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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申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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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了,樹傑仍輾轉難眠。母親含辛茹苦帶着他們一路走來的畫面,如同無聲的電影,一幕幕在眼前浮現。如今日子總算好了,她卻含冤九泉,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如同一把鈍刀,在他心口反覆磨蹭,讓他痛徹心扉。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夢中,一輪紅日正從東方升起,母親一手牽着他,一手牽着妹妹,踏着晨光送他們上學。忽然狂風大作,烏雲壓頂,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砸下來。母親急忙撐開傘,不料被狂風捲入空中,母親緊緊抓住雨傘,不停地向他們招手,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如利劍刺穿她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整片天空。母親的身影漸漸模糊、遠去……地上的血匯成一股細流,不斷向前延伸,最終流進了家中。突然,他聽見母親在空中呼喊:“傑兒,快來救我!”

這聲呼喊將他驚醒。他推開大門,仰望夜空,只見繁星點點,卻尋不見母親的身影。這確實只是個夢。

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會做這樣的夢?更想不通的是,那血爲什麼不四處流淌,偏偏匯成一股血流回家中?難道是母親的魂魄?是她即便死去,也要誓死守護這個家?

彷彿被什麼牽引着,他不知不覺走到了祖墳前。見到母親的墳墓,他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放聲痛哭:“媽,是孩兒不孝,要是我在您身邊,您就不會這樣了……”

不知是這裏的夜晚太過寧靜,還是祖孫間心有靈犀,彩雲隱約聽見了樹傑的哭聲。她循聲來到有翠的墳前,緊緊抱住痛哭的樹傑:“孩子,你媽是個好母親,是老陳家的功臣。我們一定要爲她報仇申冤,還她清白!”

翌日,彩雲領着玉軍、樹傑和樹紅來到縣公安局,提交了申訴書和控告材料,請求撤銷鎮派出所的裁決,並將這兩個畜生繩之以法。”

很快,縣公安局就來人到唐嶺元寶飯店,進行現場勘驗和調查。

玉軍和樹紅已返回部隊,彩雲和樹傑、剛子在現場配合調查,兩名警察首先察看了飯店的佈局和值班室的窗戶,牀上原用品已全部處理了,地上的血跡已清洗過,看不清了,剛子描述了事發當日的現場情況,併到後院挖出了埋在地下的敵敵畏農藥瓶,交給了警察。

接着,辦案警察在唐嶺和王家峪展開全面調查,重點對唐警官和三大頭進行了訊問,並找到飯店服務員和派出所以及王家峪等有關人員瞭解情況。

彩雲和慶鳳利用晚間時間,帶着甲魚先後到縣委書記和縣長家裏拜訪,請求領導幫忙,兩位領導都很熱情,當得知她們來意後,只是表示了同情,並答應督促公安部門儘快查明案情。

彩雲感覺兩位領導都是在敷衍,根本沒有想幫忙的意思,讓她感到很失望,他們平時到甲魚府赴宴時,總是讓慶鳳陪他們喝酒,宴會結束後,又讓慶鳳陪他們唱歌跳舞,可現在要用到他們時,就開始打官腔,她想到陳書記對玉蘭那是真好,不管什麼事都是有求必應,她覺得這些臭男人不跟他們動真的,就不會買賬。

慶鳳雖然性格外向,也很放得開,但她好像不會輕易跟別的男的動真的,即使她特別喜歡的那個楊總,彩雲也沒打聽出他倆有那方面的事,所以,她也不可能與縣長和書記有什麼特別的交情。

看來有翠的事,也只能按樹傑說的辦法,走法律程序。

小董從南京回來後,首先來到縣城甲魚府,當慶鳳告訴她舅媽不幸去世的消息時,感到十分驚訝:“張總讓她當經理後非常高興,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我也說不好,可能覺得沒臉見人了吧。”

“你說的王總是三大頭嗎?”

“就是他,一個典型的臭流氓。”

“那個唐警官挺隨和的,你舅媽對他也挺客氣的,好像關係還不錯,怎麼會幹出這種事來?”

“他和王總是好哥們,兩人臭味相投,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正說着,小董的BB機響了,她看了一下,便問:“你們這電話能打長途嗎?”

“能,誰呼你?”

“楊總。”

“剛離開就呼你,看來你們倆這幾天打得挺熱乎啊。”

“不跟你廢話,我看他有什麼事。”

慶鳳站在值班室門外,將門推開一個縫,想聽聽他倆說什麼,可什麼也沒聽見,只是覺得說的不是什麼愉快的事。

她見小董出來時的表情不對,便問她:“發生什麼事了?”

小董嘆了一口氣道:“沒什麼。”

“你媽的病怎麼樣了?”慶鳳見小董不願說,只好轉移話題。

“好多了,再住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心衰這種病就不能徹底治癒嗎?”

“她一身的病,大夫說只能緩解症狀,沒有更好的辦法。”

“現在誰在那裏陪牀?”

“我大哥。”

“你大哥這次表現還不錯嘛。”

“唉,怎麼跟你說呢,你知道剛纔楊總呼我幹什麼嗎?”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楊總給我媽送點水果過去,我哥不但找他要了手機號碼,還要了兩千塊錢,說押金不足,需要補交,真是氣死我了。”

“他願意給就給唄,反正他不差錢。”

“我媽住院時交的三千塊押金都是他交的,這才幾天啊,不可能又讓補交,他肯定拿着這些錢找女人去了。”

“那可不一定,你哥長得那麼帥,說不定那些女人會倒貼呢。”

“不可能,在外面打工一年多了,沒朝家裏拿過一分錢,全都花在女人身上了,要不然我嫂子也不會跟他離婚。”

“你父母也不說他?”

