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翠剛躺下,就聽有人敲門,以爲是店裏的服務員回來取什麼東西,便起身去開門,結果是三大頭和唐警官,只穿着內衣的她本能地想將門關上,可兩人愣是闖了進來。
有翠急了:“唐警官,你們幹什麼?”
“安全檢查。”唐警官隨手將門關上。
“我這裏很安全,請你們出去!”
“你真性感,讓我們倆好好伺候你。”說着,唐警官一把抱住有翠,將其摁在牀上。
“快放開我,要不我就喊人了。”
“別假裝正經,誰不知道你是風騷的女人,沒有男人陪你怎麼能行?”唐警官將有翠摁在身底下,三大頭立即上前幫忙,把有翠的衣服給扒了……
“來……”沒等有翠喊出聲,唐警官就立即用枕巾塞住她的嘴……直到兩人心滿意足,才放開有翠,穿上了衣服。
“你們等着,麻個我就到公安局告你們兩個畜生!”
聽到這話,兩人立刻酒醒了,唐警官見三大頭有點慌了,便對他說:“別怕,這種事我見多了,看我的。”
他又將有翠嘴給堵住,用手銬將她銬在牀頭上,然後拿出執法文書在不停地寫。寫好後,兩人強行把有翠的手印摁在上面,又拿出照相機,對着地上幾個溼乎乎的紙團進行拍照,接着對三大頭說:“你把那個窗戶打開,我要拍照。”
三大頭不解地問:“拍它幹什麼?”
“這是嫖客逃跑的地方。”
“你是說她在賣淫?”
“那還用問嗎?現在就缺少嫖資,你帶錢了嗎?”
“帶了,要多少?”
“二百。”
唐警官從三大頭手中接過錢,放到牀旁的三屜桌上,進行拍照。
一切都準備好後,拿起詢問筆錄對有翠說:“這是你賣淫的口供,你承認今晚的嫖客名叫二哥,你們倆已經有了十幾次了,每次都是二百。”
他又拿起另一張紙,繼續說:“這是證人證言,王總證明,我們接到羣衆舉報後,他作爲證人,見到嫖客跳窗逃走。另外,我這個相機裏面還有你賣淫的裸照、嫖資、地上的紙團、嫖客逃走打開的窗戶等等。”
然後,取下有翠嘴裏的枕巾,問她:“你聽明白了嗎?”
“你這是誣陷,我要告你們兩個強姦。”
“你賣淫的人證、物證都在,證據充分,鐵證如山,誰也推翻不了。
“你顛倒黑白,明明是你們倆強姦,反而污衊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以誣陷誹謗罪辦你,讓你去坐大牢。”
然後,他又對三大頭說:“你幫她穿上衣服,我要對她實行強制傳喚。”
三大頭不想把事鬧大,趕緊對有翠說:“你可要想好了,只要把你帶到派出所,你想反悔也沒機會了。”
“別跟她廢話,麻個就給陳玉強送達裁決書,讓他過來交罰款、領人。”
“你休想,我會跟他說清楚的,我們一起到公安局控告你們!”
“你隨便,到那時就不僅僅是賣淫的問題了,你將罪加一等!”說着,就就用手銬將她銬上,還命令三大頭:“將她帶走!”
有翠見唐警官真要把她帶走,馬上就慌了,開始服軟求情:“唐警官,我錯了,別帶我走,我絕對不會告你們的,今晚的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行嗎?”
“那可不行,你說沒事就沒事了,我們倆一晚上就這樣白忙乎了?”
“不會的,我給你們倆一人送個大甲魚,給你們回去補補身子,您看行嗎?”
