艘船往這片獨立海域的入口方向撤離。
而羅傑則是深吸一口氣,再次躍到空中,一步一步地向着那漆黑的島嶼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