“誰說也沒用,都是我媽慣的,現在想管也管不了了。”

“各有各的活法,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欠楊總這麼多錢,我拿什麼還啊?”

“還什麼還?你媽就是他準丈母孃,讓他出點錢不應該嗎?”

“真討厭,你能說點別的嗎?”

“晚上別走了,我們好長時間沒在一起了。”

“行,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小董回到王家峪,見到彩雲和玉強後,對有翠的事沒敢多問,只是表達了悲哀之情,並安慰樹傑節哀順變。

沒幾天,樹傑提交的申訴書就有了結果,縣公安局裁決書認定,唐嶺派出所關於張有翠賣淫一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適用法律正確,決定維持。

樹傑和奶奶商量,決定聘請律師,向法院提起訴訟,接受委託的律師事務所指派陳律師擔任該案的訴訟代理人。

陳律師到派出所查閱了賣淫裁決的案卷材料,找案件承辦人和見證人瞭解情況,到元寶飯店和王家峪調查取證,並起草了起訴書。

起訴書認爲,本案事實不清,證據不足。首先,本案現場沒有抓到嫖客,沒有嫖客,賣淫從何談起?第二,現場勘驗檢查和張有翠的口供記錄的時間和內容有多處塗改,證據的真實性存疑;第三,張有翠從來沒有按手印的習慣,爲什麼筆錄上沒有她的簽字,而是按手印?當事人的遺書已有答案,該筆錄存在僞造嫌疑,因此,請求法院撤銷唐嶺鎮派出所關於張有翠的賣淫裁決。

訴狀提交法院後,彩雲對樹傑說:“控告和起訴可能需要一段時間纔能有結果,你是不是該回去上班了?”

樹傑道:“好吧,有什麼情況,隨時呼我。”

唐嶺的元寶飯店,經過一段時間的停業休整又重新開業了,彩雲臨時負責這裏的工作。

眼下,正是甲魚產蛋高峯期,玉強早上和大家一起去收集甲魚蛋時,發現沙土裏總能扒出一些破損的甲魚蛋殼,他覺得這不但是一種損失,而且對甲魚產卵也不利,便要求大家把這些甲魚蛋破殼都撿起來,經統計,一共有好幾百個。

他知道,除了極少數屬於甲魚排卵做窩造成的外,絕大多數都是收集甲魚蛋的人不小心弄破的,便要求大家小心一點。

連着好幾天早上,他都過來參加收集甲魚蛋, 每天收集起來的甲魚蛋殼都有好幾十個,他感到很心疼,便對小梅說:“損失幾十個甲魚蛋就是幾百塊錢,從麻個開始,你負責監督,看都是誰幹的?”

小梅聽了很高興:“沒問題,我肯定能查出來。”

小梅對玉強交辦的事特別熱心、認真,翌日早上,她不動聲色,一邊收集甲魚蛋,一邊用餘光窺視着周邊人員的一舉一動。

突然她發現玉霞把一個甲魚蛋給弄破了,而且馬上就用沙土給蓋上了,沒一會又弄破一個,於是她走到玉霞跟前,命令她:“把破甲魚蛋給我取出來!”並同時用膝蓋在她屁股上頂了一下。

別人都是蹲着收集甲魚蛋,而玉霞是個急性子,習慣彎着腰幹活,小梅當時只是輕輕地頂了她一下,沒想到玉霞身子向前一傾摔倒了,一隻手正好落在盛放甲魚蛋的箱子裏,她憤怒地抓起一把破碎的甲魚蛋砸到小梅的臉上:“你算老幾,還敢跟我動手!”

小梅也不示弱,抓起一把沙土按在玉霞的嘴上:“就跟你動手了怎麼着?”

玉霞哪受得了這種氣,她立即衝過去猛地一推,將小梅推倒在地並乘勢騎到她身上,狠狠地給了她幾耳光。

玉強見自己心愛的女人被打,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火,立即怒吼道:“住手!”並一把抓住玉霞的胳膊,將其扔到一邊,倒在地上的玉霞放聲大哭:“打人了,打人了!”

立志連忙跑過來:“玉霞,你怎麼了?”

這時剛子也過來了,玉霞連哭帶喊:“張小梅欺負我,去教訓她!”

玉強瞪大了眼睛對立志和剛子吼道:“敢!我看誰敢動她!她是在執行我交給她的任務。”並掏出手絹給小梅擦眼淚。

玉霞見玉強還在護她,更是氣憤填膺:“什麼狗屁任務,她打人!”

“她打你哪了?”

“你問問她。”

“小梅,你打她了嗎?”

小梅道:“我就用膝蓋輕輕地頂了她一下,是她自己沒站穩摔倒的。”

“你放屁,就是你把我頂倒的。”

玉強道:“你幹活毛手毛腳的,把甲魚蛋給弄破了,管你不應該嗎?”

“弄破了甲魚蛋我可以賠,爲什麼要打人?狗仗人勢!”說完,又放聲哭起來。

小梅覺得有玉強給她撐腰,更是底氣十足,指着玉霞道:“你這種人就是欠打!”

剛子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掌將小梅推倒在地:“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我看你才欠打!”

玉強連忙過來,推了一下剛子:“不許胡說!聽見了沒有?”他擔心剛子把他和小梅之間的事說出去,強忍着怒火對剛子說。

剛子明白玉強的意思,但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親嫂子受欺負,伸手拉了一下玉霞,對她和三哥說:“走,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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