“這還差不多,不過,你賣淫的證據還在我這裏,上面都沒寫日期,你要是敢反悔,我們隨時都可以來抓你。”
“我說話算數,絕不反悔。”
“不但不能反悔,而且還應該有所表現,下次我們倆來,你可要賣點力氣,把我們倆伺候舒服了。”
“行,我都聽您的。”有翠挑了兩條大甲魚,讓他倆提着走了。
有翠用水一遍又一遍清洗身子,覺得怎麼洗也洗不乾淨,她開始憎恨這身子。
她一夜未眠,想着自己的身子已經被這兩個畜生糟蹋了,唐警官手上還拿着一整套強加給她的賣淫證據,這可怎麼是好?如果他以賣淫爲由將她抓走,其後果將不堪設想。
不但玉強和婆婆不會原諒她,就連兒子和女兒也不可能原諒她,自己也沒臉見人了,要是那樣的話,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如果繼續忍受這兩個畜生糟蹋,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她越想越害怕。
上午,小董到飯店來,說她母親在南京住院了,要過去看看。有翠覺得她有文化,在大城市工作過,見多識廣,腦袋瓜靈活,便把她拉到後院,本想把這事告訴她,請她給出出主意,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不出口,也擔心她把這事給傳出去,所以,又嚥下去了。
晚上,她實在經受不住這種折磨,決定回去跟玉強如實說,爭取得到他的理解,並希望能支持她上告,即使敗了,也能把事實真相說出來,免得如此折磨自己。
一路上,她反覆琢磨,如何跟玉強說,是詳細說還是概括性地說,從哪裏開始?到哪裏結束?
她覺得玉強得知自己的老婆被他的仇人強姦了,應該支持她上告,但她又擔心玉強怕丟人,只是把她調回去了事。
她現在喜歡聽客人說她做的甲魚和餃子好喫,更喜歡聽服務員喊她張經理,覺得自己如今已是公司的一名領導了,真的不想離開這裏,都是唐警官和三大頭這兩個畜生毀了她。
當她來到家門口時,見自己的房間燈還亮着,心想,這麼晚了,玉強還沒睡在幹什麼呢?她想從窗戶看看,可窗戶關着,見大門虛掩着,便推門進去,房門關得很嚴,聽了聽,好像有說話聲,但是聽不清,就到後院,見北窗戶開着,便靠近仔細聽了聽:“你前天晚上在高粱地裏跟我說的是真的嗎?”
有翠一下子就聽出來,這是小梅的聲音,他倆晚上到高粱地裏幹什麼?他和她究竟說了什麼?
“當然是真的,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肯定要娶你的。”
“那有翠怎麼辦?”
“一想到她跟王紅兵抱在一起我就噁心,這個臭娘們,早晚一天,我要把她休了。”
“你早就該這樣了,她不但跟王紅兵睡,而且又跟三大頭搞到一起了,說不定現在兩人正在幹得歡呢!”
“她跟我已經沒關係了,想跟誰就跟誰,無所謂,我心中只有你,梅,我愛你!”
“強哥,我也愛你!我永遠都是你的!”
接着就傳來一陣陣雜亂的響聲,有翠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麼,他眼在流淚,心在流血。
但她覺得自己現在沒資格管這些,也沒必要再跟他說什麼了,只好含着淚離開了。
回到飯店,她把門窗都關上,咬住枕巾放聲哭出來,要不然她會憋死的。
玉強雖然多次打她,但從來沒說要和她離婚,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好在他不是直接跟她說的,如果只是爲了討小梅的歡心,那還好辦,如果他真是這麼想的,除非婆婆不同意,否則,就很難挽回了。
此刻,她更加羨慕那些有爸有媽的人,關鍵時刻可以爲自己的骨肉出謀劃策,可她只有一個乾爸,還是祕密的,現在仍在坐大牢,她去看過他兩次,王紅兵一再囑咐她別再來,擔心被玉強知道了,又遭毒打。
她情同父女的三楊叔早已不在人世了,現在她唯一的救星就是婆婆了,因此,決定去找婆婆。
第二天早晨,她乘早班車趕到縣城,快到甲魚府時,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心想,婆婆原本就以爲她和三大頭有那事,現在說他強姦 她,而且還和一個警察一起,她能相信嗎?更何況自己曾經罵過她是破鞋、“好再來”,好不容易翻過這一頁,此時再次提及這類事來,會不會觸景生情,燃起她心中的怒火?這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
她的思緒又亂了,各種想法在腦海裏不停地翻轉,令她不知所措,只是低頭徘徊,她覺得,這兩個畜生也許是喝多了,一時衝動幹出這種事來,如果以後不再來騷擾,也就平安無事了,想到這,她的心情又平靜了許多。
這時,一位中年男子走過來:“同志,你要不要寫訴狀?”
有翠感到驚訝,他怎麼會問這個?仔細一看,才發現,前面就是縣法院,後面是公安局和檢察院,心想,就是要告他倆也沒證據啊,反倒是他們手中有自己賣淫的一大堆證據,想到這,便立即離開了這裏,來到汽車站,正好趕上去唐嶺的大客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