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的幾句話,說得王紅兵心花怒放,他看了看周邊沒人,便悄悄地對玉蘭說:“這個位置我一直給你留着,這幾天我就等着你來找我。”
“您是同意了?”
“當然,只要你心裏有我,不管有多大的困難,我都會想辦法讓你坐上這個位置。”
“支部是不是也要改選?”
“怎麼?你還想進入支委會?”
“我就是想有更多的機會和您在一起,可以進一步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和水平。”
王紅兵聽玉蘭這麼一說,連忙拉了一下繮繩“籲”地一聲,這老牛就穩穩地站在了那裏,便詭笑着對玉蘭說:“好啊,是不是晚上也想和我在一起?讓我看看你跟陳書記這幾年又有了哪些進步?”
“您要是再胡說,我就不理您了。”
“好了,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的事我肯定會想辦法的。”
“這還差不多。”
“你爲什麼不找陳書記?”
“我覺得找您就行,您不會不幫我的。”
“你真聰明,知道我喜歡你,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口是心非,我要不來找,您根本就沒想到我。”
“你不說,我還以爲你對這個不感興趣,所以確實沒考慮你,現在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我會安排的。”
“還算您有良心。”
王紅兵遲疑了一下,對玉蘭說:“不過,你也要幫我一個忙。”
“您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盡力而爲。”
“公社很快就要進行選舉,你去找一下陳書記,讓他幫我說句話,讓我進入鄉政府,你看行不行?”
“行,等他來了,我跟他談。”
“等他來,黃花菜都涼了,你今天就到縣裏找他,晚上就住那裏,枕邊話更好使,只要他滿意了,肯定會聽你的。”
“又來了,再見!”玉蘭說完,轉身就要走。
王紅兵連忙喊住她:“別,開個玩笑,總之,你要等他高興了再跟他說。”
“要我爲您的事專程到縣裏找陳書記,您必須先把我的事落實到位。”
“聽說公社先改革,然後纔是大隊,所以,你應該先行一步。”
“好吧,我聽您的!”
王紅兵笑了,他就喜歡玉蘭常說的這句話:“我聽您的!”
玉蘭嘴上雖這麼說,但她心裏明白,她不可能幫他這個忙,爲了能充分利用好這個機會,她沒有直接拒絕,而是順水推舟應了他。
玉蘭笑着看了王紅兵一眼,然後高高興興地離開了。她知道,王紅兵確實喜歡她,雖然他與母親和哥哥有矛盾,但他對她的承諾向來都能兌現,她相信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玉蘭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陳書記了,正好她要到縣種子公司看看有沒有什麼新品種,順便給陳書記送點東西過去。
第二天下午,她穿上那件平時捨不得穿的的確良上衣,換上一雙新鞋,辮子上彆着陳書記送給她的髮夾,又洗了洗臉,擦了一些百雀羚雪花膏,精心打扮了一番後,對着鏡子照了又照,覺得自己仍像二十多歲時那麼年輕漂亮,感到很滿意,便帶着她精心製作的那雙布鞋趕往縣城。
陳書記平日裏經常送給玉蘭一些小物件,她也想送他一些小東西,可又不知道送什麼好。
她見陳書記下鄉經常穿着一雙解放鞋,便揹着有運,偷偷給他做了一雙布鞋,可陳書記最近一直沒過來,沒機會送給他,這次正好可以帶過去,不知他是否喜歡。
陳書記拿着玉蘭給他做的那雙布鞋,連忙脫下皮鞋,換上布鞋一試,大小肥瘦正合適,穿着也很舒適,他感到驚訝:蘭蘭,你怎麼知道我腳的大小?”
“保密,只要你穿着合適就好。”
“到縣城來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就是買點東西。”
“晚上我有事,陪不了你,很遺憾。”
“又有應酬?”
“不是,明天省裏有個會,晚上就要報到,所以,一會我就要走。”
“這是大事,不能耽誤。”
“現在正在搞體制改革,我想讓周書記安排你進村領導班子,讓你好好鍛鍊鍛鍊。”
“別,這次我想靠自己的努力當上婦女主任,爭取把我們王家峪的計劃生育工作搞上去。”
“好!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有潛力!我該走了。”
“我也有事要辦,再見!”
“再見!”
陳書記走後,玉蘭準備到種子公司看看,最近水稻有沒有什麼新品種。當她走到農業銀行附近,突然發現有個熟悉的身影從身旁走過,她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唐哥?”
玉蘭喊得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那人好像聽見了,回頭看了一下,這次,他看清楚了:“唐哥!”
“玉蘭!”唐浩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玉蘭跟前:“怎麼是你?真沒想到!”
“好久不見,你胖了!”玉蘭覺得他更像一個大官了。
“應酬太多,嘴又饞,沒辦法。”
“你還在銀行嗎?”
“是的,在農業銀行,負責信貸工作。”
“當官了吧?”
“就是一個股長,芝麻大的小官,你過來有事嗎?”
“我想到種子公司去看看。”
“走,我帶你去。”
“不用,我認識,你忙你的。”
“辦完事,到信貸股找我。”
“行。”
“一定要來,我等你!”
“好的。”
玉蘭來到種子公司,得知汕優6號目前是他們這裏最好的雜交水稻品種,他們正在按照縣裏的要求,進行大力推廣,現在各公社的農技站都有售。
晚上,玉蘭和唐哥倆人在一家幽靜的小飯店邊喫邊喝邊聊,不知不覺中,就將一瓶古井貢喝完了。
“蘭蘭,還記得城北那個水庫嗎?”
“刻骨銘心,一輩子都忘不了。”
“走,我們還去那裏。”
“我經常夢見我們倆在那裏的情形,那是我感到最幸福,最快樂的時刻。”倆人邊走邊聊。
“還記得你當時唱的歌嗎?”
“記憶猶新。”玉蘭情不自禁地唱了起來:
二月裏來呀好春光,
家家戶戶種田忙,
指望着今年的收成好,
多打些五穀交軍糧……
“好聽!我就喜歡聽你唱歌。”唐浩邊說邊鼓掌。
玉蘭問:“你和你老婆現在怎麼樣嗎?”
“能怎麼樣?經常跟我動手,急了還是罵人,真是沒教養。”
“不是說她後來改了嗎?”
“狗改不了喫屎,沒多久就原形畢露了,看在孩子的面上,只好忍了,你呢?你丈夫對你好嗎?”
“挺好的,什麼事都依着我、寵着我。就是……”
玉蘭本想告訴他有運陽 痿的事,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就是什麼?”
玉蘭急轉話鋒:“就是太寵我了。”
“這也難怪,你長得那麼漂亮,哪個男人都會這樣。”
“可他對我再好,也替代不了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你是我第一個男人,我的心永遠屬於你!”
“沒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妻子,真是很遺憾,現在回想起來,感到對不起你。”
“可我不後悔,我就要把我的第一次給我最喜歡的男人。”
“我做夢都沒想到,有這麼一個美麗迷人的姑娘愛上了我,真讓我感動。”
“你現在更加健壯、瀟灑,一看就像個大官,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男人!”
說着,玉蘭突然停下了腳步,對唐浩說:“唐哥,我還想讓你揹我。”
“行,我揹你。”
來到水庫旁那棵大柳樹下,久別重逢的一對戀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