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警察走後,玉蘭跟書記說:“我媽那裏還有兩隻甲魚,晚上我請您喫甲魚。”
書記道:“改日吧,今天主要就是過來看看你。”
“我媽做甲魚拿手,正好又有現成的,這麼好的機會,就別推辭了。”
這時,有運遞給書記一支香菸,書記沒有接,從衣兜裏掏出一包紅塔山,遞給他一隻:“抽我這個吧。”
有運樂滋滋的接過來,夾在耳旁,然後給書記點上:“胡書記,您要是能在我們這個寒舍喫頓飯,就是我們全家人的榮幸,希望您能賞光!”
書記望着玉蘭道:“你愛人還挺會說話,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玉蘭滿臉笑開了花:“這就對了,有運,你去把媽喊來,招待胡書記。”
“好來,我這就去。”有運答應得很乾脆。
“別忘了把甲魚帶過來。”
“放心吧。”
有運走後,書記問玉蘭:“你們村委會今天誰值班?”
玉蘭道:“富貴值班,怎麼了?”
“我打了兩次電話都沒人接。”
“有什麼事嗎?”
“你剛主持工作,就被人打了,我不放心,想問問情況。”
“他好像有點小情緒,可能跟我主持工作有關。”
“我看得出來,他慢慢會適應的,對於下一步的工作,你有什麼打算?”
玉蘭拿出她剛草擬的重點工作提綱,遞給書記:“這是我近期的工作計劃,您看行不行?”
書記看了,連連點頭:“不錯,有思路,說明我沒看錯人。”
“謝謝誇獎。”
“女兒婚事的問題想通了嗎?”
“這事您也知道?”
“你那個女兒跟你一樣,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大家自然都很關注。”
“想不通又有什麼辦法?兩人孩子都有了,生米已經做成了熟飯。”
“現在婚姻自由,只要兩人恩愛,做父母的就應該成全他們。”
“事沒輪到您頭上,您是體會不到的。”
“你還有一個兒子吧?”
“是的,已經上小學了,平時都住我媽那裏,週日纔回來。”
“這樣也好,方便。”
書記從衣兜裏掏出一個很精緻的長方形盒子遞給玉蘭:“這是一隻英雄金筆,送給你這個大美人用。”
“什麼大美人?都四十出頭了,快成黃臉婆了。”
“你要是不說,誰都會以爲你也就三十出頭,是女人最具魅力的年華。”
“您就會拿我開玩笑。”
“我說的是心裏話,要不然怎能把自己都捨不得用的鋼筆送給你?”
玉蘭打開那個盒子,取出沉甸甸的鋼筆,看着那黑又亮的筆桿,顯得很大氣,拔開鋼筆,發現筆尖是金黃色的,便對書記說:“這筆太高端,跟我這水平不搭,還是您留着用合適。”
“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就應該用這樣的好筆,這叫好馬配好鞍,好船配好帆。”
“您說話真有水平,我就喜歡跟您這樣的人在一起。”
“當了領導以後,更要加強學習,不斷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和水平,希望這支筆能給你帶來新的動力。”
“明白您的用意,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好,我就要你這句話。”
玉蘭小心翼翼地將鋼筆放進那個盒子裏,深情地望着書記,笑眯眯地說:“這個包裝也很精美,這才叫好馬配好鞍。”
“喜歡嗎?”
“喜歡,只要是您送我的,我都喜歡!”玉蘭的臉上露出了一種神祕的微笑。
“老婆,我回來了。”聽到有運的聲音,玉蘭趕緊把那鋼筆放到箱子裏鎖起來。
“胡書記,您來了。”彩雲一進屋,就笑着和胡書記打招呼。
胡書記道:“我來看看玉蘭,您這麼快就過來了?”
“聽有運說您來了,我就急忙朝這趕。”
彩雲和書記寒暄了幾句,就開始做飯,有運負責燒火,不到兩個小時,四個熱菜兩個涼菜就做好了。
四人剛坐下,彩雲就端起酒杯對書記說:“胡書記,我們三人一起敬您!”玉蘭和有運也端起了酒杯。
“謝謝!”四人一飲而盡。
玉蘭夾起一塊甲魚裙邊放到書記碗裏,又給他盛了一些清燉甲魚和湯:“書記,您嚐嚐這個。”
胡書記仔細品嚐一番後,連連稱讚:“嗯,好喫,滑嫩香醇,湯鮮味美,一點都不腥。”
彩雲又給書記夾了一塊紅燒甲魚:“好喫您就多喫點,這是大補。”
有運捅了一下玉蘭:“書記那麼器重你,還不單獨給領導敬個酒?”
彩雲道:“應該,書記聽說你被人打了,還親自過來看望你,說明領導很在乎你。”
玉蘭跟書記說:“我們倆劃拳怎麼樣?”
書記道:“行啊,來幾個?”
“十二個。”
“沒問題,奉陪!”
兩人你來我往,一輪下來,玉蘭喝了八杯,書記喝了四杯。有運見書記喝酒時,眼睛在玉蘭胸前不停地掃來掃去,玉蘭看書記時,也是含情脈脈,心想,他們倆肯定有事,說不定早就搞到一起了。
不到半個小時,一瓶酒就喝完了,有運又打開一瓶,再次給書記斟滿了酒,並端起酒杯:“玉蘭,我們倆一起敬書記。”
書記對有運說:“玉蘭現在當了領導,希望你能支持她的工作。”
有運道:“您放心,我會全力以赴支持她的。”
“這就好,你老婆這麼漂亮、能幹,我真羨慕你!”
“您夫人不在身邊,以後讓玉蘭去幫您洗洗衣服、做做飯,好好照顧照顧您。”
“不用,我都會做,不用麻煩你們。”
“書記,您這就見外了,玉蘭是您一手提拔起來的,照顧您是應該的,再說,她也願意照顧您。”
“何以見得?是玉蘭說的?”
“還用說嗎?她每次提到您,都是眉飛色舞,興奮不已,還說,您是她見過的最帥的男人,您想,她能不願意嗎?”
書記看着玉蘭,問道:“有這麼回事?”
玉蘭道:“您聽他瞎說,不過,幫您洗洗衣服、做做飯還是可以的。”
有運立馬接過話茬:“書記,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彩雲對書記說:“您是玉蘭的恩人,幫恩人做點事是應該的,您不用客氣。”
有運跟丈母孃說:“媽,您我都不用操心了,玉蘭知道怎麼做。”然後又和書記說:“您的拳劃得真好,我和您也來十二個,怎麼樣?”
書記道:“我喝了不少了,一會還要騎車回去,安全第一,改日再聚吧。”
有運道:“別回去了,今晚就住這裏。”
彩雲道:“就是,難得來一次,晚上就別走了,玉蘭剛當領導,正好給她指導一下。”
有運壞笑着對書記說:“晚上這裏就您和我老婆兩人,你們想聊什麼就聊什麼,方便得很。”
玉蘭瞪了有運一眼:“閉嘴,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接着,又對書記說:“喝了這麼多酒,騎車回去確實不安全,要不晚上就住這裏吧?”
書記道:“沒事,我心裏有數。”
有運道:“您非要回去的話,就讓玉蘭送您過去。”
“不用,我該走了。”胡書記還是堅持自己的主張,獨自一人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