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市的港口,一排排漁船整齊的停靠在一起,遠遠看去,像是一支經過訓練的軍隊,整齊有序。海岸邊高聳的摩天大廈好像一名名衛士昂首挺立。
“嗖嗖”兩聲槍響,驚醒了沉睡的大海。
大海咆哮着,海浪一個接一個、一排連一排的,相互追逐着、奔騰着,像是撒着歡的孩子……
“罪犯正駕駛快艇朝着東面逃去!全體都有,做好攔截準備!”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的男子斜靠在船艙內對着耳機發號着施令,兩條大長腿絲毫沒受大褲頭的影響,顯得格外的修長。
“收到!”
一時之間,海面上燈光大亮,快艇在明亮的燈光下無所遁形。
“追!”
一聲令下,無數小艇加足馬力朝着快艇追去。
眼看着距離越來越近,快艇上的人被逼得狗急跳牆,端起槍朝着四週一陣胡亂掃射。
“注意躲避!儘量讓他們一直掃射!”
“收到!”
終於,快艇上的火力小了。
聰明人一看這情形都明白,對方肯定是沒子彈了。
“包圍!”面具男再度發出號令。
幾艘小艇以最快速度將快艇包圍起來。
密密實實。
逃無可逃。
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身體筆直地站在船頭,右手緊緊地握着槍,因戴着面具,看不清他臉上的情緒,唯有那雙黑眸像是黑寶石般,在黑夜裏光芒璀璨。
心口莫名一陣疼痛,男人咬牙,微微恍了恍神。
消聲的子彈穿過黑夜急速射來,男人只覺得肩胛處一陣鑽心的疼痛。
中彈了。
這是男人的第一反應。
該死!
剛纔竟然走神了。
“隊長!”
“圍剿!”
槍聲響起,濃濃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男人目光堅定的看着前方。
快艇上的人全都被打傷了手腕,槍跌入海裏,濺起一層層浪花。
沒了武器,罪犯無力還擊,只得坐以待斃……
載着男人的小艇迅速駛向岸邊,身後的海水泛着微微的紅,那是男人的鮮血染紅的……
男人很快被送往軍區醫院,經過一番搶救,男人無礙。
男人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刺目的白,空氣中飄着消毒水的味道。
對了,他好象受傷了。
“隊長,你醒了?”
旁邊一男子立馬站起身來,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嗯。”男人抬眸,薄脣微啓,小聲問道,“罪犯呢?”
“這次行動大獲全勝,罪犯一個不落地全部落網。”
“嗯。”男人斂眉,莫名心安。
“隊長,時間還早,你再休息一下。”
“不了,我要回家。”
“可是……你的傷……”
“不礙事兒!”男人掀開被子下牀,身上纏着的一圈圈白色紗布絲毫不影響他的美感,反倒爲他添了幾分不羈的野性,讓人移不開眼。
“隊長!”
男人毫不理會,披上衣服徑直走到洗漱間,看着鏡子中綁着紗布的身體,男人微微皺了皺眉。
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怎麼可以失神呢?
這次僥倖不死,可不是每次都這麼僥倖的。
手機傳來提示音,有未接電話。
男人拿起來一看。
手機屏幕上顯示有好幾十通未接電話,號碼是熟悉的。
唐大宇,裴騫。
心頭一慌,趕緊回撥過去。
“什麼事那麼急着找我?”
“你在哪?”
“有事?”男人依舊酷酷地重複着這兩個字。
“你女人在醫院。”
聽到這句話,男人再也無法淡定了,急急地問道:“她出什麼事兒了?”
“你來就知道了。”
“靠!”男人一拳重重地砸在鏡子上,碎片扎進肉裏,瞬間便已血肉模糊。
怪不得剛纔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會突然心痛,怪不得今天眼皮一直跳不停,原來,答案竟是這樣的。
女人怎麼會受傷?
來不及找人處理手上的傷口,男人衝出洗漱間,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病房。
瑪麗亞醫院是一所專爲女性成立的醫院,內科,外科,精神科……這些一般醫院有的科室這裏都有設立,唯一不同的是,瑪麗亞醫院多了一項女子整容整形。
唐大宇被裴煜召回國做了這間醫院的院長。
當時,許多人在背後議論兩人的關係。
唐大宇走馬上任後,那些曾議論過兩人關係的人全都回家喫了自己。
唐大宇並不是小心眼,愛記仇,而是唐大宇根本就不想回國,更不想做這院長,所以,那些人自然成了炮灰。
瘋了似的開着車來到醫院,唐大宇早已在大門口等候多時。
“她怎麼樣?”裴煜衝上前去,一把抓住唐大宇的領口。
“你抓這樣緊,我說話困難。”唐大宇微微一笑,指了指裴煜的手,一臉無害。
裴煜趕緊鬆開手,幾乎是在咆哮,“媽的!快說!”
唐大宇看了一眼裴煜比茅坑還臭的臉,伸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不緊不慢地說道:“給她打了安定,現在已經睡了,估計應該要明天纔會醒來了。”
嘖嘖……
認識裴煜這麼多年,他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裴煜這麼緊張一個人。
他不是從來都是冷冷的嗎?
裴煜抓起唐大宇的手往裏走,“到底怎麼回事?”
“放手!”唐大宇狠狠地瞪了裴煜一眼,小聲喝道。
沒看到大家的目光都朝着兩人的手看來嗎?
這才平息下來的關於兩人曖昧關係的風波怕是又要再度被掀起了。
裴煜放開手,唐大宇滿臉怒意的帶着裴煜往樓上VIP病房走去。
“裴煜,你丫的以後要再在公共場合拉我的手,老子拿刀砍了你這雙手!”臨走之前,唐大宇惡狠狠地威脅道。
搞基神馬的,最討厭了……
“裴騫呢?”對於唐大宇的威脅,裴煜當是放屁。
他在離開之前不是打電話讓裴騫去魅都找她嗎?
那這女人是怎麼受的傷?
“他回去了,人家家裏還有大波妞兒等着抱呢。”
“你也回去吧。”裴煜的聲音突然柔了幾分,唐大宇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撞到前面的牆壁上。
媽的!
一定是幻覺!
難不成裴煜真對他有意思?想潛規則他?
於是乎唐大宇逃也似跑了。
生怕走得慢了會被裴煜給抓回去狂扁一頓似的。
而其實唐大宇哪裏知道,溫柔的裴煜纔是最可怕的。
此時,某個高級住宅小區內,被人提到的某人正摟着軟妹子看電視聊天……突然,背心一冷。
某人只覺得渾身都冷了下來。
熱情不在,任憑大波妞兒怎麼扇風點火,某人依舊渾身冰冷。